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眸去看,只见夜色与月光的交映下。
在我身侧分寸距离,一对人影正交叠着上下起伏!
男人身子一挺,不禁粗喘开口:“大嫂……”
听到这一声称呼,我狠狠怔住,浑身冰凉。
这两人……竟然是我的妻子谢清歌,和我的亲生弟弟洛少辰!
这一出深夜里弟弟替兄侍妻的大戏,我瞬间如坠冰窟。
我死死掐住手,指甲陷进肉里。
却也丝毫比不上那锥心的痛!
眼看两人在我身边毫无顾忌,动作越来越激烈。
谢清歌忽然掐了下洛少辰,笑道:“这么着急?恶狼扑食吗。”
洛少辰低沉一笑:“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没错。”谢清歌呼吸沉重,“洛景修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喘得像个公鸭一样难听,每次都听得我想直接起身就走。”
说完,谢清歌将洛少辰压着亲,扭的更卖力。
“还是阿辰的声音最好听了。”
我浑身僵硬,被谢清歌的话。
被那一声声的娇吟,刺得耳膜好像在流血。
成婚五年,我从不知道,谢清歌原来和旁人一样,都厌恶嫌弃我。
她还有什么事是隐瞒的?
我咬紧牙关,不想再看,翻了个身子背对他们。
既是逃避,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果然我刚动作,我就听到身后的谢清歌和洛少辰骤然停住,空气都仿佛凝固。
许久,似乎是见我再没有动静。
我听见洛少辰骂了一句:“真是个畜生,睡觉也不老实!”
然后更加忘情的朝着谢清歌吻去。
可谢清歌哑声道:“去书房罢。”
她说完,我听见两人窸窸窣窣下地穿衣,紧接着离开的声音。
听见门关上,我在黑暗中静静地睁开了眼。
空气里的味道,恶心得让我想吐。
而后半夜书房的动静响了一夜,更是没完没了。
努力了五年,我就是盼望着有一天能够听到,能够说话。
可如今真的能听到,一点欣喜都没有。
我反而希望耳聋治不好,听不到,就什么也不知道……
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捂着,一夜未眠。
翌日,午饭。
饭桌上,我看着仿佛根本不熟的两人,心中自嘲。
不怪我从没看出端倪,实在是他们太会演!
因耳聋口哑,我没朋友,只有洛少辰这个弟弟对我友善。
我和谢清歌成婚后,洛少辰主动要来陪我,于是时常会到谢府小住。
如今再看,看望我是假,暗度陈仓才是真。
登时,我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然后向洛少辰打了手语。
【阿辰,你已在府中住了许多日,家中爹娘无人照拂,该回去看看了。】
洛少辰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谢清歌。
即使只有一瞬,可还是被我捕捉到。
这一眼依赖是骗不了人的。
洛少辰可怜又委屈地给我打手语:【大哥,我还想多陪你两天。】
我心中顿时刺痛,不为所动。
洛少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有些生气了。
【好吧,既然大哥嫌我烦了,那我走就是。】
他就放下筷子离开。
见状,我刚要松口气。
谢清歌却微微皱眉,对我打手语:【你一个人在府中寂寞,有你弟弟陪着你,我也放心。】
【既然他不想走,就留下多住两日吧。】
她的话让我愣在原地。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清歌起身。
【我去替你劝劝阿辰,别让你们兄弟俩有隔阂,你慢慢吃。】
然后她也跟着踏出了门。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只感觉心脏被豁了个大口子。
苦楚和酸涩一拥而上,将我淹没!
谢清歌竟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光明正大地去追我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