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两万块手术费,我实在拿不出来。”电话那头,女儿苏蒙的声音冷得像块铁,
“你别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婆家这边还一堆事呢,你又不是快死了!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我捏着缴费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仅仅两万块,
就能救我的腿,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却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冷。
很好,这可是你逼我的。1“医生,我这腿,真的必须马上手术吗?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建议手术”的诊断单,
心里七上八下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喙。“林秀阿姨,
您这膝盖半月板损伤已经很严重了,再拖下去,别说走路,以后可能就得在轮椅上过了。
两万块钱,不算多,跟您的健康比起来,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我嘴里发苦,点了点头,
没再说话。两万块,对我这个靠着微薄退休金过活的老太婆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所有的积蓄,早些年都拿去给女儿苏蒙付了房子的首付,现在手里头紧巴巴的,
连一千块都凑不出来。唯一的指望,就是我那个嫁入“豪门”的女儿,苏蒙。我颤抖着手,
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在逛街。“喂,妈,
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呢。”苏蒙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清了清嗓子,
小心翼翼地开口:“蒙蒙啊,妈……妈的腿出了点问题,医生说得动手术,
需要……需要两万块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苏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两万?妈,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那么多钱!”“我上个月工资刚发下来就还了房贷车贷,
手里一分钱都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家这边开销多大,我每天睁开眼就是钱钱钱,
都快被逼疯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烦躁,仿佛我这个电话是在逼她去死。
我握着电话的手,忍不住地颤抖。“蒙蒙,妈不是逼你,
妈是真的没办法了……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我这腿就……”“行了行了!
”苏蒙粗暴地打断我。“你别总拿这些话来吓唬我!医院不就是想多赚钱吗?什么非得手术,
我看你就是想从我这儿要钱!”“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没有!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婆家这边还一堆事呢,你又不是快死了!”“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那冰冷的忙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我愣愣地举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的嘈杂声,此刻都离我远去。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从脚底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冻结在心口。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为了她,
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她要上最好的学校,我砸锅卖铁去凑学费。
她要嫁个体面的人家,我掏空了所有积蓄,给她准备了风光的嫁妆,买了房子的首付,
就是怕她在婆家抬不起头。可现在,我需要救命钱的时候,她却说我是在骗她钱。说我,
又不是快死了。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
最终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手机**将我从无边的绝望中拉了回来。我麻木地接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
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急切的男声。“董事长,您在哪儿?
我找了您好半天了!股东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等着您呢!”我深吸一口气,
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平静而冷漠。“小陈,帮我办件事。”“第一,
把我名下‘天悦府’那套顶层复式公寓打扫干净,我今晚就搬过去。”“第二,
联系最好的私人医疗团队,明天到公寓来,给我安排手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从今天起,冻结苏蒙**名下所有我赠予的资产,
包括但不限于那套江景房,以及她银行卡里的五百万备用金。另外,通知集团法务部,
准备一份断绝母女关系的声明。”电话那头的小陈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董……董事长,您这是……和大**吵架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有些人,不配为人子女。”挂了电话,
我将那张缴费单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碎掉了。也好。碎了,就不疼了。苏蒙,
既然你选择要做一个不孝女,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心狠手辣。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2我没回那个住了二十多年的老破小,直接打车去了全城最顶级的商场,“环球中心”。
这里,是我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中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而我,已经有整整十年,
没有以“董事长”的身份,踏足这里了。为了考验苏蒙,我伪装成一个穷困潦倒的退休老太,
守着一间破屋,过着清贫的日子。我以为,血浓于水,亲情能战胜一切。我以为,
就算我一无所有,我的女儿也依然会爱我,孝顺我。现在看来,我错了。错得离谱。金钱,
才是人性的试金石。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走进金碧辉煌的商场大厅,
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侧目的眼光。但我毫不在意。
我径直走向了三楼的“凤祥阁”——我名下最高端的珠宝品牌。还没等我走近,
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从店里传来。“哎呀,老公,你看这个金镯子好不好看?
妈戴上肯定特别显气质!”我脚步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是苏蒙!
