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地下恋五年。意外听见他和朋友说:「谈哥,又是青梅又是情人,还是你会玩。」
「讲真的,你不会动真心了吧?」谈渊倚在沙发上,笑得随意。「怎么可能?!
她主动送上门给我玩。」「我又不是柳下惠。」我逃之夭夭,发誓此生绝不回头。五年后,
我们重逢。彼时他有未婚妻,我有男伴。我浅笑祝福。「嫂子好。」
向来疏离冷漠的男人却变了脸色。1回国那天,来接我的人是谈渊。
听说是谈叔叔特意吩咐的前几年,谈叔和我妈妈领完了结婚证。不等我开口,
他径直接过我的行李,朝着机场外走去。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好给手机那头的人发消息。
我们各自坐在后座的两端,中间如天堑一般。我盯着窗外。北城的雾,依旧如初。
司机不时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瞄两眼。我想。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们的关系并不热络。
可他们不知道,我们背着所有人谈了五年的地下恋。不过搞笑的是,我们即便分手,
即便曾闹得很难看,每到逢年过节还是要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场宴会,
是他们专门为我回国准备的欢迎会。下车后,那些化妆师和设计师早就候在我的房间里。
她们有条不紊地帮我化妆,整理好裙摆。我端起酒杯,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从这里看去,
一楼所有人的举动一清二楚。水晶灯熠熠生辉,旋转楼梯蜿蜒而下。
楼梯的尽头是西装革履的谈渊。对上视线的那刻,他有些不自然。五年时间,谈渊变化很大。
男人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听说这几年他在公司里,谈伯父有意历练他。时过境迁,阅历增加。
他眉眼间也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阿渊。」女声娇俏,惹人回头。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女孩扎着可爱的丸子头,拎着裙摆朝谈渊的方向走来。她笑着,嘴角边有两个可爱的梨涡。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是谈渊的好兄弟,赵谦。也是知晓我和谈渊地下恋的知情者。
「那位是周伯父给他定好的未婚妻。」我没回,只是诧异挑眉。「你也回国了?」
当年我前脚出国,赵谦后脚就来。时间巧合的,让我差点以为他是谈渊派来监视我的。
不过几年相处下来,我们比起当初,倒也多了几分熟稔。赵谦晃了晃高脚杯。
「国外没什么意思,还是国内好,朋友多。」舞池中,谈渊和女伴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郎才女貌,惹得周围人不住地姨母笑着。尤其是谈渊的父亲,见儿子开窍,满意点头。
赵谦看向我,挑眉。「跳一个。」我笑着婉拒。「抱歉,有男伴了。「家里那位醋劲大得很。
」赵谦唇边的笑意淡了两分。「最近谈恋爱了?「怎么没听你提起?「是哪家的,
方便介绍一下吗?」手机里正好弹出消息。【我到门口了。】我随口回道:「刚谈没多久,
还没带出来过。」看到手机里小猫驾到的表情包,我忍不住轻笑声。赵谦嚯了声,
眼神中带着探究。「大**,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发完消息,
朝那道刚进门的身影介绍道:「梁矜远。」我小跑着下去接人。赵谦看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
层层叠叠的裙摆荡出小波浪,卷发飞舞,那人如蚌中珍珠,温润耀眼。宴会上,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聚焦在她身上。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墙上。
红酒渍在洁白的墙面上显得扭曲刺眼。从前是谈渊,现在又是薄衿初。
舞池中央的谈渊心不在焉,屡屡踩到对面女孩的脚上。他满带歉意。「抱歉,今天不在状态。
女孩为人体贴,建议道:「我们去坐那边休息一下。」一舞毕了,
我带着梁矜远去给母亲打招呼。我们前脚来,边上的谈渊顺势走过来介绍。「爸,妈,
小圆想来给你们打个招呼。」他身侧的林方圆微笑颔首,一一喊人,顺带把我也捎带上了。
「妹妹好。」我颔首浅笑。「嫂子好。」林方圆顿时燥红了脸,小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无人注意到,向来矜贵冷漠的谈渊变了脸色。2谈伯伯走过来,打量着我身边的梁矜远。
「宁宁从小就受人喜欢,追她的人几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没一个喜欢。」「你小子,
可是有福气了。」梁矜远点头。「伯父说的对,是我高攀。」一家人笑作一团。
母亲眼中是止不住的满意。谈渊扭头离开,只留下一句。「抱歉,身体不舒服。」
谈伯父盯着他的背影,沉默。母亲自顾自地拉着梁矜远开始查户口。各种问题都来一遍。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将我小时候所有的糗事都拉出来笑一遍。我燥得直捂脸。半夜,
母亲来我房间唠嗑。我们敷着面膜,靠在床头。她突然问道:「这些年,你还恨他吗?」
