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三年,疯批前男友炸我坟,逼我亲口说分手

我死后第三年,疯批前男友炸我坟,逼我亲口说分手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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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雷爆炸声撕裂墓园寂静的时候,我正懒洋洋地“晒太阳”。死后的世界没有实体,

只有一团模糊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沉睡,

偶尔能感知到墓碑上洒落的阳光。很舒服,比活着的时候舒服多了。但今天,

这份宁静被粗暴地碾碎了。泥土混合着草屑被炸得漫天飞扬,像一场肮脏的雨。

我的意识被剧烈的震荡惊醒,紧接着,覆盖在我“身上”的那块沉重的大理石墓碑,

被人用撬棍蛮横地撬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惨白的天光。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上沾着新鲜的泥点,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矜贵。是顾决。

我三年没“见”过他了。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更瘦了,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蹲下身,动作近乎虔诚地,拂开覆盖在骨灰盒上的泥土。那双手,骨节分明,

曾无数次为我弹奏钢琴、剥开坚果,此刻却在刨我的坟。「找到了。」他低声说,

像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跟在他身后的施工队队长哆哆嗦嗦地开口:「顾……顾先生,

东西找到了,我们……」顾决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墓地里的冬风。「钱会打到你们账上,

现在,都滚。」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了。墓园重归死寂。顾决伸出手,

指尖在我的骨灰盒上反复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我的意识被这触碰搅得一阵紊乱,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关于他的记忆,

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他指尖的温度、他怀抱的窒息感、他低沉的嗓音……我烦躁地想把这些画面甩开。

活着的时候被他囚禁,死了,连安宁都不配拥有吗?他终于将骨灰盒抱了起来,

紧紧地、用力地圈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冰冷的木盒嵌入自己的骨血。他把脸埋在盒盖上,

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片在声带上划出来的。「我让你走了吗?」

「你没跟我说分手,凭什么先死?」我“听”着这荒谬的指控,只觉得可笑。顾决,

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之间,还需要那句流于形式的“分手”吗?在我从十八楼坠落,

摔成一滩肉泥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是你,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关系。

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骨灰盒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活着的时候你不听话,死了也这么不乖。」他喃喃自语,用手背粗暴地抹去眼泪,

重新站直了身体。「没关系。」他抱着我,转身,一步步走出被他亲手毁掉的墓园。「这次,

我不会再让你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偏执和疯狂。

我被他抱在怀里,穿过冰冷的风,看着墓园的十字架越来越远。我知道,我的安宁,

到此为止了。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囚禁,以一种更加荒诞的形式,重新开始。

2.囚笼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冷杉和旧书卷的香气包裹了我。

这是顾决别墅里的味道。是他用昂贵的香薰和数千册藏书,为我精心打造的,

一座华丽的囚笼。三年了,这里的味道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顾决抱着我,穿过玄关。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意识一阵恍惚。我“看”见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画到一半的油画,

画架旁的颜料并没有干涸,像是随时等待着主人回来继续。沙发上,

随意地搭着我生前最喜欢的一条羊绒毯。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糖罐,

里面装满了草莓味的硬糖,那是我戒烟时用来替代尼古丁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不,更准确地说,是和我“死”时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摆了。顾决抱着我,

径直走上二楼,推开了主卧的门。我的心脏——如果我还有的话——猛地一缩。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花房,里面没有花,只有一个天鹅绒的软垫。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的骨灰盒放在了那个软垫上。像是安放一件绝世珍宝。他拉过一把椅子,

就坐在花房前,安静地看着我。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层玻璃,一个骨灰盒,一具血肉之躯,

对望着。「你看,」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给你换了个新家,喜欢吗?」「这里光线好,

能看到院子里的玫瑰。你以前总抱怨卧室太暗,画画伤眼睛。」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一团意识,一捧冰冷的灰。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应。他只是在自说自话。