我透过巨大的玻璃橱窗看进去,只见苏蒙正亲昵地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指着柜台里一个金光闪闪的龙凤镯,满脸堆笑。那个男人,是我的女婿,高俊。
而在他们身边,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正满脸得意地试戴着那个镯子。
她,就是苏蒙的婆婆,张兰。“好看好看,我儿媳妇的眼光就是好!”张兰举着手腕,
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高俊也跟着附和:“妈,
只要您喜欢就行。苏蒙说了,您辛苦了一辈子,买个金镯子孝敬您是应该的。
”苏蒙立刻接口,声音甜得发腻:“是啊妈,您喜欢最重要了!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我站在门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刚刚在电话里,
她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她一分钱都没有!她说她快被钱逼疯了!可现在,
她却要花钱给她婆婆买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镯子!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
来来**地割着,鲜血淋漓。店员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恭维道:“这位太太,
您儿媳妇可真孝顺。这款龙凤呈祥镯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用的是9999足金,
纯手工打造,寓意又好。价格也不贵,十万零八千,图个吉利!”十万!我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给我治病的救命钱,两万,她拿不出来。给她婆婆买一个讨欢心的镯子,十万,
她眼都不眨一下!这就是我的好女儿!我的好女儿啊!张兰听到价格,眉毛挑了一下,
但看到苏-蒙和高俊笃定的眼神,立刻又挺直了腰板,装作不在意地说道:“行,
那就这个吧,包起来。”苏蒙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苏蒙!”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苏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当她看清来人是我时,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心虚。高俊和张兰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张兰上下打量着我这身寒酸的打扮,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亲家母,
你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她尖酸刻薄的声音,
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我没有理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蒙。“我问你,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你不是说你连房贷都快还不起了吗?”“那这是什么?!
”我指着柜台上那个金镯子,一字一顿地问,“十万块的镯子,你买得起。
我两万块的手术费,你拿不出来?”“苏蒙,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质问,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蒙的脸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周围的店员和顾客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天哪,
这是什么女儿啊,亲妈生病不管,倒有钱给婆婆买金镯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这老太太也太可怜了……”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苏-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终于绷不住了,冲着我大吼起来。“你吼什么吼!
你嫌不够丢人吗?!”“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你钱了?我只是说暂时拿不出来!
你就不能等等吗?非要现在跑到这里来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婆婆的生日!我这个做儿媳的,给她买件礼物怎么了?!
”“你就是见不得我对婆婆好!你就是自私!你就是想搅黄我的生活!”她声嘶力竭,
面目狰狞,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高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苏蒙护在身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行了妈,您别闹了。多大点事,至于吗?”“不就是两万块钱吗?我们还能不给你?
只是现在手头紧,你先回去,过两天我们凑凑再给你送过去。”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张兰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亲家母,
我们家苏蒙对你够可以的了。你看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跑来这种高档地方,
存心让我们家丢脸是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虐待你了呢!”“再说了,
一个镯子而已,能花几个钱?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一家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我笑了。被气笑的。“好,好一个‘多大点事’。
”“好一个‘至于吗’。”我一步步逼近他们,眼神冷得让他们不自觉地后退。“苏蒙,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天,这两万块钱,你给,还是不给?”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蒙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我……我说了我没有!你逼死我也没用!”“好。”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既然如此,那这个镯子,你们也别买了。”说着,
我转向一旁的店员,冷冷地开口。“把这个镯子收起来。凤祥阁的东西,
不卖给这种不忠不孝、人品败坏的垃圾。”3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店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苏蒙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妈,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说不卖就不卖?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家店是你开的吗?”张兰也叉着腰,一脸不屑地嗤笑:“真是老糊涂了!一个穷光蛋,
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保安呢?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出去!”高俊更是直接,他掏出手机,
作势要叫保安。“妈,我劝您最好自己离开,不然等会儿场面难看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店员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鄙夷已经毫不掩饰。
“这位阿姨,如果您不买东西的话,请您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丑恶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我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这部手机,是我为了伪装身份特意买的,
但里面的电话卡,却连通着我整个商业帝国的核心。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董事长。”小陈恭敬的声音传来。“小陈,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店铺,
“我现在在环球中心三楼的凤祥阁,给你三分钟,立刻给我滚过来。”我的语气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电话那头的小陈明显一愣,随即语气变得无比急切:“是!
董事长!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环视了一圈周围惊疑不定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蒙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演,你接着演!还董事长?妈,你是不是穷疯了,
看小说看多了吧?还给你三分钟滚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张兰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等会儿我看你怎么收场!
”高俊更是冷笑连连,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周围的吃瓜群众也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不会是受**精神失常了吧?”“唉,估计是被女儿气的,也可怜。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等下被人拆穿了多尴尬。”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蒙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怎么了妈?你叫的人呢?
是不是迷路了啊?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啊?”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店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正是我的特助,陈海。他也是整个环球中心的总经理。陈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脸色瞬间煞白。他完全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而恭敬。“董事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让您受惊了!”这一声“董事长”,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店铺里炸开。整个世界,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苏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张兰张大的嘴巴,
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高俊准备叫保安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所有围观群众,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穿着破旧,
看起来穷困潦倒的老太太……竟然是环球中心的董事长?!这……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苏蒙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她死死地盯着陈海,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傻。陈海,她认识。以前她来环球中心消费时,
这位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还曾亲自接待过她,对她客气有加。可现在,
这位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竟然对着她那个被她视为累赘的母亲,如此恭敬,
甚至可以说是……卑微。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妈只是一个退休工人,她怎么可能是环球中心的董事长?!