我整理面膜的手顿住。当年我决然出国,母亲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在盘问下,我说出了实情。
没有责怪,没有恨铁不成钢。只是温柔地摸着我的脑袋。「钱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妈妈会帮你解决。「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扑进她的怀中,大哭一场。可天一亮,
我带着行李箱,踏上前往异国的飞机。步履匆匆,一腔孤勇。带着少女仅剩的自尊心,
发誓绝不回头。五年时间,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怕。曾经爱得撕心裂肺的人,再见面如死水,
无波无澜。我实话实说。「早就不在意了。」爱没了,恨也没了。母亲松了口气。「那便好,
不要辜负了人家小梁。「人挺好的,长得又俊。」我佯装拈酸吃醋。「不过是见了一面,
就小梁小梁的,跟亲儿子似的。」「再说了,你女儿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女吗?」
母亲笑得如释重负。「我只是感慨,你终于遇见那个对的人。」「我的乖宝,
就该被人捧在心尖上,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在妈妈怀中,红着眼点头。
我们互相倚靠着,说着这些年在异国的事情。我临时出门扔个垃圾。
却见楼梯口靠着一道黑影。谈渊斜倚在墙边,语气颇为笃定。
「今天宴会上那个男人是你雇来的吧?「你要是吃醋了,可以直接和我说,何必大费周章?」
我愣在原地,满是费解。谈渊自顾自地说道:「从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宁宁,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的。」他伸手,似乎想要揽我入怀。这五年在他眼中,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灵活走位,生怕被他沾边。「谈渊,我是真的祝福你。「祝你和林**白头偕老。」
他震惊抬头,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你说什么?「傅宁,
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话。」男人直直地盯着我,幽暗的黑眸好似要在我身上寻找破绽。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敛眸。视线落在我的空荡荡的手腕上,他又开始了。
「你手腕上的刺青呢?」我的视线跟着落在手腕上。爱得最热烈的那年,
我们在手腕上各自纹了对方名字的缩写。后来分手,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早就洗掉了。」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看我的眼神像是辜负人的渣女。不是。早分手了,留着过年吗?
我径直上楼,再没有多看一眼。谈渊在黑暗中,不知道站了多久。连拿出电话的手,
都是颤抖的。这五年分别,他从不认为是结束。不过是谈霖单方面闹脾气,
所以听到她打算回国发展的消息后,甚至还专门找人来气她。可如今他不确定了。
谈渊拨出电话。「赵谦,你有时间吗?」3包间里,谈渊和赵谦对坐着。两人一言不发。
终于,谈渊忍不住开口打听。从刚才便一言不发的男人,看向窗外。「这些年,她过得好吗?
」赵谦笑了声,却没有说话。谈渊看过来,冷笑着问道:「你想听什么?「听她这些年,
因为你,一蹶不起。「听她当年狼狈离开,在国外艰难生活。「谈渊,你贱不贱?」
谈渊低下头,艰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如何?」赵谦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这些年,她过得很好。「两年修完所有的学业,交了许多朋友。」
「傅宁一直很受欢迎,追她的人很多。交往过三任男朋友,每任都很优秀。」
谈渊手侧的玻璃酒杯失手落地。一直到听到这些句话前,谈渊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但现在终于迟疑。那句话,像是把钝刀来回割着,一阵一阵,不是滋味。赵谦一眼看穿,
低着头抿酒。「谈渊,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你要端着,
就要做好人家随时转身离开的准备。「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傅宁她遇见你,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的话气中,竟少有带了几分憎恨。谈渊盯着他,冷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就心怀不轨。」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一触即发。
赵谦也懒得再装下去。「是,我是心怀不轨,但总比某些蠢货强。「你心里有恨,
恨她们破坏了你自以为圆满的家庭,没本事对着自己的父亲发泄出来,反而挑上了谈霖。
「**不是个东西。」谈渊倏地站起身来。「我不是东西?!你又是什么好货色?
