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审判台上的时候,闪光灯亮得晃眼,仿佛要把我这颗学术界的毒瘤彻底剜除。
投影仪上滚动播放着我“挪用公款”和“伪造数据”的罪证,我的导师坐在陪审席首位,
义正言辞地要求我公开道歉并入狱。他们以为我穷途末路,跪在地上颤抖。
但我只是从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圆球,按下了中央的红色按钮。
1镁光灯的白光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视网膜。我眯着眼,
能感觉到额头的汗水顺着眉骨滑落,流进眼角,激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耳边是海啸般的谩骂和快门声。“林舟,你这种学术败类,活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挪用三十万科研经费去买废铁?你对得起国家的培养吗?”我站在审判台中央,
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一阵阵陈旧的吱呀声,仿佛连这栋建筑都在厌恶我的存在。
那两个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已经逼近了,
我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混合了汗臭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隔着薄薄的衬衫,
捏得我锁骨生疼。“别碰我。”我声音沙哑,喉咙里像裹了一把干燥的沙子。
我死死盯着台下。我的导师,那位名满天下的陈院士,正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学生,
而是在看一坨已经处理掉的排泄物。他眼角的褶皱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态,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报警吧。”陈导师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林舟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带他走,别在这里继续丢学术界的脸。
”安保人员的力量陡然加大,我的膝盖被迫弯曲,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疼痛从髌骨迅速蔓延至全身,但我只是死死抓着那个旧背包,指甲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2“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人类进程’的研究成果?”陈导师站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
他从我凌乱的背包里踢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是我的“奇点机”,外壳暗淡无光,
沾满了实验室里的油垢和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品回收站里捡来的生锈铁球。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拍打着桌子发出啪啪的响声。“天呐,
他真的疯了!拿个废弃的液压阀芯当救命稻草?”“看那上面的锈迹,
这种垃圾丢在路边都没人捡吧?”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我能想象那些屏幕后的嘴脸,
正用最恶毒的词汇狂欢。陈导师弯下腰,用他那双穿着昂贵皮鞋的脚,
在银灰色圆球上碾了碾。“林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你的学术造假,
向全校师生道歉。”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语气冷笑道,
“或许我能让你在监狱里少蹲几年。”我低着头,看着那颗在鞋底挣扎的圆球,
肩膀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我在笑。那笑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锁住他的视线。“陈教授,”我轻声开口,
语调平稳得让人心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要让国家介入这件事吗?
这台机器背后的东西……你这双拿惯了钢笔的手,接得住吗?
”陈导师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直起身子,
对着全场大喊:“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国家安全部门的人来!我倒要看看,
你这坨烂铁里,能翻出什么浪花!”4一个月前的记忆,
像是一盘泛黄的录像带在我脑海里疯狂倒带。那时候,我被陈导师以“基础不扎实”为由,
踢出了那个耗资千万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他把我扔到了学校后山最偏僻的“废弃设备库”,
美其名曰让我去带那个冷门项目。那是间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半地下室。推开门,
霉味和灰尘的气息直冲脑门。墙角堆满了五十年代的报废示波器,
蛛网在破损的窗棂间肆意蔓延。所有人都觉得我成了“弃子”,是学术圈里已经死去的游魂。
可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那天凌晨三点,我为了清理出一块睡觉的空间,
搬开了一个锈迹斑斑的保险箱。在保险箱后方的夹缝里,
我挖出了一块闪烁着诡异幽光的晶体。那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物质。接下来的三十个日夜,
我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我没日没夜地在那台快要报废的解析仪前工作,
渴了就喝生冷自来水,饿了就啃过期的压缩饼干。
实验室里的电磁干扰严重到让我的头发一根根竖起,皮肤表面经常泛起细小的电火花。
我的指尖因为长期接触高强度辐射而开始脱皮、渗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在那堆被视为垃圾的遗迹碎片中,我解析出了那个跨越文明的逻辑。
那台“奇点机”并不是我制造的,我只是一个蹩脚的翻译官,
费尽心力地将那个古老文明的一句“感叹号”,翻译成了这颗银灰色的圆球。
当我按下启动键,看着它第一次吞噬掉周围的引力场时,我知道,
这个世界的规则……要变了。5“既然你不肯松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导师的助手,
一个平日里对我颐指气使的男人,此时满脸狰狞地冲了上来。他想要在导师面前表现,
伸出手抓向那个静静躺在地板上的银灰色圆球。“别动它!”我嘶吼道。但他已经抓住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圆球表面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一种沉闷的、类似超低音炮震动的嗡鸣声,
从地板深处传出。助手的脸色变了。他原本想轻松拎起这颗指甲盖大小的圆球,
