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全家去给我买生日蛋糕的路上,为了省钱,我们骑的是一辆电瓶车。
肇事司机赔了三百万,我妈疯了,抱着钱哭喊着:「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我家乖宝都没了!」她不知道,我正站在她身后,搂着她,一遍遍地说:「妈,我没事,
我在这儿呢。」可她听听见。直到七天后头七回魂夜,她熬红了眼,
突然对着空气说:「乖宝,妈知道你在,妈给你报仇。」下一秒,她对着镜子,
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笑。我这才想起,我妈……好像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师,
我爸是赶尸人,我奶奶是东北出马仙,爷爷是茅山道士,就连我家那只叫「啸天」的土狗,
本体好像是……地狱三头犬?整个屋子阴风阵阵,我看着我妈掏出八卦盘,我爸摸出赶尸铃,
奶奶请来黄大仙,爷爷拿出了桃木剑。他们围着那三百万,开始念念有词。我飘在半空,
瑟瑟发抖:「家人们,冷静!肇事司机也是个鬼啊!还是个穷鬼!」1.我叫苏念,
死在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那天,我妈林晚秋,我爸苏建国,
非要给我买城东那家最有名的「甜蜜工坊」的蛋糕。我们家不富裕,爸妈叮嘱我,
钱要省着花。为了省下三十块的打车费,我们一家三口挤上了一辆小电驴。我坐在最后,
幸福地搂着我妈的腰,阳光正好。「砰」的一声巨响,我失去了所有知觉。等我再有意识时,
我飘在半空中,身体轻飘飘的,能穿透一切。我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身体已经冰冷。
我妈林晚秋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爸苏建国这个一向坚毅的男人,也红了眼,
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我死了。这个认知让我瞬间被巨大的悲伤淹没。我飘过去,
想抱抱我妈,可我的手却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妈,别哭,我在这儿呢。」
我一遍遍地喊,可他们谁也听不见。肇事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年轻人,叫陈宇。
他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最后,他赔了三百万。拿到钱的那天,
我妈抱着装钱的箱子,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又哭又笑。「三百万……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乖宝都没了啊!」她哭得喘不上气,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我爸蹲在她身边,搂着她,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飘在他们身边,心疼得快要碎掉。我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直到我的头七回魂夜。这七天,我妈没合过眼,一双漂亮的眼睛熬得通红。她不哭也不闹了,
只是呆呆地坐着,一遍遍地抚摸我的照片。午夜十二点,阴风吹开了窗户。
我妈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穿衣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笑。「乖宝,妈知道你在。」她的声音沙哑又冰冷,
「妈这就给你报仇。」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遗物,而是一个样式古朴的八卦盘,
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符纸和法器。这时,我爸苏建国也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乌黑的铃铛。「老婆,算我一个。」紧接着,奶奶的房门也开了。
她穿着一身东北大花袄,手里端着一个烟杆,表情严肃。「这么大的事,
怎么能少了我老太婆。」最后是我爷爷,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
仙风道骨。「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我飘在半空中,彻底看傻了。我妈是阴阳师?
我爸是赶尸人?我奶奶是出马仙?我爷爷是茅山道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们平时不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老实的工厂保安、爱跳广场舞的老太太和爱下棋的老头吗?
「汪!汪汪!」院子里,我家那只叫「啸天」的土狗也叫了起来。
它的身体在月光下开始膨胀,很快,从一只小土狗,
变成了一只三个脑袋、眼睛冒着红光的巨型恶犬。我记起来了,小时候我妈好像提过,
啸天是地狱三头犬的后裔……我当时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他们一家人,不,一大家子,
围着那三百万现金,表情肃穆。我妈手持八卦盘,开始念念有词。我爸摇动赶尸铃,
**清脆又诡异。奶奶点燃烟杆,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幻化成一只黄鼠狼的模样,
对着她拜了拜。爷爷挥舞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符咒。整个屋子阴风阵阵,
鬼气森森。我看着这阵仗,魂都快吓飞了。「家人们!冷静!听我说!」我拼命大喊,
虽然知道他们听不见。「那个肇事司机陈宇,他也是个鬼啊!还是个穷鬼!」
2.我妈的法事做得声势浩大。她用那三百万现金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招魂阵,
八卦盘悬浮在阵眼中央,闪着金光。「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千里寻魂,万里追踪,摄!」随着她一声令下,八卦盘上的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最后「铛」
的一声,指向了城西的方向。「找到了。」我妈林晚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气。
我爸苏建国二话不说,拿起他的赶尸铃。奶奶把黄大仙的附身符贴在身上,
爷爷则将桃木剑背在身后。一家人整装待发,连地狱三头犬啸天都呲着三个脑袋的獠牙,
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那个陈宇,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罪不至死啊!
