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才发现我是唯一的爷们

我死后,他们才发现我是唯一的爷们

主角:陈峰周晴
作者:诺心美

我死后,他们才发现我是唯一的爷们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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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阳,一个被全家人唾弃的赌鬼、老赖、窝囊废。直到我躺在ICU,生命进入倒计时,

一个人生真相模拟器意外开启。我一生的误解与牺牲,在我最恨的家人面前,

一幕幕无情上演。他们哭了,他们悔了,他们跪下求我活下去。可惜太晚了。

第一章倒计时的审判“滴…滴…滴…”仪器的声音,像生锈的钟摆,

一下下敲在我涣散的意识上。很吵。我想抬手让它闭嘴,却发现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眼皮重得像焊死的铁闸,只能掀开一道缝。模糊的白色,是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钻进鼻腔,带着一股腐朽的甜腻。我在医院。“爸你看他都这样了还死撑着不肯咽气!

是不是还惦记着那笔钱?”一个年轻又尖利的声音,是我弟弟陈峰。

我名校毕业、西装革履的亲弟弟。“他就是个祸害!陈阳,你听见没有!

你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赶紧把那张五十万的欠条交出来!

不然我死都不会让你进我们陈家的祖坟!”这是我前妻周晴。她声音里的恨意,

几乎要凝成冰锥,刺穿我的耳膜。还有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童音。

“妈妈大伯……是不是要死了?”是我的侄女瑶瑶。陈峰的女儿。我用尽全身力气,

想转头看看她。我那个从小最喜欢黏着我的小侄女。可脖子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瑶瑶别看!脏!这种人,死了干净!”陈峰厉声喝止。“没错!瑶瑶,

记住你没有这种大伯。他就是个烂赌鬼,欠了一**高利贷,还害得你爸爸差点坐牢!

”周晴的声音跟着响起,充满了教育的意味。我笑了。至少我想笑。

可牵动的只有胸腔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引得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滴滴滴滴!

”门外传来护士焦急的脚步声。“病人家属!请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陈峰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怨毒却更浓了:“休息?他配吗?医生,

我哥他……还能撑多久?”医生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准备后事吧。

内脏大面积破裂,失血过多,现在全靠机器吊着。家属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太好了!

”陈峰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他意识到失言,

立刻改口:“我是说……我是说我哥终于能解脱了。他这辈子,活得太累了。

”周晴冷哼一声没说话。累?是啊**的累。我累得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我的意识开始下沉,坠入一片没有光的深海。那些嘈杂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变得模糊不清。赌鬼。老赖。窝囊废。这些年这些标签就像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我身上,

撕不下来。我从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项目经理,变成了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

被至亲盼着早点死的垃圾。为什么?我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解释会要了他们的命。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符合启动条件。人生真相模拟器,正式开启。

模式:只读模式。功能:将宿主被误解的关键人生节点,以全息影像形式,

在指定对象面前进行强制播放。指定对象:陈峰,周晴瑶瑶。倒计时开始,

第一个模拟节点:五年前,借贷协议。播放即将开始,1098……什么东西?幻觉吗?

我最后的力气,只能让我自嘲地牵动一下嘴角。死了还要给我来一场最后的审判吗?也好。

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烂赌鬼”,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嘴里的“幸福生活”,是用谁的骨头和血肉铺就的。随着倒计时归零,我感觉眼前一黑。

但病房里,却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在我床前汇聚成一个三维立体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画面开始浮现。是五年前。我那间还算宽敞明亮的出租屋里。屏幕里的我,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对面坐着一个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是刚毕业的陈峰。病床边现实中的陈峰,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抽噎。“这……这是什么?