可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在额头上根根暴起。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整个人竟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带得向前一个踉跄。“怎么……怎么这么重?”他嘶吼着,
双手并用,脚掌在实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无论他如何发力,
那颗圆球就像是长在了虚空之中,纹丝不动。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直播间原本清晰的画面突然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刺耳的杂音从所有人的手机、麦克风和音响里喷涌而出。
大厅顶端昂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开始疯狂摇晃,灯管内部泛起一圈圈诡异的紫色电弧。
“电磁屏蔽?这是什么干扰装置?”陈导师慌乱地后退,
他的眼镜在那股莫名的磁场下出现了一道裂痕。我感觉到指尖一阵酥麻,
细小的电流在空气中跳跃,拽动着我的汗毛。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那层厚厚的灰尘。
“我说过,这东西……你接不住。”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这一刻,我听到了大门外传来的,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那不是普通警察的皮鞋声,
而是战士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轰鸣。
6大厅角落里的几台转播信号器因为磁场干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液晶屏幕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侧前方的导播台,
那里的一台平板电脑还没彻底黑屏,弹幕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刷过。“假得离谱!
这特么是带了强力电磁铁吧?为了洗白学术造假,居然连这种江湖骗子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快看那个林舟的眼神,阴鸷得像个疯子。这种人留在社会上就是祸害,建议直接枪毙!
”“我是物理系的,那球体表面的光晕根本不符合常理,绝对是涂了某种违禁的感化剂,
报警!快报警!”我能感觉到那些文字化作实质的恶意,像粘稠的淤泥一样试图将我溺毙。
在这层层叠叠的咒骂背后,明显有一股力量在推波助澜。每隔几秒,
就会跳出整齐划一的回复:“学术毒瘤林舟,滚出科研界!”那种整齐划一的频率,
绝不是自发的网友。陈导师显然在开会前就买好了足够淹没真相的水军。
大厅里的温度似乎因为这些激烈的恶意而升高了。
我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因为强磁场而一根根竖起,皮肤表面传来阵阵密集的刺痛感,
像是无数微小的钢针在反复扎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记者,
被这种预设好的舆论风向彻底点燃,他们扛着摄像机疯狂前冲,镜头几乎要撞在我的鼻尖上。
“林舟,解释一下这种违禁磁场来源!你是不是想在现场制造恐怖袭击?
”一个记者的唾沫星子喷到了我的脸颊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味。我没有擦,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台小球在助手的手中依然纹丝不动,
它周围的空间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
远处的景物在球体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纹状。这群蠢货,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正站在通往神迹还是地狱的门槛上。7陈导师见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反而收敛了刚才的惊慌,露出了某种胜券在握的残忍。他缓步走向台边,
向着后排坐席上的几个西装革履、神情阴鸷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我认得那些人。
那是“德康生物”和“恒基能源”的高管。在那一刻,我突然全明白了。
这场审判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学术纯洁,而是一场**裸的分赃盛宴。“林舟,
你以为你藏在旧实验室里的那些数据,我们真的拿不到吗?”陈导师凑到我耳边,
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到。他身上那股名贵檀香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却让我联想到腐烂的尸体。“那台机器的底层代码,德康的人已经破解了一部分。
虽然你现在手里这个是个死物,但只要把你送进监狱,你留在实验室里的那些遗迹残骸,
就会顺理成章地变成学校的‘公共财产’,然后被授权给他们。
”他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替我理了理揉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慈父,
眼神却毒辣如蛇蝎。“你是个天才,可惜你不懂规矩。在这一行,重要的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而是你发现的东西属于谁。”他的指尖划过我的颈动脉,
那种冰冷的触觉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好了。
利用舆论彻底毁掉我的名声,再利用法律剥夺我的所有权,
最后瓜分那个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宝库。我能看到后排那些商人眼中闪烁的贪婪红光,
那是食腐动物看到垂死猎物时的兴奋。8“闹剧该结束了。”陈导师直起腰,
声音再次变得威严而公允,“安保,把他控制住。移交给已经在门外等候的经侦大队。
”那两个安保人员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口中发出一声粗鲁的低吼。
左边那人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向后狠狠一掰。“咔哒”一声。
那是骨头由于极度挤压发出的闷响,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腕部神经传遍全身。我痛得眼前发黑,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冰冷、僵硬的金属触感随后贴上了我的皮肤——那是手铐。
那圈金属箍得极紧,边缘深深勒进我的肉里,很快就有一丝凉意顺着手背滑下,
那是渗出的血。陈导师从兜里掏出一台特制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轻快地滑动着。
他侧过身,故意让我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那是一个已经排版好的新闻头条草稿,