更重要的是,他撞死我根本不是意外!那天,我坐在电瓶车后面,
隐约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在对我招手。我下意识地一晃神,
我们家的电瓶车就歪了一下,正好撞上了陈宇正常行驶的车。而那个红衣小女孩,我认得她。
她叫小雅,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几年前因为意外溺水死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还引诱我出车祸。但这事绝对和陈宇没关系,他只是个倒霉的替罪羊。
我看着我杀气腾腾的一家人,飘到我妈面前,拼命挥手。「妈!不是他!你们找错人了!」
可她依旧看不见我,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城西的方向。「走,去会会那个杂碎。」
一家人带着啸天,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我只能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夜色深沉,
街道上空无一人。我爸的赶尸铃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听上去格外瘆人。
根据八卦盘的指引,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陈宇的家。那是一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光昏暗。陈宇就住在一楼。我妈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房子里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床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陈宇正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泣不成声。「妈,
有钱了,我们有钱治病了……你再坚持一下,求求你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一家人的到来。我妈脸上的杀气瞬间凝固了。她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宇,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她问。我飘到她身边,
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虽然她听不见。「妈,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为了给他妈凑钱治病,才疲劳驾驶的。而且,我看到一个红衣小女孩了,是她害我的!」
我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闭上眼睛,手指飞快地掐算着。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
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不对,这小子身上……有别人的因果!」就在这时,
床上的女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妈!」
陈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抱着他母亲冰冷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
「是我害了你……是我没用……」浓郁的死气从他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
一股比死气更可怕的怨气,从陈宇的身体里爆发而出!「呃啊啊啊啊!」陈宇痛苦地嘶吼着,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蠕动。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指甲变得又黑又长。「鬼上身?」我爷爷苏明远惊呼道,「不对,这是……养小鬼被反噬了!
」3.陈宇彻底变成了一只面目全非的厉鬼。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都……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妈就不会死!」
他猛地朝我妈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找死!」我爸苏建国冷哼一声,
手中的赶尸铃猛地摇响。「叮铃铃——」刺耳的**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撞在陈宇身上。
陈宇惨叫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
身上的怨气更重了。「就这点本事?」他狞笑着,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再次袭来。
「黄家小仙,速来上身!」我奶奶将烟杆往地上一顿,一道黄色的影子从她身后窜出,
瞬间融入她的身体。奶奶的气势陡然一变,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动作也变得异常敏捷。
她迎着黑雾冲了上去,一双干瘦的手掌上下翻飞,和陈宇斗在了一起。「砰!砰!砰!」
鬼气和妖气碰撞,发出阵阵闷响。我爷爷苏明远也没闲着,他咬破指尖,
用血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符。「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桃木剑金光大盛,
化作一道利箭,射向黑雾的中心。「嗷——」陈宇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黑雾被金光刺穿,
重新凝聚成形。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桃木剑斩断,黑色的鬼血流了一地。「啸天,上!」
我妈林晚秋冷声下令。地狱三头犬啸天咆哮着冲了上去,三个脑袋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分别咬住了陈宇的另一只胳膊和双腿。「啊啊啊!放开我!」陈宇被死死地控制住,
动弹不得。我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说,你养的小鬼是谁?
害死我女儿的,是不是它?」陈宇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是又怎么样?
要不是为了给我妈治病,我怎么会去碰那种东西!你们有钱,你们高高在上,你们懂什么!」
「我懂?」我妈笑了,笑得无比悲凉,「我女儿死了,就因为你要给你妈治病!她才十八岁!
她有什么错!」她一脚踩在陈宇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喷出一口黑血。「我再问你一遍,
那个小鬼,在哪?」陈-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找不到它的!它已经走了!
