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家里有急事。”宋迟在后面说。

他的声音很近。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那天夜里，我醒了。

屋里很黑，遮光帘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

我翻了个身，手碰到床边。

是空的。

我下意识抬头。

宋迟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正看着我。

屋里没有光，但我能看见他的眼睛。

很亮，亮得不正常。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怎么不睡？”我声音沙哑。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怕你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伸手去够他，想告诉他我好好的。

他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紧。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抖。

而我的手，冰凉冰凉的。

从醒来那天起，就没热过。

他握了很久，久到我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他在摸我的脸。

指尖从额头滑到下巴，很轻，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