”第二章第一份投名状虚拟屏幕上,五年前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木地板上,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画面里的我,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陈峰面前,

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与鼓励。“小峰这是我找人给你做的创业计划书,你看一下。

启动资金我给你想办法,你刚毕业,别怕有哥在。”年轻的陈峰,

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飞快地翻着计划书,眼睛越来越亮。

“哥这计划……太牛了!可是,启动资金,得五十万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画面里的我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放手去做,

钱的事我来解决。”“哥!你真是我亲哥!”陈峰激动地站起来,几乎要给我一个拥抱。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现实中的陈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周晴也愣住了,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阳,你不是说那五十万是你堵伯输的吗?

”她下意识地质问躺在床上的我。我无法回答。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在替我沉默。

模拟继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屏幕上的场景切换了。那是一个烟雾缭绕的地下茶馆,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发霉的味道。画面里的我,依旧是那件白衬衫,

但领口已经解开,袖子也卷到了手肘,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我对面坐着一个光头纹身的男人,

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我手腕还粗。“豹哥。”我递上一根烟,亲自为他点上,姿态放得很低。

豹哥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打量我:“陈经理稀客啊。怎么,项目上缺钱了,

找到我这儿来了?”“豹哥说笑了。我这点小项目,哪入得了您的法眼。”我陪着笑,

“今天来,是想跟豹哥借笔钱,私人的事。”“哦?”豹哥来了兴趣,“多少?”“五十万。

”“五十万?”豹哥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陈经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拿什么还?

”我深吸一口气,

从公文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厚厚的工作履历和收入证明。

“豹哥我在这个行业做了五年,手里的人脉和项目资源,不止五十万。

我拿我自己的前途做抵押。利息按您的规矩来,绝不含糊。”豹哥拿起我的资料,

一张张翻看,脸上的轻蔑慢慢变成了凝重。“年息三十。一年之内,本息结清。敢不敢玩?

”三十的息。高利贷吃人的高利贷。画面里的我,瞳孔猛地一缩,但只是一瞬间,

就恢复了平静。我定定地看着豹哥,一字一句地说:“我玩。”“好!够胆!

”豹哥一拍桌子,“我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签合同!”一张手写的借贷合同被推到我面前。

借款人:陈阳。金额:五十万。我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那两个字,

龙飞凤舞,却也像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把我的人生,彻底投进了无底的深渊。

病房里陈峰已经站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那块虚拟屏幕。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晴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扶着墙,身体微微发抖。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借高利贷了?是为了他?”她的声音里,恨意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法理解的荒谬和震惊。为了他?不然呢?我唯一的弟弟,

父母早逝,我这个做大哥的,不为他为谁?模拟继续。节点:创业失败,债务转移。

画面再次切换。时间是一年后。还是那个出租屋,但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陈峰跪在我面前,

哭得涕泗横流。“哥我对不起你!我把钱都赔光了!豹哥的人天天来公司堵我,

我快被逼疯了!”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看着他,

声音沙哑:“赔了多少?”“连本带利,八十多万了……哥,我不想坐牢,

我不想被剁手剁脚啊!”我闭上眼,沉默了很久。再睁开时,

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被掏空的平静。“起来吧。”我说,“这事我来处理。”“哥?

”陈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从今天起你记住。”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像是在刻下某种誓言,“这笔钱,跟你没关系。是我,陈阳堵伯输掉的。听明白了吗?

”陈峰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哥哥。“对外就这么说。对周晴,

也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个被我这个烂赌鬼哥哥连累的可怜弟弟。这样,

你才能重新开始。”“哥……你……”“别废话!”我厉声打断他,“想让你哥我死得瞑目,

你就给我争口气,好好活下去!”说完我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背影决绝,

像一个奔赴刑场的死士。病房里陈峰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嚎啕。他跪在地上,

用头一下下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周晴的眼泪,也终于决堤。她捂着嘴,

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一切的开端,

那个让我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赌债”,真相竟然是这样。她想起那一天,

我回家告诉她我堵伯输了五十万。她歇斯底里地打我骂我。我没有还手,也没有解释,

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她以为那是默认。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默认,

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沉重如山的守护。而这份守护,压垮了我,也葬送了我们。

第三章破碎的家模拟继续。节点:离婚。画面亮起。是民政局门口。天空是灰色的,

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我和周晴,一人拿着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并排站着,相顾无言。

那时的周晴,还很年轻,眼睛里虽然带着恨,却也藏着一丝不舍和挣扎。

“陈阳你真的……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画面里的我,

低着头看着脚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晴眼里的那点期盼,都快要熄灭了。我才缓缓抬起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晴对不起。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周晴的情绪瞬间失控,她冲上来,抓着我的衣领,“我要你告诉我真相!

