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信谗言,和我那当法医的妻子离了婚。我以为她送菊花是诅咒,
却不知那是她对我妈唯一的善意。我风光迎娶白月光,婚礼上,前妻穿着解剖服出现。
她没送棺材,而是送来一份“尸检报告”,上面写着新娘的死因:过敏性休克,
过敏源——我送她的那枚婚戒。新娘当场摘下戒指,却发现怎么也摘不下来。
我精神崩溃冲出婚礼,被一辆失控的救护车撞死。后来我才知,那份报告,
是她写的“死亡预告”。**正文:**1我妈六十大寿,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宾客满堂。
作为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我秦默的人生,就和这场宴会一样,风光无限。
我端着酒杯,接受着亲友的恭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我的妻子,苏晴。她来了。
没有穿我为她准备的香奈儿礼服,而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怀里抱着一盆花。
一盆开得正盛的,白色菊花。全场的喧嚣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带着惊愕、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爸的脸当场就黑了。
我妈捂着胸口,呼吸开始急促,指着苏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晴!你疯了!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压低声音怒吼。她没看我,径直走到我妈面前,将那盆菊花放在桌上。
“妈,生日快乐。”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手术台上的金属盘,“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
白菊有静心安神的作用。”“你……你这个丧门星!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我妈终于喘上气,尖叫着把那盆花扫到地上。花盆碎裂,泥土和惨白的花瓣溅了一地。
我妈的哮喘犯了,脸憋得通红,拼命在手包里翻找喷雾。“药呢?妈的药呢!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片混乱中,我的师妹林薇,像一道光,分开人群挤了进来。“师兄,
药在这里!”她递上喷雾,温柔地拍着我妈的背,帮她顺气,“伯母,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妈的呼吸渐渐平复,她一把抓住林薇的手,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秦默,看看人家薇薇,再看看你娶的这个东西!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她没我!”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法医就是晦气,
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身上都带着阴气。”“大寿送菊花,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秦默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那些话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站在一地狼藉中,脊背挺得笔直的苏晴,只觉得无尽的羞辱和厌恶。她永远都是这样。
冷静,沉默,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充满了尸体和福尔马林味道的世界。我受够了。“苏晴,给我妈道歉。”我命令道,
声音冷得掉渣。她终于抬起眼,看向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怜悯。
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错。”她只说了三个字。“好,好得很。”我气得发笑,
“你没错,那就是我妈错了?是我们所有人都错了?”林薇拉了拉我的袖子,
轻声劝道:“师兄,算了,苏师姐可能不是故意的,她常年在解剖室,
可能……可能对这些不太懂。”她的话听似在解围,却像一把更锋利的刀,
精准地捅在我的痛处。是啊,她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懂尸体。我娶了一个只懂尸体的怪物。
“苏晴,我们之间完了。”我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
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了出去。她的背影,决绝得像是在走向一场永不回头的解剖。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林薇陪着我,在我常去的一家酒吧里,听我控诉了半宿。“薇薇,
你知道吗?我们结婚三年,她身上永远是消毒水的味道。我抱她,就像在抱一具冰冷的标本。
”“她从来不笑,也从来不哭。我甚至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感情。”“我妈不喜欢她,
我爸看不上她,所有的朋友都觉得我们不配。我到底图什么?”林薇安静地听着,
在我喝醉的时候,体贴地为我递上温水。“师兄,你只是太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师姐她……太特别了。你这样的天之骄子,
应该拥有更温暖、更阳光的生活。”更温暖,更阳光。这六个字,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压抑的渴望。我看着林薇那张充满担忧和爱慕的脸,借着酒意,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薇薇,如果我离婚,你愿意嫁给我吗?”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软在我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查的颤抖和欣喜。“师兄,我……我一直都在等你。
”2第二天,我带着一身酒气和林薇的香水味回到家。苏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她连标题都用的是最冰冷、最标准的宋体四号字。“我想你现在最需要这个。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
房子归你,车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你没有异议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字。”我愣住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摊牌的场景,争吵,哭闹,质问。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平静得仿佛我们不是在结束一段三年的婚姻,而是在处理一件与她无关的案子。“苏-晴!
