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冷冷开口:“今日不是十五,驸马不必来我房中。”
说罢,我拿起酒壶起身便走。
林奕宸猛然攥紧了拳头。
他冷声道:“公主真要为一己之私将我困在这牢笼里,哪怕大敌当前也不愿放手?”
我呼吸一窒,我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林奕宸看着我的背影,眼里全是不甘。
灵觉寺。
玄庆打开寺门,视线落在我毫无血色的唇上。
他脸色一变,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我随他号脉,声音轻缓:“我又来找你喝酒了。”
玄庆佛子般的面容浮现一抹焦急:“沈红叶,你再这般折磨自己,最多三月,我就该给你刻长生牌了!”
话音刚落,我就直直倒在了他怀中。
直至第二日傍晚,我才回了公主府。
推开房门,却见夕阳残影中,林奕宸等在案前。
他抬眼看清我,声音里带着彻骨寒意:“贵为公主,却跟山野和尚苟合,臣真是大开眼界!”
苟合两个字,让我猛然攥紧了手。
我看向林奕宸,眼神澄澈:“本宫与玄庆,清清白白。”
林奕宸冷冷的看着我,神情讥讽又不屑。
苦涩溢满我的胸腔,我闭了闭眼,难掩疲累:“本宫要休息了,驸马退下吧。”
说罢,我缓缓走向室内。
从他身边走过时,我却被他陡然拉住手腕带入怀中!
衣袖浮动间,案上的两只酒杯被扫在地上,其中一只,‘啪’一声碎成两半。
林奕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气的弧度:“臣既是驸马,自然要伺候公主休息。”
我脸色陡然一变。
玄庆的话在脑海中响起:“除开每月十五渡毒之日,其他时候不可与他同房,否则毒性未消,恐有性命之忧。”
“不行!”
我想要挣扎,可下一刻,我就被林奕宸狠狠甩在床上。
衣衫破碎,林奕宸欺身而上,让我脸色瞬间苍白。
感受身上人不管不顾的动作,我胸口揪痛,终是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床帐间旖旎陡生,可很快,我胸口便骤然绞痛起来,一股血腥味直冲喉间,我双唇紧闭,放在林奕宸肩上的手骤然掐进了肉里。
林奕宸动作一顿,却只当我是抗拒,动作也愈加粗暴起来。
当房间里恢复寂静,已是一个时辰后。
林奕宸看着蜷缩在床上无比狼狈地我,神色一瞬晦暗,随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我才松了劲,剧烈的咳嗽起来。
鲜血从我嘴里争先恐后的涌出,片刻就染湿了枕巾。
我用力将玉枕推翻在地,引来门外的婢女。
“去灵觉寺……请玄庆大师来。”
下一秒,我便失去了意识。
……
我梦到了从前的事。
北疆大战前夕,林家长子林扶苍身披银甲,坐在马上意气风发。
他说:“红叶,待我大胜归来,给你带北疆最好的宝石做金冠。”
之后,黑棺入城,林家次子林奕宸替兄长扶灵归来,看着我坚定开口:“兄长不在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画面一转,又变成大婚那日,林奕宸挑起我的盖头,我满怀期待,却对上他冰冷厌恶的眼……
现实中,我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奕宸……”
玄庆站在床前,看着我眼角滑落了一点晶莹。
他眼神复杂,还未反应过来,已经用指腹擦去那滴泪。
感受到那滴泪的温度,他的手一僵。
随后,他不着痕迹地对婢女开口:“你守着她,我去看看药。”
玄庆走出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林奕宸。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玄庆脸色有些冷。
林奕宸则打量着他,眼里满是厌恶:“我倒不知道,她竟还将你带进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