「我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换了,换成了防弹玻璃,从里面打不开。这样,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沉寂的意识泛起滔天的恨意。害怕?顾决,我不是害怕。

我是绝望。是被你用“爱”的名义,一寸寸剪掉翅膀,锁进笼子里的绝望。那一天,

我们又因为一件小事吵架。我不过是想出门参加一个朋友的画展,

他却觉得那个朋友对我有“企图”。他把我锁在卧室里。他说:「晚晚,外面坏人太多了,

待在我身边,最安全。」我看着他反锁房门,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柔而偏执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积压了数年的所有窒息感,轰然爆发。我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哭喊,

咒骂,像个真正的疯子。他只是安静地守在门外,隔着门板,一遍遍地对我说:「晚晚,

我爱你。」他的爱,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牢笼。最后,我看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那是当时整个别墅里,唯一没有被他装上特制门锁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或许是想逃,或许是想用最激烈的方式,向他证明,我不是他的所有物。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自由。然后,我从十八楼坠落。风声,失重感,

地面上人们惊恐的尖叫,以及顾决撞开门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不——」。

那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此刻,顾决就坐在我对面,

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我的骨灰盒。「晚晚,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说什么都行。

」「骂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理我。」他伸出手,隔着玻璃,描摹着骨灰盒的轮廓。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气我那天锁了你,对不对?」「我错了,晚晚,

我真的错了。」他一遍遍地忏悔,可我只觉得讽刺。顾决,你的忏悔,迟到了整整三年。

而且,你忏悔的对象,只是一捧不会说话的骨灰。夜深了。他没有离开,就那样抱着膝盖,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玻璃花房,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他睡着了,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念着我的名字。「晚晚……别走……」

我“看”着他痛苦的睡颜,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死过一次的人,

心肠大概也会变得和骨灰一样冷硬。我只想逃离。逃离这个充满了我们过往的囚笼,

逃离他病态的爱。可我只是一团意识,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木盒里。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无力。这才是最残忍的。他以为他囚禁的是我的骨灰,其实,

他囚禁的是我永不超生的灵魂。3.箴言接下来的几天,

顾决彻底变成了一个“家庭主夫”。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会议和应酬,每天二十四小时,

都和我待在一起。他会抱着我的骨灰盒,坐在餐桌前,摆上两副碗筷。「晚晚,

今天尝尝这个松鼠鳜鱼,我跟王妈新学的,你以前最喜欢。」

他把鱼肉最鲜嫩的部分夹到我面前的空碗里,然后自己默默地吃着另一份。他会抱着我,

坐在家庭影院里,放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老电影。《罗马假日》。屏幕上,

赫本坐在摩托车后座,自由地大笑。他看着屏幕,轻声说:「晚晚,你想去罗马吗?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好像我只是生了一场重病,而不是变成了一捧冰冷的灰。他的疯,

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理所当然。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我感到恐惧。

他把我当成一个活人。一个需要他照顾、陪伴、并且永远不会离开他的活人。我尝试过反抗。

当他抱着我,试图给我“盖被子”的时候,我用尽全力集中我的意识,想要挣脱。

但我的意识就像一缕青烟,被他牢牢地固定在骨灰盒周围。每一次挣扎,

都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换来的只有更深的无力感。我恨这种感觉。比活着时被他囚禁,

更让我感到绝望。第七天晚上,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像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顾决似乎很怕打雷,他把我从玻璃花房里抱出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坐在地毯上。「晚晚,

别怕,我在这里。」他低声安抚着,可他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自己的恐惧。

我“想”起来了。顾决有幽闭恐惧症和雷雨恐惧症。

这是他童年在孤儿院被关小黑屋留下的病根。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站在这座城市的顶端,

却会被一场雷雨吓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我曾经是他唯一的“镇定剂”。每个雷雨夜,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我,

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浮木。而现在,他抱着我的骨灰盒,寻求着同样的慰藉。何其可悲,

又何其可笑。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顾决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骨头都快被他勒碎。当然,我没有骨头了。「晚晚……」