一定是搞错了!“陈……陈总,”苏蒙的声音干涩发颤,“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她是我妈,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太太,怎么可能是……”陈海缓缓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他看都没看苏蒙一眼,而是转向那个之前要赶我走的店员,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是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那个店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陈……陈总,我……我叫小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位是董事长……”“你不知道?”陈海冷笑一声,
“凤祥阁入职培训第一条是什么,你给我背一遍。
”小丽哆哆嗦嗦地开口:“顾……顾客至上,有……有教无类……”“很好,你还记得。
”陈-海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你刚刚是怎么做的?
对我们最尊贵的董事长出言不逊,还要把她赶出去!是谁给你的胆子?!”“从现在开始,
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小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陈海的腿大哭求饶。
“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陈海一脚踹开她,脸上满是厌恶。“拖出去。”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天抢地的小丽拖走了。这雷厉风行的一幕,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蒙、高俊和张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终于意识到,我,
不是在开玩笑。处理完店员,陈海再次转向我,腰弯得更低了。“董事长,您息怒。
是我管理不善,让您受委屈了。您想怎么处理,尽管吩咐。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的苏蒙一家,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金镯子上。“我说过,
凤祥阁的东西,不卖给垃圾。”“把这个镯子,给我砸了。”4“砸……砸了?
”陈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下这样的命令。那可是价值十万的纯金镯子!
苏蒙更是尖叫起来:“妈!你疯了!那可是十万块钱啊!”张兰也回过神来,
心疼得直抽抽:“作孽啊!真是作孽啊!十万块钱说砸就砸,你这个败家老太婆!
”高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但他比他妈和他老婆有脑子,他知道现在的情况,
不是他们能撒野的。他死死拉住想要冲上来的苏蒙和张兰,低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我看着他们,笑了。“心疼了?”“苏蒙,你给她买镯子的时候,不是说钱都是小事吗?
怎么现在又心疼了?”“张兰,你不是说一个镯子而已,不值几个钱吗?
怎么现在又喊作孽了?”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他们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不再看他们,只是对陈海重复了一遍。
“砸了。”“是,董事长。”陈海不敢再有任何犹豫,
立刻从旁边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一个专门用来检测珠宝硬度的工具锤,高高举起。“不要!
”苏蒙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砰!”一声巨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个金光闪闪、寓意美好的龙凤镯,被陈海一锤子砸得变了形,成了一块丑陋的金疙瘩。
十万块,瞬间化为乌有。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张兰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妈!”高俊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她。苏蒙则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块被砸扁的金子,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她印象里,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的母亲。
那个为了两万块手术费,低声下气求她的母亲。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这个商业帝国的女王?
怎么会如此心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砸掉了十万块钱?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妈吗?“现在,
你们可以滚了。”我冷冷地开口,下了逐客令,“记住,从今天起,环球中心旗下所有产业,
包括凤祥阁,都不欢迎你们。一旦发现,立刻让保安处理。”“另外,”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苏蒙惨白的脸上,“苏蒙,明天上午九点,到集团法务部来一趟,签一份文件。
”“什么……什么文件?”苏蒙下意识地问。我扯了扯嘴角,
一字一顿地说道:“断绝母女关系协议书。”轰!这句话,比刚才砸镯子的声音,
威力还要巨大一百倍。苏蒙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不……不……妈,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终于崩溃了,哭着朝我扑了过来,
想要抱住我的腿。“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故意不给你钱的,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你别不要我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横流,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可惜,晚了。
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了冷漠和背叛。现在,她看到我的权势和财富,
又想回来摇尾乞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小陈,送客。”“是,董事长。”陈海一挥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架起哭闹不休的苏蒙,
和掐着人中总算悠悠转醒的张兰,以及脸色铁青的高俊,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请”了出去。
店铺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那些围观的群众,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和鄙夷,
变成了敬畏和恐惧。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对陈海说道:“这里交给你处理,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我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商场的VIP休息室。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了门上。
坚强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巨大的悲伤和疲惫席卷而来。我缓缓蹲下身,
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我赢了吗?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地羞辱了他们,砸掉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镯子,宣布要和苏蒙断绝关系。我看起来,
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解气。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这么痛?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毕竟,
那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啊。我曾经,也把她当成我生命的全部。可她,
却亲手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都磨得一干二净。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我的私人医生。“林董,您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就绪,
随时可以为您进行手术。”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知道了,
明天上午十点,到天悦府来。”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花白,
