上一世,我呕心沥血,将五个走上歪路的反派弟弟全部拉回正途。大哥戒赌成了商界新贵,
二弟不再打架当了拳王,三弟金盆洗手做了大厨,四弟成了顶尖黑客,五弟是天才画家。
他们成了各自领域的大佬,第一件事,就是联手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理由是,我这个姐姐,
“圣母”得让他们感到窒息。他们说:“姐姐,你该休息了。”然后,
冰冷的针剂注入我的手臂,我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沦。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前。
二弟林峰打架被抓,警局的电话正好打来,让我去筹钱保释。1.电话那头,
警察的声音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是林峰的姐姐林晚吧?你弟弟跟人斗殴,
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在人在我们所里。你带两万块钱过来,先把医药费垫了,再谈保释的事。
”两万。这个数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我尘封的记忆。上一世,就是这个电话,
拉开了我为弟弟们操劳半生的序幕。我记得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
挂了电话就疯了似的去敲遍了所有亲戚的门,磕头、作揖、写借条,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才终于在天亮前凑够了钱,把林峰从警局里捞了出来。他出来时,一脸不耐,嘴里骂骂咧咧,
嫌我来得太晚,让他丢了面子。从那以后,大哥林川的赌债,三弟林墨的麻烦,
四弟林宇的学费,五弟林辰的画材……一座座大山,接二连三地压在了我这个长姐的肩上。
我辍了学,打了三份工,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不知疲倦地拉着名为“亲情”的磨盘,
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就能把他们一个个都从泥潭里拉出来。我成功了。
他们一个个都洗心革面,功成名就。然后,他们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把我送进了地狱。
“姐,你太好了,好得让我们喘不过气。”“姐,你总是牺牲自己,这是一种病态,
你需要治疗。”“姐,我们会给你找最好的精神病院,让你好好‘休息’。”白色病房里,
约束带捆住我的手脚,护士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皮肤。他们五个,我用一生去爱的弟弟们,
就站在窗外,衣着光鲜,神情漠然,像是在观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那一刻的绝望和刺骨的寒意,我永生难忘。“喂?林晚?你在听吗?听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警察的催促声将我从回忆的冰窟中拽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胸腔里鲜活的心跳,鼻尖萦绕着老旧出租屋里淡淡的霉味。一切都是真的。我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听到了。”我对着话筒,
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语气说,“警察同志,我不是他姐姐。”电话那头愣住了:“什么?
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哦,”我轻描淡写地打断他,“那可能是弄错了吧。
我不认识一个叫林峰的人,更没有弟弟。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辛苦了。”说完,
我没等对方反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拔掉电话线,将老旧的座机扔进了床底。
世界,瞬间清净了。2.大概半小时后,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得砰砰作响。
“林晚!**给我开门!你死在里面了是不是!”是林峰的声音,暴躁,愤怒,
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我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曲。看来,
他还是被放出来了。大概是叫了他那帮“兄弟”凑的钱。挺好,证明他不是非我不可。
门被踹得越来越响,邻居们被吵醒,开始骂骂咧咧。“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再踹门我报警了啊!”林峰的踹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用力的拍门声和压低了的怒吼:“林晚!你个**!你敢不接警察电话!
你长本事了是吧?你给我开门!”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上一世,我就是太心软,
总觉得他们是我的责任。父母早逝,长姐如母,这八个字像一道枷锁,捆了我一辈子。
可笑的是,到头来,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姐姐,
只当成一个予取予求、可以无限压榨的工具人。门外的叫骂声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
才渐渐消停。我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神清气爽。简单洗漱后,我换上校服,背上书包,
准备去上学。打开门,林峰正靠在对面的墙上,双眼布满血丝,一脸戾气地瞪着我。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沾了血污的T恤,看到我出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哪?”他咬牙切齿地问。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生疼。若是从前,
我大概会吓得脸色发白,好言相劝。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上学。”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更盛:“上学?**还有脸上学?老子在局子里待了一晚上,你连个屁都不放!
要不是我兄弟凑钱,老子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哦,”我点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你要好好谢谢你兄弟。”“谢他妈!
”林峰彻底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林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不然呢?”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峰,你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
你打架斗殴,是你自己的选择,凭什么要我给你承担后果?
