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岁暮天寒,屋外烟雨朦胧。
中了药的玉盈如被扔进火堆里,四肢百骸软成一滩春水。
意识混沌间,有人带着一身凛冽寒气,推门而来。
那人不由分说,将她压在软玉榻上。
掐着她的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疯狂掠夺。
“疼……”
“不要,快走开,我求你……”
“夏荷,救命啊!!!”
玉盈带着哭腔,大喊出声。
下一瞬被死死捂住嘴巴。
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却在翻云覆雨间,被侵占得视线一片模糊。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只依稀感觉那人喝醉了酒。
将她翻来覆去,失控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硬生生将她弄至晕厥。
许久过后,“砰”地一声,玉盈和那人同时被吵醒。
好姐妹夏荷的声音随之传来:
“世子爷,玉盈,你……你们怎么睡到一起了!”
榻上的戚长青发现与自己翻云覆雨之人,不是自己的外室夏荷,顿时猛地从床上弹起。
拧着剑眉,话中满是厌恶:
“你是谁,为何跑到夏荷的房间?”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方才做那事时,戚长青又疯又狠,将玉盈折磨得浑身是伤。
不仅如此,有着特殊怪癖的他,还将手伸进玉盈的喉咙里搅。
现在她喉咙发肿,想要怒斥戚长青,却一开口就是一顿猛烈咳嗽。
半月前养母集结十里八乡的商贾,欲让她出卖身子赚钱。
无意间从养母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竟是京城御史大夫姜家的真千金,玉盈立即收拾行李逃了出来。
历经千辛万苦找去姜府认亲。
可姜家不仅不认她,还蛮横地放狗将她赶出门去。
盘餐用尽,正当玉盈无处可去之时,昔日同村与她玩得要好的好姐妹夏荷找了过来。
她又累又饿,吃饱沐浴后,便在夏荷的安排下进了这间房休息。
哪曾想不仅被粗暴地占了身子,还要遭乱棍打死。
想到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她又恨又气。
红着眼满腹委屈瞪着戚长青,似要将他剥皮抽筋。
夏荷愣了片刻,赶忙冲上来安抚戚长青的情绪。
“世子爷,你先别气,她是我乡下的姐妹,第一次来京城,不懂规矩……”
知戚长青有生理洁癖,她故作无意地上前掀开被子。
露出象征着玉盈处子身份的那一抹艳红。
戚长青看见,这才降了火。
起身边任由夏荷为他穿衣,边如打量商品般自下而上审视玉盈。
她纤腰长腿,胸臀丰腴。
长着一张清水芙蓉面,远山般的黛眉若三月江南烟雨里弥漫着的软烟,琼鼻樱唇,明眸皓齿。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不自知的妖冶,如淬了蜜的钩子。
明明是清纯可人的长相,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轻而易举勾住人的视线。
看清这张脸,戚长青的脑海里恍然浮现一段深埋在过去的记忆。
盈着怒气的脸,顿时多了几分柔和。
瞥见玉盈紧咬着牙,恶狠狠瞪着他。
他微微偏过眸,面无表情地冲夏荷道:
“呆会我让宋嬷嬷送些银票过来,你带她去买想要的东西。”
他说完就走。
如古松般挺拔端正的背影,透着常年在诗书礼乐下熏陶而出的贵胄之气。
与在床上折腾玉盈的,判若两人。
待房门关上,夏荷立即跑过来拉着玉盈的手安慰:
“玉盈,对不起,我不知道世子爷他会来,我……”
不等夏荷说完,玉盈将手抽回。
泛红的泪眼冷冷看着她,沙哑着嗓子苦笑两声:
“这是你的地盘,该安排我睡哪间房你难道不知道吗?”
“且这屋里燃了合欢香,你口中的世子爷喝醉了酒,闯进来将我压在榻上时,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这处小院不大,你不可能没听见。”
“这根本就是你故意安排的对不对!”
见玉盈拆穿自己,夏荷也懒得再装,直言:
“没错,我骗了你。”
“我在上京城根本没有寻到发财的生意,而是给人当外室才有今日的福气。”
夏荷与玉盈因长得貌美,被桃源村的人称为两朵金花。
但两人同病相怜。
玉盈要被养母逼着卖身赚钱,夏荷则被重男轻女的父亲送进青楼,给弟弟换聘礼钱。
她先玉盈一步,逃来上京已将近一年。
找到玉盈时,说是靠着研制脂粉的手艺,在上京开铺子挣了不少钱,要带着玉盈一起发财。
闻言玉盈带着哭腔质问她:
“你自甘堕落给人当外室我不拦你,可为何非要拉着我一起垫背!”
夏荷重新拉着她的手与她对视,话中满是无可奈何:
“玉盈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世子爷在外面养了四个外室,我只是其中之一。他每月只来我这里三次,若我有一次伺候不周,他便不会再来,我的吃穿用行也会被停掉。”
“这段时间我身子不适没法伺候,只能让你来帮我承欢固宠。”
她说着,眸中恰到好处地滚出泪珠,继续哽咽:
“你我玩得要好,当年结拜为姐妹时,曾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桃源村已经容不下我们,两个空有美貌却孤苦无依的女子,没法在上京立足。”
“我这身子要静养两个月,这两个月你留在这里帮我固宠,世子爷出手阔绰,在上京有权有势,若你不想和我一样给人当外室,那就将每次承欢当做在给人市佣,等讨好他存够银子,将来不管要做什么,都有底气啊……”
夏荷滔滔不绝,说得嘴都酸了。
怕玉盈不同意,还哭着将她们从前在桃源村受过的委屈一桩桩数了出来。
玉盈咬紧牙关,在心里暗暗思量。
养母自**着她学习讨好男人的手段。
她每每冒出想要看书学手艺的念头,都被一顿毒打。
夏荷说得对,她如今确实空有美貌。
顶着这样一张脸在上京城这种踩低捧高的地方落脚,要想不被欺负,攀高枝确实是最好走也最有效的途径。
况且现在她的清白身子已经给了出去。
可同时也很清楚脱衣容易穿衣难。
一旦踏出这一步,她将沦为她曾经最鄙夷的人……
正犹豫不知该如何抉择之时,外头有浑厚女声响起:
“夏娘子,世子爷让我送了五百两银票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