眼角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冷冽。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谁的母亲林秀。我只是,环球集团的董事长,林秀。苏蒙,高俊,
张兰……你们带给我的所有痛苦和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5我没有在商场多做停留,让陈海安排车,直接送我去了天悦府。天悦府,
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套公寓动辄上亿。而我那套顶层的复式公寓,更是楼王中的楼王,
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当我踏入这间阔别已久的房子时,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和我十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陈海跟在我身后,
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董事长,您这几年的生活用品,我都按季度给您换了新的。
冰箱里的食材也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都是最新鲜的。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马上去办。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你做得很好。
回去吧,明天照常上班。”“是,董事长。那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海恭敬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脱掉身上那件廉价的旧衣服,
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
也仿佛洗去了我这十年来的尘埃和委屈。换上柔软舒适的真丝睡袍,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再次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十年,为了一个可笑的亲情考验,我放弃了这里的一切,
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人”。我以为我能换来女儿的真心。结果,
我只换来了一场笑话。手机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苏蒙。我按了静音,
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任由它不停地闪烁。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顶级的私人医疗团队准时到达。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无菌手术室,
各种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被搬了进来。为首的是国内最权威的骨科专家,王教授。
他仔细检查了我的腿,又看了看我的检查报告,眉头微皱。“林董,您这腿拖得有点久了。
不过还好,问题不大。手术很小,一个小时就能结束,术后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我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当我从麻醉中醒来时,
腿上已经打好了石膏,被高高地架起。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王教授告诉我,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定期复查就行。我向他道了谢,
让陈海处理后续事宜。陈海办完事,走到我床边,欲言又止。“有事就说。”我闭着眼睛,
淡淡地开口。陈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董事长,大**……今天一早就来公司了,
一直在法务部外面等着,说要见您。您看……”我睁开眼,眼神里一片冰冷。“让她等着。
”“另外,通知法务部,如果她九点钟还不签字,就直接走法律程序。”“是。
”陈海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高俊……就是大**的丈夫,
他今天联系了我们公司的好几个高管,想要打听您的事情。”我闻言,冷笑一声。
“他倒是比苏蒙聪明一点,知道从外围突破。”“不用管他。集团的保密协议不是摆设,
谁敢多说一个字,就让他卷铺盖滚蛋。”“明白。”陈海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这十年来积压的集团事务。
虽然我当了十年的“甩手掌柜”,但集团的重大决策,陈海都会定期向我汇报,
所以我上手并不困难。时间,就在我批阅文件的过程中,悄然流逝。下午,
陈海再次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董事长,大**……在协议书上签字了。
”我并不意外。以苏蒙的性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根本一文不值。她现在肯定以为,
只要签了字,跟我划清界限,我就能放过她,让她继续过她的富太太生活。天真。
“但是……”陈海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她签完字后,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去了媒体中心。
”我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她去那里做什么?
”“她……”陈-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
”“她说……她说您之所以要跟她断绝关系,是因为您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
想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那个私生子。她还说……您为了那个私生子,不惜逼死她的父亲,
也就是您的丈夫。”“现在,网上已经炸了。所有的新闻头条,都是关于这件事的。
集团的股价,也开始出现大幅度下跌。”我听完陈海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得可怕。良久,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苏蒙啊苏蒙,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为了钱,你竟然能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来污蔑我。逼死你的父亲?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是为了救谁才死的?好。好得很。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海的电话。“陈海。
”“董事长,我在。”“帮我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集团总部,
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林秀的女儿,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6.第二天,环球集团总部大楼下,人山人海。
国内几乎所有知名媒体的记者都扛着长枪短炮,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焦点,
都对准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新闻发布会。昨天,环球集团董事长林秀的独生女苏蒙,
突然召开记者会,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母亲为了“私生子”,不仅要与她断绝关系,
更是当年逼死自己父亲的元凶。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环球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集团股价暴跌,
各种负面传闻甚嚣尘上。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神秘低调的女富豪林秀,
究竟会如何回应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丑闻。上午十点整。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
我坐着轮椅,被陈海缓缓推上了发布会的主席台。我的腿上还打着石膏,
脸色因为手术略显苍白,但我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我一出现,
现场立刻响起了一片密集的快门声和此起彼伏的提问声。“林董!
请问您女儿苏蒙的指控是真的吗?”“您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子吗?”“对于您丈夫当年的死,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您为什么要和自己的亲生女儿断绝关系?”各种尖锐的问题,
像炮弹一样向我砸来。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后,我才拿起话筒,缓缓开口。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
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