”“我……”林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我是你弟弟!
你管我不是天经地义吗?”“不是。”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他没防备,竟被我甩得一个踉跄。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今天起,你们的事,我一概不管。你们是死是活,
都和我林晚,没有半分钱关系。”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到扭曲的脸,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林峰气急败坏的怒吼:“林晚,**给我等着!你别后悔!”后悔?我的人生,
早就被你们毁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3.回到学校,我成了个异类。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省钱只吃馒头咸菜,把所有生活费都寄回家的“扶弟魔”,
而是开始像个正常的学生一样,按时吃饭,购买学习资料,甚至还给自己买了一支新钢笔。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前世,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是老师眼中最有希望考上清北的苗子。可为了给弟弟们收拾烂摊子,
我最终在高三那年选择了辍学,成了我一生的遗憾。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我的前程。家里的气氛很诡异。林峰那天之后,
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大哥林川,那个嗜赌如命的男人,
终于发现了我这个“提款机”出了问题。这天晚上,我正在灯下复习功课,他推门进来,
带着一身烟酒味,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小晚,还在学习呢?”他凑过来,搓着手,
“哥跟你商量个事。”我头也没抬:“说。”“那个……哥最近谈了个生意,手头有点紧,
你先借我五千块周转一下,等哥发了财,双倍还你。”又是这套说辞。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句“发了财双倍还你”骗走了父母留下的唯一一点抚恤金。那笔钱,
他拿去**,一夜输光。我放下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林川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这么看着**嘛?”“大哥,”我缓缓开口,“你说的生意,
是在城南的地下**吗?”林川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胡说什么!什么**!
我是正经生意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是吗?”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拍在桌子上,“这是上个月,你输了三千块,被人扣下,我去给你赎人时,李三哥让你写的。
你忘了?”林川看着那张欠条,像是见了鬼,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止有这个。”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如刀,“我还知道,
你现在在外面欠了不止两万块的赌债。你所谓的‘生意’,就是想从我这里骗走最后一点钱,
然后去翻本,对不对?”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川的心上。他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我……我没有……”他还在嘴硬。“够了!”我厉声喝道,
“林川,我不是你的提款机。从今天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你好自为之。”说完,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张欠条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林川怔怔地看着那些碎片,又看看我,
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怨毒。“好,好你个林晚!”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翅膀硬了,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你行!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
摔门而去。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家里,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4.接下来的日子,
家里彻底变成了战场。林峰回来了,和林川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变着法地想从我这里拿到钱。林峰是直接的暴力威胁。他会堵在门口,不让我出门上学,
或者在我看书的时候,故意把音响开到最大。林川则阴险得多。他会偷我的书,
偷我的作业本,甚至在我喝的水里放泻药。面对这一切,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强硬。
林峰堵门,我就报警,说他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警察来了两次,对他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
他才有所收敛。林川搞小动作,我就十倍奉还。他偷我一本书,
我就把他所有藏起来的赌具都扔出去。他给我下泻药,
我就把他准备去当掉换赌资的旧电视给砸了。我们就像两军对垒,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三弟林墨,那个在道上混的,也回来了。他比林峰更狠,
比林川更阴。他回来那天,我正在厨房做饭。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我的腰上。“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听说你最近,很不听话啊。”我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回头。“你想怎么样?
