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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爷爷的话刚落,父亲便冲过去按住他的手机。
“陈叔,您别跟着添乱。
她刚才还自己翻了个身,怎么可能死了?”
母亲也沉下脸。
“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别看见几条虫子就乱下结论。”
陈爷爷气得手直抖。
“腐烂生虫,难道还是活人的样子?”
妹妹赶紧抱着糖糖往陆挽风身后躲。
“爷爷,我姐今天一直在吓人,她连周院长都骗过去了,您千万别信她!”
陆挽风侧身挡住妹妹,低声安慰。
“别怕,我不会让她再吓到你和糖糖。”
我嘴角泛起苦笑——
直到这时候,他最先担心的依旧是妹妹。
好在陈爷爷已艰难地蹲下,仔细检查我所有生命体征。
最终慢慢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
“身体僵了,眼珠浑了,尸斑也固定了......
她死了不是一会儿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母亲却突然冷笑一声。
“陈叔,您看了一辈子中医,号脉开方我敬重您。
可急性心衰和死亡判断是西医的事,不能凭您摸两下就定。”
陈爷爷盯着她,气得用拐杖捶地。
“我行医四十多年,活人死人还分不清?”
陆挽风像是终于找回了底气,立刻接话。
“有些人情绪过度紧张,会出现呼吸微弱和短暂僵直。
她皮肤上的斑块也可能是长时间压迫造成的,不能直接说是尸斑。”
陈爷爷立马用拐杖指向我的衣领。
“那这些虫子呢?”
“她的皮肉已经腐烂了,你也能说是装的?”
陆挽风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到我的脸上,却始终不肯靠近检查。
“屋里温度高,她又躺那么久,皮肤破损很正常!
地板下的虫子都凑过去也不奇怪。”
当初被陈爷爷治好顽疾的刘婶,自然相信老爷子,忍不住提醒。
“可她一点呼吸都没有。
要不你这个当未婚夫的,亲自摸摸脉搏?”
陆挽风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妹妹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别过去!
姐姐就是知道你在意我,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逼你低头。
你现在碰她,她就赢了!”
陆挽风看了妹妹一眼,竟真的停在了原地。
陈爷爷满脸失望,尤其看到一旁散落的心脏病药药盒里都是棋子,更加恼怒。
“她躺在这里烂了,你们还在争谁输谁赢,你们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看到这么多邻居围观,母亲脸色铁青。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教训。”
陈爷爷没再同他们争辩,直接报了警。
父亲伸手想抢手机。
“大晚上的把人叫来,整栋楼都会知道!
她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刘婶这次没有退让,挡在陈爷爷面前。
“都这样了,还管什么脸?
让人来看看,总比真出了事还瞒着强。”
陈爷爷更是拄着拐杖守在我旁边,不准任何人再靠近。
“谁也别碰她,她为什么会死,药盒里的药为什么会变成棋子,都得查清楚!”
听见“药盒”两个字,妹妹的脸色骤然变了。
陆挽风忙挡在他们母女面前。
“陈爷爷,你别乱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轮不到你这外人报警!”
可下一秒,警车的笛声已经在楼下响起,帽子叔叔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