你到底为什么要赌?那五十万到底去哪了!我们家就这么被你毁了!你甘心吗!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子反复切割。甘心吗?我怎么可能甘心。

那是我们一起奋斗了五年的家啊。可我能说什么?我说钱给了我弟弟,让他去创业,

结果血本无归,现在还背上了高利贷?以周晴的性格,她会立刻去找陈峰算账,

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到那时陈峰的人生就彻底毁了。我这个当哥的,

把他从火坑里拉出来,难道是为了再亲手把他推下去吗?我只能选择最蠢,

也是唯一的那条路。我推开她,眼神变得冰冷而陌生。“没什么为什么。男人嘛,

总想发点横财。我栽了我认。周晴,你还年轻,别跟着我这个废物耗着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废物……”周晴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陈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她说完把离婚证狠狠地摔在我脸上,转身跑进了雨里。我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任由那本红色的证件,砸在胸口,然后掉在地上,被泥水浸湿。我只是抬起头,

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对不起……还有……再见了。”病房里。

现实中的周晴,已经哭到浑身抽搐。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决绝又落寞的背影,心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推出了自己即将崩塌的人生。

他把所有的罪责、所有的肮脏,都一个人扛了下来,只为了给她和陈峰,

留一片所谓的“干净”。“傻子……你就是个傻子啊……”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悔恨的泪水烫伤了她的脸颊。陈峰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起了那天。我离婚后,找到了他。我把身上仅有的一张银行卡塞给他,里面有两万块钱。

“哥……这是?”“离婚分的。我用不上你拿着。以后自己机灵点,别再让人骗了。

”我当时的样子,疲惫又憔悴,却还在为他着想。他当时是怎么做的?他收下了那张卡,

嘴上说着感谢,心里却在暗暗地想:废物,离了婚也好,省得嫂子天天来找我麻烦。

现在回想起来,那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良心上。模拟继续。

场景:工地。画面一转。刺眼的阳光,嘈杂的机器轰鸣声。黄沙漫天。屏幕里的我,

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和泥灰。我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正费力地扛着一根钢筋,在脚手架上艰难地移动。曾经那双画设计图、敲代码、签合同的手,

现在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一道道被钢筋划破的口子。烈日下我的背影,被汗水浸透,

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韧。中午休息。工人们都聚在阴凉处,吃着十五块一份的盒饭。

我一个人蹲在角落,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冷硬的馒头,就着一瓶矿泉水,大口地啃着。

一个工友看不下去,端着自己的饭盒走过来。“兄弟你这……天天吃这个,身体哪受得了?

我这有块红烧肉你吃点。”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却沾着灰。

“谢谢哥不用了。我得省钱,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不是离婚了吗?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还有个弟弟。”我低下头,继续啃馒头,声音很轻,

“他刚工作不容易。”病房里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刚找到一份新工作,因为没有业绩,差点被开除。是我每个月偷偷给他寄三千块钱,

让他去请客户吃饭、打点关系。他问我钱从哪来的。我说:“我在跟一个新项目,有点分红。

”他信了。他心安理得地用着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用血汗换来的钱,在酒桌上推杯换盏,

吹嘘着自己的人脉和能力。他甚至……还在背后嘲笑我。嘲笑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

竟然沦落到去工地搬砖,真是丢人现眼。“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陈峰双手抱着头,

发出困兽一般的哀嚎。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他口中所谓的“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江山”,