标题赫然写着:《学术造假者的末路:林舟当庭受审,伪科学骗局被当众拆穿》。“你看,
明天的头条,连照片我都给你选好了。”他指着屏幕上一张我狼狈倒地、满面尘土的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了。”我感受着手铐带来的冰冷压迫感,
身体因为疼痛和极度的愤怒而轻微颤抖。大厅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那种从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我死死盯着陈导师的眼睛,在这一刻,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荒诞的怜悯。“陈教授,”我强忍着剧痛,咧开嘴,露出一满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你听到了吗?”“听到什么?”他皱眉,满脸嫌恶。“毁灭的声音。
”9我话音刚落的瞬间,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
”那不是被推开的声音,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直接撞碎。木屑四溅,
巨大的门板像纸片一样飞出数米远,重重砸在陈导师身后的投影幕布上。全场死寂。
所有的谩骂、快门声、嘲笑声,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从空间里抹除。
我侧过头,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他们没有任何警用标志,
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纯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衣,
战术头盔下是只露出双眼的防暴面具,手中的黑色突击步枪斜跨在胸前。那种压迫感,
是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精锐才有的血腥味。陈导师显然被这阵仗吓傻了,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张了张嘴,试图拿出他那副院士的架子,
颤巍巍地迎上去。“你们……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我是**,我们已经报警了,
正要把这个学术罪犯……”为首的一个男人跨步而出。他没有戴面具,五十来岁,鬓角花白,
那双锐利如刀隼的眼睛只扫了陈导师一眼,陈导师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未尽的话语直接卡在了喉咙里。那是常年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眼神。
男人根本没有理会陈导师,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周围的安保人员在这股气势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男人看着我血淋淋的手腕,
眼神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冷意。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
轻轻按住那颗浮在半空、正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银灰色圆球。说来也怪,
在那助手手中沉如泰山的球体,在他手中却温顺得像个宠物。“林舟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转过头,看向整个大厅,声音陡然拔高,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此项技术涉及国家最高核心机密,代号‘奇点’。现在,
本部门正式接收!”他看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鸡的记者和高管,
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国家已查收。无关人员,立刻撤离!拒不服从者,
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11大厅里死寂得可怕,像是所有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原本震耳欲聋的快门声消失了,那些记者维持着按快门的姿势,像一组滑稽的蜡像。
我能听到侧前方那台导播电脑发出的微弱风扇声,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
疯狂地跳动、扭曲,
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滑稽的掉帧画面上——陈导师那张因为极度错愕而变得有些歪斜的脸。
他那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像是在严冬里被泼了一盆冷水,寸寸开裂,
最后僵成了一块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肉。那个被称为“将军”的男人,
右手稳稳地伸进战术背心的内兜,指尖掠过凯夫拉纤维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掏出了一个牛皮纸材质的信封,边缘封着鲜红的火漆,
中间那个沉甸甸的红头印章在灯光下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他撕开封口,
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撕开了一层名为“虚假真相”的皮。“根据国家安全委员会最高指令,
编号:01号。”将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共鸣。
他展开那张雪白的公文纸,
上面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斜杠让台下所有的法务和商人都缩回了脖子。“林舟,国籍:中国。
其研发的‘奇点能量耦合技术’已被列入国家特级绝密。自本令发布之秒起,
林舟同志受国家最高级别安全保护。”他的目光像两道冷冽的激光,横扫全场,
最后落在我那双被勒出血痕的手腕上,声音冷得能掉下渣来:“任何人、任何组织,
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对他进行言语侮辱、肢体侵害或技术干预,
等同于对他国发动武装挑衅。负责安保的人,给林先生解开手铐,然后滚到一边等候调查。
”那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安保,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我的手腕处传来“咔嚓”两声轻响,冰冷的铁箍松开了,被勒出的血槽在空气中暴露,
传来一阵**辣的刺痛。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指关节,感受着血液重新冲向指尖的胀裂感。
12将军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转过身,