”我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是你说的,我们之间完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秦默,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拉扯。”没有意义的拉扯。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她眼里,竟然只是没有意义的拉扯。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
烧得我理智全无。“好!离就离!”我抓起笔,看也不看,就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早就受够你了!受够了你身上的死人味!受够了你那张永远不会笑的脸!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甩在她脸上。“现在,你可以滚了。”纸张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只是弯腰,捡起那份协议,
仔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放进包里。“秦默。”她站起身,最后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会后悔的。”“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我冲她吼道。她没再说话,
拉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没有感到解脱,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心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她的离开,
被永远地抽走了。但我很快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宿醉的后遗症。我自由了。
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阴沉的女人,去拥抱我光明的未来。我和林薇的感情迅速升温。
她搬进了我的家,用香薰蜡烛和鲜花,驱散了家里最后一丝属于苏晴的消毒水味。
她会为我做可口的饭菜,在我下班回家时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还会陪我妈逛街聊天,
哄得我妈心花怒放。“儿子,这才是过日子的女人。”我妈不止一次地对我说,
“薇薇这孩子,心善,体贴,比那个扫把星强一百倍。”我爸也对林薇赞不绝口,
甚至开始催促我们尽快结婚。只有一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会扎我一下。我妈的哮喘,
越来越重了。以前只是在情绪激动或者换季的时候偶尔发作,现在却几乎每天都需要用药。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最全面的检查,所有的指标都正常,找不出任何器质性的病变。
“可能是精神性的。”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和家人,“妈,您放宽心,别想太多。
”林薇比我还上心,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种名贵的香料,说是有助于舒缓呼吸道。
她每天亲手为我妈点上,房间里总是飘着一股奇异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香气。
我妈很喜欢那个味道,说闻着心里就踏实。我向林薇求婚了。
在一个铺满了玫瑰和蜡烛的西餐厅里,我单膝跪地,拿出了那枚我精心挑选的钻戒。“薇薇,
嫁给我。”林薇喜极而泣,拼命点头。我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看着我,
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师兄,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我以为,
这是我幸福的开端。我不知道,那枚戒指,从戴上她手指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启动了死亡的倒计时。我和苏晴离婚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只在一次行业内部的法医学术论坛上,远远地见过她一面。她作为特邀嘉宾,
在台上做着关于“罕见毒理反应与死亡伪装”的报告。她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清冷、专业。台下的听众里,有很多是国内外顶尖的专家学者,
他们都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记录。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的前妻。在我的世界里,她是那个不苟言笑、浑身死气的法医。
而在她的世界里,她或许是万众瞩目的学术权威。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丝不快。
会议中场休息,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苏晴。
”她正在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讨论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像看待一件普通陈设一样移开。“有事?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争吵都更让我难堪。“我下个月结婚。
”我几乎是挑衅地说出这句话,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波澜。哪怕是嫉妒,或者不甘。
但什么都没有。“恭喜。”她淡淡地说,然后转回头,继续和老教授讨论,“教授,
关于T-2毒素的神经性传导阻断,我认为……”她甚至没有问我的新娘是谁。
我像个小丑一样,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这时,林薇打来了电话,
声音甜得发腻。“师兄,你在哪儿呢?我给你炖了汤,快回来喝呀。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离开,逃离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场合。我告诉自己,
苏晴只是在故作坚强。没有女人能对抛弃自己的前夫无动于衷。
她一定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暗自神伤。我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畅快。
婚礼的筹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薇对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
从请柬的设计到婚纱的品牌,都亲力亲为。尤其是在挑选婚戒的时候,她显得格外执着。
她不要那些奢侈品大牌,反而指定了一家小众的设计师工作室。“师兄,
我喜欢这个设计师的理念,他说他用的金属,都是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
带着独一无二的故事。”林薇指着一款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眼睛亮晶晶的。“好,
只要你喜欢。”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要她开心就好。我没有注意到,
在设计师介绍那款戒指的金属成分时,林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3婚礼当天,
阳光正好。我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春风得意。我爸拍着我的肩膀,
满脸红光:“阿默,你总算做对了一次选择。林家虽然比不上我们,但薇薇这孩子,旺夫!
”我笑着点头。是啊,自从和苏晴离婚,和林薇在一起后,我不仅心情舒畅,
连事业都上了一个新台阶,刚刚拿下一个重要的科研项目。所有人都说,我是摆脱了晦气,
转运了。林薇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我的手臂,笑得像个天使。“师兄,我好幸福。
”她在我耳边低语。我也觉得很幸福。我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将是一片坦途。
直到苏晴出现。婚礼进行曲奏响,我和林薇正准备走上红毯,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宴会厅的大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在喜庆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苏晴就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衣服,不是婚纱,
也不是礼服,而是一件……法医解剖时穿的白色解剖服。那身衣服一尘不染,白得刺眼,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停尸间里走出来的幽灵。全场死寂。音乐停了。
宾客们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爸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妈更是直接两眼一翻,又犯了哮喘,被身边的亲戚手忙脚乱地扶住。“苏晴!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林薇也吓得花容失色,
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师兄,
她……她想干什么……”苏晴对我的怒吼和所有人的目光都置若罔闻。她迈开步子,一步,
一步,平静地向我们走来。她的脚步很稳,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死神的倒计时。她没有带菊花,也没有带棺材。她的手里,
只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那双清冷的眼睛,第一次越过我,
落在了我身边的林薇身上。“林薇,好久不见。”林薇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
声音都在发颤:“苏……苏师姐,今天是我和师兄大喜的日子,你……你有什么事,
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改天?”苏晴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怕你没有改天了。”她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我的面前。“秦默,恭喜。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文件袋很薄,
也很轻。我颤抖着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纸。第一页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瞳孔上。《林薇尸检报告》。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苏晴!你太过分了!