他把脸埋在我的骨灰盒上,声音带着哭腔,「你跟我说句话……求你了……」「你说句话,

我就把公司给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理我……」

他像个濒死的赌徒,押上自己所有的筹码,只为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回应。我冷漠地“听”着。

顾决,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心疼你?雨越下越大。他抱着我,就那样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好像一夜之间,

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我被独自留在卧室里,阳光照在我的盒身上,暖洋洋的。这是这些天来,

我第一次脱离他的掌控。我尝试着,再次集中我的意识。我想离开。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的意识像触手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外伸展。这一次,那堵无形的墙,似乎变弱了一些。

我的意识,第一次,脱离了骨灰盒一厘米的距离。虽然只是一厘米,却让我欣喜若狂。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顾决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左手手腕上,

缠着厚厚的纱布,有血迹从里面渗出来。我愣住了。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将受伤的手腕,

贴在了我的骨灰盒上。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盒身缓缓流下。是他的血。「林晚,」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疯狂,「他们说,血能通灵。」「我把我的血给你,

你把你的声音给我,好不好?」「我们做个交易。」他的血,像有某种奇异的魔力,

瞬间将我刚刚挣脱出去的意识,又狠狠地拽了回来。不仅如此,

我的意识仿佛被他的血液激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凝实。

我甚至能“闻”到他血液里那股淡淡的铁锈味。他见我没有反应,

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踉跄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算了……是我又疯了……」他转身,背影萧索而孤寂。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刻。

我积攒了这几天所有的恨意、愤怒和不甘,用尽我全部的力量,将我所有的意识,

凝聚成一个字。一个刻骨铭心的字。阳光下,骨灰盒上,那滩还未干涸的血迹旁,

由细小的骨灰颗粒组成的,一个清晰的——「滚」。顾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身来。当他看清那个字时,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到近乎癫狂的神情。「晚晚……」他冲了过来,跪倒在我的面前,

手指颤抖地,想要触摸那个字,却又不敢。「是你吗?」「你终于……肯理我了……」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冷冷地“看”着他。顾决,这只是个开始。

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会让你,用余生一点一点地,加倍偿还。4.凡尘第二天,

我的坟被人炸开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我弟弟陈默的耳朵里。陈默是这个世界上,

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的父母早逝,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我死的时候,他刚上大学。

我留给他的那笔钱,足够他安稳地读完书,开始新的生活。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顾决把我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地毯上,拿着一块软布,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我的盒身,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门**响起的时候,

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谁?」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传来陈默愤怒的咆哮:「顾决!**给我开门!」顾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回天鹅绒软垫上,起身,去开了门。门一开,陈默通红着眼睛,

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一拳就朝着顾决的脸挥了过去。「你这个疯子!你把我姐的坟给炸了!

你还是不是人!」顾决没有躲。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他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受伤的脸颊,眼神冰冷地看着陈默。「她不是你姐。」他平静地陈述道。

「她是我的人。活着是,死了也是。」「你凭什么把她葬在那种又冷又黑的地方?」

陈默被他这番**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顾决!我姐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是被你逼死的!」「你放过她吧,行不行?让她安息吧!」「安息?」

顾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她还没跟我说分手,怎么安息?」

「她欠我的。我等了她三年,她不来见我,我只能亲自去请她回来。」陈默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理喻。「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告你故意损毁墓地!」陈默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就要拨号。顾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笑话。「你去报。」他说。「你看有谁,敢接你的案子。」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的掌控力。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这座城市,没有人敢得罪顾决。他的权势,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法律,

规则,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陈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的手颓然地垂了下去,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绝望地问。

顾决伸手指了指我。「我要她,亲口跟我说分手。」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

当他看到被供在玻璃花房里的骨灰盒时,他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姐……」

他哭着,想要冲过来。顾决伸出手,拦住了他。「别碰她。」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你没资格。」陈默停在原地,隔着几米的距离,无助地看着我。「顾决,你这是在折磨她,