黑色的战术靴在厚实的红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导师的心口上。
陈导师不住地后退,直到后腰撞在了审判台的桌沿上。
他刚才那种儒雅、博学的长者风范彻底崩塌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几根稀疏的白发流下来,
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你刚才说,他这是……‘废铁’?”将军在陈导师面前停下,
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不……不是,
我是说……”陈导师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破风箱抽动的咯咯声。
“根据《国家安全法》及《反间谍法》最新修订案,”将军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可怕,
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你刚才在明知林舟同志研究项目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前提下,
试图通过舆论压迫、物理拘禁等手段,强行索要核心技术数据,
并试图将其转交给具有境外背景的‘德康生物’等机构。”将军侧过脸,
冷冷地扫了一眼台下那几个正准备从后门溜走的西装男。“封锁出口,所有人原地待命,
接受背景审查。”随着将军一声令下,门口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勤迅速横跨一步,
黑洞洞的枪口平举,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你刚才对泄露国家核心技术的恐吓行为,以及涉嫌勾结外部资本侵占战略资源的举动,
已被正式列入叛国罪嫌疑调查。你的档案,现在已经由国安部全线接管。
”陈导师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剧烈地抖动着,指尖在桌面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13“噗通”一声。
那是我听过的最沉闷、也最动听的落地声。陈导师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刻融化了,
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膝盖撞击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身后的那几个助手更是不堪,有的已经蹲在地上抱住了头,有的则拼命往后躲,
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的衬衫被扯坏了两个扣子,
袖口沾着实验室里的油污和刚才被勒出的血迹,站在这一群西装革履、冠冕堂皇的人中间,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在这一刻被一股炽热的、带着报复**的电流所取代。我弯下腰,
伸手抓住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圆球。它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触碰,
原本狂暴的紫色电弧在它表面迅速收敛,变成了一种温润如玉的微光。
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冰冷,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将军从腰间解下一个纯黑色的金属保险箱。那是用某种高强度合金打造的,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缝隙,只有中央有一个复杂的指纹和虹膜锁。“林先生,请。
”他对我微微低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我当着所有摄像头的面,
当着那些还没熄灭的直播间屏幕,当着瘫在地上的陈导师,将这颗足以改写文明史的小球,
轻轻放进了保险箱内衬的黑色海绵槽里。“咔哒。”箱盖合上的瞬间,
我听到了这个旧时代碎裂的声音。我对着将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沙哑,
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它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它属于这个国家。
”将军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股力量极大,疼得我咧了咧嘴,但我却想笑。
14大厅里的通讯屏蔽似乎在这一刻解除了。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原本寂静的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惊扰的苍蝇。
“我的天……你们看微博!”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我看向大厅一侧的巨型投影幕布。
原本播放着我“造假罪证”的画面,此刻正被各大主流媒体的直播流强制覆盖。
热搜榜单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新。前十名,全部变成了深红色。
高级别保护令##**叛国罪嫌疑##什么是奇点机##全网向林舟道歉#舆论的风向标,
在这个瞬间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反转。
刚才还在直播间里叫嚣着要“枪毙学术毒瘤”的网友们,
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认知大地震。弹幕多得甚至让服务器出现了卡顿,
大片大片的“**”和“国家牛逼”横跨屏幕。“那些骂林大神是骗子的人呢?脸疼吗?
国家亲自下场保人,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级待遇?”“刚才那个记者呢?
你不是说这是江湖骗子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是红头文件!”“细思极恐啊,
要不是国家及时出手,这种国宝级的科学家就要被这群学术蛀虫给毁了!”“求科普,
奇点机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那个可以改变能源格局的东西?
”我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文字,喉咙里突然涌出一阵苦涩。一个月前的我,
还在后山的废弃仓库里啃着干馒头,被所有人嘲笑、谩骂、排挤。而现在,
我成了他们口中的“林大神”,成了拯救文明的符号。这种荒诞的反差感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将军走过来,挡住了那些还在疯狂拍摄的镜头。他低声在我耳边说:“林先生,
外面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再动你一根头发。
”我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导师,他正失魂落魄地盯着地板上的碎瓷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