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阳,一个金牌程序员。我拼死拼活,把所有收入都给了父母和姐姐,让他们住上大平层,开上豪车。可我三十岁生日那天,躺在ICU里的弟弟需要五十万救命,他们却笑着说:“你弟是拖油瓶让他死。钱要留给你姐夫创业。”我活活气死在医院走廊。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姐姐找我要钱给准姐夫买车的那天。这一次,我不想当好人了。我要让所有吸我血的家人,连本带利地吐出来。那些被他们视若敝屣的亲情,我要亲手碾个粉碎。
“哥我疼……”
ICU病房里,弟弟程浩插着满身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声。玻璃窗上,倒映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
医生面无表情地递来病危通知书。“准备五十万,今天之内,还有一线机会。”
五十万。
我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上。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我妈的电话。我这辈子,几乎所有的薪水、奖金,一分不留地全给了她。
“妈浩浩快不行了,医生说要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我妈不耐烦的声音:“五十万?程阳你疯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你这个月工资不是还没发吗?”
“发了我马上转给你。但是不够,还差四十万。家里不是还有存款吗?爸妈,求求你们,先把钱拿出来救浩浩!”我声音嘶哑,带着哀求。
“存款?什么存款?”我妈的声调瞬间拔高,“你姐姐马上要结婚,你姐夫要创业,那笔钱是给他准备的!你弟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都没用!你别犯傻!”
旁边传来我姐程雪的声音,清脆又刻薄:“就是,哥你别拎不清。浩浩就是个拖油瓶,他死了我们全家都解脱了。你可不能为了他,耽误我老公的前途!”
拖油瓶。
解脱。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拼命工作,熬夜加班,熬出了一身毛病,换来的钱,成了他们眼里的理所当然。现在,我唯一的弟弟命悬一线,他们却在算计着用我的血汗钱去给一个外人铺路。
“那是我的钱……是我一笔一笔转给你们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的钱?进了我们口袋就是我们的!程阳我告诉你,想动这笔钱,门都没有!你赶紧想别的办法!”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看着玻璃窗里,程浩费力地睁开眼,似乎在找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喊着“哥”。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我的喉咙。
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瞬间一黑。我听到护士的惊叫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结局。程浩死了。我疯了一样质问家人,却被我爸一巴掌打倒在地,骂我是个白眼狼。姐姐挽着她的“成功人士”老公,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他们用我的钱,过得光鲜亮丽。
而我和我弟,一个化为骨灰,一个成了行尸走肉。
真不甘心啊……
如果能重来……
剧痛中我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在我眼前用力晃了晃,带着浓郁的香水味。
我猛地惊醒,剧烈地喘息着,心脏还在狂跳。
眼前是熟悉的客厅,老旧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我笑得像个傻子。
程雪翘着二郎腿,脸上敷着面膜,不耐烦地看着我。“跟你说话呢!我跟张伟看好那辆宝马了,落地四十万,你这个月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赶紧转给我!”
张伟她的男朋友。
宝马。
四十万。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撕开。
就是今天。
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天。程雪找我要四十万,给张伟买车。我掏空了所有积蓄,还透支了信用卡,凑了三十万给她。
也正是因为这笔钱被挪用,一个月后,程浩突发急性白血病,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我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节点。
我看着程雪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上一世在ICU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
“拖油瓶。”
“死了就解脱了。”
我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胸腔里那颗温热的心,仿佛被浸入了极寒的冰水,瞬间冻结、碎裂。
“哥?你哑巴了?快点啊!”程雪催促着,语气愈发恶劣。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她。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与迁就,只剩下死寂的冰冷和一丝让她陌生的……戾气。
“钱”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有。”
程雪愣住了,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钱。”我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地把面膜一撕,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程阳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我好了?张伟说了,没这辆车,婚礼就先不办了!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那是你的事。”我平静地说,“跟我没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我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我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笑意浮现,“亲妹妹,就是要把我敲骨吸髓,去供养一个外人吗?”
程雪被我的话噎住了,随即更加愤怒:“张伟怎么是外人!他是我老公!以后也是**夫!他好了,我们全家都好!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程雪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我站起身,一米八二的身高带给她强烈的压迫感。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程阳你反了天了!”
“是啊”我点点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反了。再不反,命都没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是程雪气急败败的尖叫和咒骂。
**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了这扇门里。不,是死在了为这个家耗尽最后一滴血的路上。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为程浩活一次。
那些欠了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个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