”我问。“不想怎么样。”林墨轻笑一声,“只是想提醒你,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和二哥需要钱,你应该帮他们,不是吗?”“我没钱。
”“没钱?”林墨的匕首又往前递了一分,“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在学校食堂,
顿顿都吃肉啊。看来,是我们以前太惯着你了,让你忘了这个家谁说了算。”我缓缓转过身,
面对着他。他比我高一个头,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林墨,你以为拿把刀,我就怕你了?”我举起手里的菜刀,
刀锋对准他,“你信不信,在你捅进我身体之前,我能先把你这只手给剁下来?”我的眼神,
一定疯狂得让他感到了害怕。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们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四弟林宇和五弟林辰放学回来了。他们是双胞胎,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巧舌如簧。前世,
一个成了掌控网络世界的黑客之王,一个成了画作千金难求的艺术大师。也是他们,
最后笑着对我说:“姐,你总说我们误入歧途,可你看,我们现在多成功。所以,
你才是错的那个。”门被推开,林宇和林辰看到厨房里剑拔弩张的我们,都愣住了。
林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收起了匕首,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开个玩笑而已,姐,
你别当真啊。”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继续切菜。林辰,那个长着一张天使面孔的弟弟,立刻跑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用他最擅长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说:“姐,你别生三哥的气,他就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跟三哥动刀子呢?”他总是这样,用最无辜的表情,
说着最诛心的话,轻而易举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上一世,
我总是在他这样的“劝说”下,一次次心软,一次次退让。但这一次,
我只是冷冷地拨开他的手。“吃饭就闭嘴,不吃就滚出去。”林辰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放下书包,开始摆碗筷。这顿晚饭,吃得异常沉闷。饭桌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五个人,
第一次在我这里同时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甘休。他们会联合起来,用更恶劣的手段,
逼我就范。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5.果然,第二天,我的报复就来了。我去上学,
发现我储物柜里的书本,全被人用墨水泼得一塌糊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我没有声张,
默默地把书本清理干净,然后去图书馆借了新的。放学回家,
我发现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床单被褥被扔在地上,写了一半的作业本被撕成了碎片。
我依旧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收拾好房间,重新补上作业。我的平静,
让暗中观察的他们感到了不安。他们预想中的哭闹、崩溃、歇斯里,全都没有发生。
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们所有的挑衅,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们开始加大力度。林峰和林墨开始在我上学放学的路上堵我,
身边还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混混。他们不对我动手,只是围着我,用污言秽语进行人格侮辱。
林川则四处造谣,跟邻居、老师说我早恋、堕胎,说我拿了家里的钱去养小白脸。
林辰发挥他的“艺术天分”,画了很多丑化我的漫画,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林宇,
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四弟,则动用了他的黑客技术,侵入我的社交账号,
用我的名义发布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论。一时间,我成了全校的笑柄,千夫所指的“坏女孩”。
老师找我谈话,同学对我指指点点,就连房东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这是他们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想要用舆论的压力,把我彻底压垮,
让我变回那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姐姐。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又怎么会害怕人间的流言蜚语?我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争辩。
我只是在那个谣言传得最盛的下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走上了升旗台。
我抢过了正在做课间通报的主任手里的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喂,”我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园,“我叫林晚,高三(一)班的林晚。”“最近,
关于我的谣言很多。有人说我早恋,有人说我堕胎,有人说我偷家里的钱。”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脸。“我不想解释,因为没必要。
”“我只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话:“从今天起,
我林晚,与我的五个弟弟——林川、林峰、林墨、林宇、林辰,正式断绝姐弟关系!
从此以后,他们是死是活,是人是狗,都与我无关!”“他们在外面的所有言行,所有债务,
所有罪责,都由他们自己承担!谁要是再因为他们的事来找我,我就报警!”整个校园,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的宣言震住了。我看到人群中,林宇和林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
血色褪尽,满是不可置信。我扔下麦克风,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走下升旗台,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校门。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自由了。
6.我用最激烈的方式,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效果是显著的。
学校虽然因为我“扰乱秩序”给了我一个警告处分,但那些流言蜚语,
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毕竟,一个连家人都不要的“疯子”,谁还敢轻易招惹?
我搬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出租屋。我用前世攒下的打工经验,很快找到了一份家教的**,
又在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找了份夜班收银员的工作。白天上课,晚上做家教,
后半夜去便利店打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很苦,很累。但我的心,
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宁。我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电话吵醒,要去警局捞人。
我再也不用担心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大哥拿去填**的无底洞。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怕三弟又惹了什么祸事,被人找上门来。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能花在自己身上。
我买了很多很多的复习资料,报了冲刺班,我的成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升。
模拟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从班级中游,到前十,再到年级第一。老师们看我的眼神,
从惋惜转为了惊叹和赞赏。而就在我为了自己的未来拼尽全力的时候,林家的那五个人,
也开始在没有我的“约束”下,加速坠向深渊。最先出事的是大哥林川。
没有了我这个最后的“提款机”,他的赌瘾很快就让他走投无路。他开始借高利贷。利滚利,
很快,他就欠下了一个天文数字。催债的人找上门,把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砸得稀巴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