原来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用馒头和汗水,硬生生给他砌起来的。

而他却心安理得地住在这座用我血肉铸成的房子里,反过来嫌弃那个为他奠基的人,

又脏又臭。第四章一碗面的温度模拟继续。节点:父亲的医药费。画面上是医院的走廊。

惨白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父亲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气息微弱。

医生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一沓检查报告推到我面前。“陈先生,情况很不乐观。

你父亲是突发性脑梗,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治疗,至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又一个天文数字。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这几年我拼了命地在工地干活,还了几十万的高利贷,身上根本没剩下几个钱。

“医生能不能……能不能先手术,钱……我再想办法。”我的声音嘶哑干涩。

医生为难地摇摇头:“规定就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我走出办公室,靠在墙上,

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麻痹。我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到“借钱”两个字,就立刻挂了电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我最后还是拨通了陈峰的电话。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家小公司的部门主管了。“喂哥?

什么事?”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KTV。“小峰爸……爸病了,

在医院急需三十万手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三十万?哥,你开什么玩笑!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刚买了车,每个月还要还车贷,我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你先想想办法,能凑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来……”“我没办法!

”陈峰不耐烦地打断我,“哥不是我说你,爸生病你这个做长子的,就该承担起责任!

你别什么事都指望我!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行了行了,我这边正忙着呢,挂了啊!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长子……责任……是啊我是长子。我有什么资格指望他呢?

病房里现实中的陈峰,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在KTV陪客户。挂了我的电话后,

他还跟身边的人抱怨:“我哥真是不靠谱,一把年纪了,还天天想着压榨我。

”客户还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陈主管,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这个哥哥,

确实不怎么样。”他当时甚至还觉得客户说得很有道理。现在那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他的心脏。他不是没有钱。他刚买的那辆车,

就花了二十多万。他只是……不想拿出来而已。他觉得那是他应得的。

他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应该为这个家付出一切,而他只需要坐享其成。模拟继续。

画面一转。深夜的街头。我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豹哥的电话号码。我犹豫了很久很久。我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

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父亲的脸,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最后我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豹哥是我陈阳。”“哟陈大经理,又缺钱了?”“我需要三十万急用。”“老规矩息加倍。

这次,拿什么抵?”我沉默了。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抵押的东西了。

名誉、前途、家庭……全都没了。“拿我的命。”我听到自己平静地说,“一年之内,

我还不上,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电话那头,豹哥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好!陈阳,我他妈就欣赏你这股狠劲!钱,明天到你账上!”挂了电话,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无声地颤抖。我不是铁打的。我也会怕,会累会绝望。

可我能怎么办?我是家里的长子,是唯一的顶梁柱。我倒了这个家就真的塌了。就在这时,

一双小小的、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

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是瑶瑶。那时的她,

还没有被陈峰和周晴教唆得那么讨厌我。她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怯生生地看着我。“大伯……你是不是没吃饭?这是我妈妈刚给我买的给你吃。”我愣住了。

看着那碗馄饨,看着瑶瑶清澈的眼睛,我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是那段黑暗日子里,我得到的,唯一的一丝温暖。我接过碗,声音哽咽:“谢谢你瑶瑶。

”我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馄饨。每一口都烫得我舌头发麻。可那股暖流,却从胃里,

一直流淌到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绝望。病床边已经长大的瑶瑶,呆呆地看着屏幕。

她早就忘了这件事。可现在那碗馄饨的温度,仿佛穿过了时空,重新回到了她的手心。

她想起后来。爸爸和“大伯母”周晴总跟她说,大伯是坏人,是赌鬼让她离我远点。

她渐渐地,真的开始疏远我,甚至讨厌我。我每次去家里看她,她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给她买的礼物,她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原来……她扔掉的,是这个世界上,