”我愤怒地想把那份狗屁报告撕掉。“别急。”苏晴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劝你,
最好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这可是我为你美丽的新娘,
精心准备的……一份来自未来的死亡预告。”我的动作僵住了。“死亡预告”四个字,
像带着冰碴,刺得我头皮发麻。我鬼使神差地,一页一页地翻看了下去。那份报告,
写得无比专业、详尽。死者姓名:林薇。死亡时间:婚礼结束后三小时。死亡地点:婚房。
尸检所见:死者喉头高度水肿,气管被完全堵塞,肺部有严重气压伤,
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此外,死者手指佩戴的戒指周围皮肤组织,出现严重溃烂、坏死,
呈焦黑色。毒理化验:从死者血液及戒指周围坏死组织中,
均检测出高浓度的“乌头碱”与一种罕见的金属元素“锝”的混合物。
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长期小剂量摄入某种含有乌头碱成分的植物粉末,
该植物粉末与戒指中的“锝”元素产生剧烈催化反应,短时间内在体内生成大量致命毒素,
引发急性过敏性休克,最终导致喉头水肿,窒息死亡。尸检结论:意外死亡。报告的最后,
是苏晴龙飞凤舞的签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割得我眼前发黑。4“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爸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报告,
三两下撕得粉碎。“苏晴!你这个疯子!诅咒人也不用这么恶毒!来人,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苏晴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脸色惨白的林薇身上。“林薇,
那种从南美雨林里走私来的‘安神香’,味道好闻吗?”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瞳孔剧烈收缩。苏晴继续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那种植物,
学名叫‘箭毒木’,当地的土著用它的汁液涂在箭头上,见血封喉。当然,晒干磨成粉末,
小剂量地吸入,是不会立刻致命的。它只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破坏人的呼吸系统,
加重哮喘,直到有一天,心肺功能彻底衰竭。”“就像我妈一样。”苏晴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是冰冷的温度,“我爸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准备报警,
所以才会被你们设计,死于一场‘意外’的医疗事故。”“你……你胡说!”林薇尖叫起来,
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箭毒木,什么医疗事故,
都跟我没关系!”“没关系吗?”苏晴笑了,那笑容,在惨白的解剖服映衬下,
显得无比诡异,“那你手上那枚戒指,又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了林薇戴着婚戒的左手上。那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钻戒,此刻看起来,
却像一个不祥的诅咒。“为了得到这枚含有‘锝’元素的戒指,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苏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先是假装对小众设计师感兴趣,
然后又在我爸一个学生的工作室里,‘恰好’看中了这一款。林薇,你为了嫁给秦默,
嫁进秦家,可真是煞费苦心。”林薇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像是被那枚戒指烫到了一样,发了疯地想把它从手上摘下来。
“摘不下来……怎么会摘不下来……”她拼命地撸着,拉扯着,纤细的手指很快被磨得通红,
可那枚戒指,就像长在了她的肉里一样,纹丝不动。“别白费力气了。
”苏晴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在你最喜欢的那款护手霜里,加了点东西。
一种会让皮肤产生轻微水肿,但又不易察觉的药剂。在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它就已经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啊——!”林薇彻底崩溃了。她惊恐地尖叫着,
指着苏晴,又指着我爸。“是她!都是她!是她说只要秦伯母死了,师兄就一定会娶我!
也是她教我用那种香,说神不知鬼不觉!”“还有你!”她又转向我爸,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是你!是你当年为了吞掉苏家的研究成果,故意在手术中做了手脚,害死了苏晴的爸爸!
你说过会帮我掩盖一切的!你这个骗子!”全场哗然。所有的宾客,
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台上这出荒诞的闹剧。我爸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灰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我,只是呆呆地站着。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深爱的、温柔善良的未婚妻,是一个为了嫁给我,
不惜害死我母亲的恶毒女人。我敬重的、位高权重的父亲,是一个为了利益,
害死同僚的杀人凶手。而我,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亲手抛弃了唯一想保护我的人,还把仇人当成了挚爱。
“不……这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一寸寸地断裂。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看着我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冲上来的警察当场控制。
我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的亲友,此刻都用同情、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我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无法接受这一切。我只想逃。
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精神恍惚地,向酒店外跑去。“秦默!
”身后传来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没有回头。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冲向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刺眼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