你们永远也别想为你的女儿报仇!」「是吗?」我妈眼中寒光一闪,
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纸。「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搜魂。」搜魂?我听说过,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且痛苦的法术,能强行读取对方的记忆,但被搜魂者,轻则魂魄受损,
重则魂飞魄散。「不要!」我下意识地喊道。虽然陈宇有错,但他也是个可怜人。「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声突然在屋里响起。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从墙壁里缓缓地穿了出来。她长得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正是小雅!她飘在半空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
「放了他吧,不关他的事。」小雅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空灵,「人,是我害死的。」
4.「小雅?」我妈看到小女孩,愣住了,脸上的杀气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解。
「林阿姨,好久不见。」小雅对着我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真的是你?」
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念念?」小雅是我们家的老邻居,
她爸妈和我爸妈是好朋友,我和小雅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直到五年前,小雅一家搬走,
我们才断了联系。我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种情景。小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念念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飘到她面前,心情复杂。「你想我,就要害死我?」小雅低下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是的……我被困住了……我没办法……」「困住了?」
我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谁困住了你?」小雅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只是惊恐地看了一眼陈宇。我妈瞬间明白了。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被啸天死死压制的陈宇,
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加冰冷。「原来,你养的小鬼,是她。」陈宇脸色大变,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不是我……我没有……」「还敢狡辩!」我妈怒喝一声,
手中的红色符纸直接拍在了陈宇的额头上。「啊——」陈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股黑气从他的天灵盖冒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瓶子。那是一个养鬼的魂瓶。
瓶身上刻满了恶毒的符咒,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着瓶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这个东西,困住了小雅的魂魄,逼她为你做事。」我妈拿起魂瓶,冷冷地说道。
魂瓶里传来小雅痛苦的哭声。「林阿姨,救我……好痛……」「别怕,阿姨这就救你出来。」
我妈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魂瓶上。血珠落在瓶身,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那些黑色的符咒瞬间被净化,冒出一阵青烟。「咔嚓」一声,魂瓶裂开了一道缝。
小雅的魂魄从瓶子里飘了出来,她的魂体比刚才虚弱了很多,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谢谢林阿姨。」她虚弱地说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扶住她,沉声问道。
小雅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原来,五年前她们家搬走后,小雅的爸爸染上了堵伯,
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为了还钱,她爸爸听信了谗言,花钱请了一个邪术师,
想要养小鬼帮他赢钱。而那个被选中的小鬼,就是年幼的小雅。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将她的魂魄炼进了魂瓶!但小雅怨气太重,不但没有帮他赢钱,
反而克得他家破人亡。那个邪术师见势不妙,
就将魂瓶转手卖给了急需用钱给母亲治病的陈宇。陈宇并不知道魂瓶的来历,
只知道供奉它可以实现愿望。他许下的愿望,就是得到一大笔钱。于是,
被困在魂瓶里的小雅,只能被迫执行命令。她知道我家的情况,知道我爸妈疼我,
如果我出了事,肇事司机一定会赔一大笔钱。所以,她才会在我生日那天出现,
制造了那场车祸。【付费点】听完小雅的叙述,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我妈抱着虚弱的小雅,
气得浑身发抖。「畜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陈宇,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陈宇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救我妈……」「你不知道?」
我妈一步步逼近他,「你用一个无辜女孩的魂魄,换来害死我女儿的钱,给你妈治病,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心安理得吗!」我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芒,就要拍向陈宇的天灵盖。这一掌下去,
陈宇绝对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妈!不要!」我急忙喊道。虽然我恨他,
但他罪不至死。他也是被蒙骗的,而且他母亲刚刚去世,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林阿姨,
算了吧。」虚弱的小雅也拉住了我妈的衣角,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也是个可怜人。」
我妈看着小雅,又看了看飘在我身边的我,眼中的杀意和金光一起,慢慢褪去。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她收回手,没有再看陈宇一眼,
而是转身走向病床。陈宇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体已经冰冷。
我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女人额头上。「尘归尘,土归土,亡魂上路,
百无禁忌。」她轻声念着往生咒,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女人的身体笼罩。
女人的魂魄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跪在地上的陈宇时,
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她飘到陈宇身边,想抱抱他,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小宇……」她轻声呼唤。陈宇猛地抬起头,看到他母亲的魂魄,愣住了。「妈……」
「傻孩子,别哭了。」女人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虽然她根本碰不到,「妈不怪你,
妈知道你尽力了。」「妈!我对不起你!」陈宇抱着头,痛苦地嘶吼。「不怪你。」
女人摇了摇头,她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妈该走了。小宇,答应妈,好好活下去,
别做傻事。」说完,她的魂魄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我妈为她引了路,
让她可以安心去轮回。处理完这一切,我妈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陈宇。「钱,我们会留下。
给你母亲办一场风光的葬礼,然后,用剩下的钱,去做点好事,为你自己赎罪。」
「至于你……」我妈顿了顿,「和小雅的契约已经解除,你身上的反噬,
我也暂且帮你压制住。但你记住,你欠了两条人命。从今往后,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赎罪。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陈宇,带着我们离开了这个充满悲伤的屋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宇还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或许,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