唯一给过她大伯温暖的东西。“哇——”瑶瑶再也忍不住,扑到我的病床边,放声大哭。

“大伯……对不起……瑶瑶错了……你醒醒啊大伯……”她的哭声,像一把小锤子,

敲碎了病房里最后一点伪装的坚强。陈峰和周晴,两个成年人,在真相面前,溃不成军。

他们犯下的罪,不是用刀,不是用枪,而是用最伤人的“误解”和“偏见”,

将一个本该顶天立地的男人,活活地凌迟处死。第五章“肇事者”模拟继续。

节点:车祸真相。病房里哭声一片。但模拟器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机械音,

像最终的审判官,宣读着下一幕剧本。画面切换。这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城市里的霓虹,

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一个偏僻的建筑工地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是三十万现金。是我刚从豹哥那里拿到的,

父亲的手术费。我约了陈峰在这里见面。我不想让他知道这笔钱的来路,更不想让这笔脏钱,

经过他的手。一辆白色的轿车,打着双闪,缓缓停在路边。是陈峰的车。他降下车窗,

一脸不耐烦。“哥这么大雨,你叫我出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我没有废话,

直接把帆布包从车窗递了进去。“这里是三十万,你拿去明天就给爸办手术。”陈峰看到钱,

眼睛都直了。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立刻又合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哥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别管。”我拉上雨衣的帽子,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你只要记住,这钱是我想办法凑的,跟你没关系。给爸治病要紧。

”“哥你是不是又……”“闭嘴!”我打断他,“不该问的别问,拿了钱赶紧走!

”陈峰被我吼得一愣,没敢再多说。他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哥那你……”“我还有事你先走。”我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雨幕里,

才松了一口气。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几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呈合围之势,将我死死地堵在了工地门口。车门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

从车上跳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陈阳是吧?豹哥的钱,

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刀疤男狞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心里一沉。我太大意了。

我以为拿了钱,就能暂时解决问题。却忘了豹哥这种人,

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抵上性命”的空头承诺。他们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我说了,

一年之内,本息还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强作镇定,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长长记性!”刀疤男一挥手,身后的人,像饿狼一样,朝我扑了上来。

雨夜小巷。钢管挥舞的风声,拳脚到肉的闷响,还有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我拼命反抗。

我学过几年散打,对付两三个人不成问题。但对方有十几个人。而且他们是下了死手的。

一根钢管,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背上。我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无数的拳脚,雨点般地落在我的头上、身上。我抱住头,蜷缩在地上,

感觉自己的骨头,一根根地在断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我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一束刺眼的车灯,照亮了这条黑暗的小巷。是陈峰。他去而复返。他看到了被围殴的我,

吓得脸色惨白,坐在车里,一动不敢动。刀疤男也看到了他。“妈的还有同伙!

”几个人立刻调转方向,朝陈峰的车冲了过去。“不……”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死死地抱住了一个混混的小腿。

“别动他……冲我来……”我的声音,被雨声掩盖,微弱得像蚊子叫。但我的行动,

激怒了他们。刀疤男走了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脸上。“还他妈挺讲义气。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高高举起,“那老子就先废了你!”我看着那根钢管,

在陈峰刺眼的车灯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我的头上。“砰!

”世界瞬间安静了。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峰惊恐万状的脸。他猛地一脚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逃了。

他开着那辆装着我用命换来的三十万块钱的车逃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这个血腥的雨夜里。

……病房里。一片死寂。连哭声都停止了。陈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地颤抖。他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辆仓皇逃窜的白色轿车。那是他的车。他记起来了。那天晚上,

他确实不放心,开着车绕了回来。他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他害怕了。

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他甚至不敢报警,不敢叫救护车。他像一个懦夫,

一个可耻的逃兵,夹着尾巴,逃离了那个本该由他来面对的战场。第二天他拿着那笔钱,

去医院交了费。他对所有人说,这笔钱是他找朋友借的。他成了救了父亲的“英雄”。

而我这个真正的英雄,却成了新闻里,“疑因赌债纠纷,被殴打重伤”的可怜虫。

周晴也想起来了。我出事后,她去医院看过我一次。那时我还在昏迷。她站在病床前,

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厌恶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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