「觊觎别人的女朋友,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再者,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在谈霖那里,你什么都不是。」两人破口大骂。「蠢货!」「哑巴!」「**!」「小三!」
两人各自破防,红着眼大打出手。最后不知为何,又都坐下来,一杯接着一杯。
喝酒如喝水似的。赵谦低垂着头,声音苦涩。「她和梁矜远的婚约定在什么时候?」
谈渊转着酒杯,脸色晦暗。「这门婚事,我绝不同意。」赵谦不屑地嗤笑一声。
两家见面吃饭后,婚事定在下月初八。梁矜远早就急不可耐。我忍不住打趣。
「我又不会跑掉,你急什么呢?」梁矜远一把搂住我的腰,
叹息道:「老婆太受欢迎也是种苦恼,周围群狼环伺的,好没安全感。「要不你把我当挂件,
挂身上吧。」我轻笑。「你小子,又给自己脑补了什么假想敌。」梁矜远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他没有说,从小自己对这些极其敏感。母亲主外,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反应极其大条。
可越是如此,那些怀着不好心思的男人如过江之鲫。父亲恨得咬牙切齿。他从小跟着,
不知处理过多少。所以,对这方面,他向来敏锐。挑好婚礼场地,我躺倒在床上。
想起梁矜远说需要找出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我赶忙起身在书架上找。一本日记掉落在脚边。
泛黄的纸页,熟悉的封面。翻开,那页全是谈渊的名字。密密麻麻全是少女心事。
过往的回忆如翻飞的纸页向我袭来。十八岁的谈渊身材高挑,风华正茂。在篮球场上走一圈,
周围人的视线便难以自控地被他吸引。他的抽屉里永远有着各种小零食和别人递过来的情书。
那年我得了近视,戴上厚厚的框架眼镜。整个人灰扑扑的,格外不起眼。加上沉默寡言,
在班上几乎和小透明无异。谈渊和我的关系并不亲近。但每日还是会关照着我,帮我带饭,
等我上下学。有段时间,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还被班主任专门喊到办公室。
是谈渊陪在我身边,帮我补习。我们之间的关系逐渐拉近,偶尔他会拉掉我的眼镜来逗我。
「小小年纪,板着张脸做什么?」眼镜掉落。我像个被点穴的呆头鹅。谈渊不知怎么,
也有些恍神,脱口而出。「长得不是挺可爱的吗?」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直到门外响起声音,我们才瞬间弹开。各自的脸已经红得熟透了。他捂着嘴。「咳咳咳,
我想起来,作业里还有书包还没写完呢。」我拍拍脸。良久,那种燥热的感觉才慢慢散去。
高考结束后,我们心照不宣地开始地下恋。后来,我们在外面租下一个房子。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布置的。除去平时回家的时间,我和谈渊基本都住在这里。
从前觉得谈渊人很冷淡,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但如今凑近看,才发现这人就是狗。
还是一条惯会折腾人的狗。各种姿势层出不穷,还疯狂解锁各种场地。每次亲密,
都像是在偷情一般。没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有次好友聚会。
谈渊的朋友忍不住开玩笑道:「宁宁,上大学交男朋友没有?「需要我们给你介绍一个吗?
大院子弟,根正苗红,不仅帅身材还好哦。「我有他健身照片,来欣赏下。」
这是谈渊第一次黑脸。他直接帮我回绝。「宁宁年纪小,不需要。」
朋友无奈吐槽道:「你小子别当哥上了头。「宁宁迟早都要结婚的。」谈渊终于沉默。
我却开始多想。回去后,开口问道:「谈渊,你觉得我们以后会结婚吗」在这段感情中,
我总是很缺少安全感。我迫切地想要一个定心丸。谈渊只有沉默。我识趣地没有追问,
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失落。那段时间,谈渊对我更好了。毕业那年,
他带着我去了马尔代夫。派专机运了一套婚纱过来。那组婚纱照至今锁在他的保险柜中。
我彻底被冲昏头脑,自以为我们能够走到最后。可那些美好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