也是在折磨你自己。」「折磨?」顾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这是我们之间,

新的相处方式。」「她昨天,已经跟我说话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炫耀般的温柔。陈默一脸愕然:「你说什么胡话?」顾决笑了笑,不再解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陈默。「这里是一千万。」「拿着钱,出国,

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陈默没有接,他只是红着眼,

死死地瞪着顾决。「我不要你的臭钱!」「我只要我姐!」他说着,突然发了疯似的,

绕过顾决,就想来抢我。顾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反手抓住陈默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说了,别碰她。」「啊——!」陈默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捏得几乎变形。

我“看”着这一幕,意识剧烈地波动起来。不准你动他!顾决!你放开他!我用尽全力,

想要发出声音,想要阻止他。但我的意识,只能在骨灰盒周围徒劳地冲撞。就在这时,

顾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松开了陈默,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喂?」「嗯,

我知道了。」「告诉警察,那是我家的祖坟,迁坟,不小心弄错了。让他们结案。」

他三言两语,就将一件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定性为一场无聊的家庭乌龙。挂了电话,

他回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听到了吗?」「现在,你可以滚了。」

陈默捂着手腕,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他知道,他斗不过顾决。

在这个用金钱和权力构筑的世界里,他就像一只企图撼动大象的蚂蚁。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跟我诀别。「姐,对不起。」然后,他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我意识的深处,翻涌上来。

顾决。你可以折磨我,囚禁我。但你不能,动我的家人。你触碰到了我唯一的底线。

5.赝品陈默离开后,别墅又恢复了死寂。顾决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影响心情,

他甚至哼着小曲,去厨房给我“准备”下午茶。我被独自留在客厅。

我“看”着陈默刚才站立的地方,心中的恨意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裂。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毁掉我用生命去守护的弟弟。我开始尝试,

更精细地控制我的意识。上一次,我能凝聚出「滚」字,是因为顾决的血意外激活了我。

但那种机会,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我必须靠自己。我将意识凝聚成一根细细的针,

小心翼翼地,探向茶几上的一个金属打火机。那是顾决的打火机。都彭的,**款。

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的意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然后,试着,往里渗透。很难。

就像用牙签去戳一块钢板。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失败,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

我的意识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缝隙,钻了进去。打火机的内部结构,像一个微缩的迷宫,

清晰地展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找到了那个可以打火的齿轮。我用意识,轻轻地,

拨动了它一下。“咔哒。”一声轻响。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突兀地燃起,

又迅速熄灭。成功了!我欣喜若狂。虽然只是点燃了一个打火机,但这意味着,

我不再是只能被动显字的“灵体”。我可以,主动地,去影响这个世界了。就在这时,

门铃再次响起。顾决从厨房走出来,眉头紧锁。「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他走过去开门,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

脸上画着淡妆。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我的意识猛地一滞。那张脸,竟然和我,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看人时微微下垂的眼角,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决看到她,

也是一愣。「你是?」女人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顾先生,您好,

我叫江雪。是……是您的新任生活助理。」顾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晦暗不明。

「谁让你来的?」「是……是张特助安排的。他说您原来的助理辞职了,所以……」

顾-决沉默了。我知道,他原来的生活助理,是我。在我死后,这个职位,就一直空着。

张特助是顾决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他安排这样一个女人过来,

用意不言而喻。他在试图,用一个新的“林晚”,来取代已经死去的我。他在试图,

治好他老板的疯病。我冷冷地“看”着。天真。顾决的疯,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一个赝品就能治好的吗?顾决打量了江雪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进来吧。」他侧身,让江雪进了门。江雪走进来的那一刻,

明显被这栋别墅的奢华和死寂震惊了。她的目光在客厅里逡巡,

当她看到被供在玻璃花房里的我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顾……顾先生,

那是……」「我太太。」顾决平静地回答。江雪的表情更加惊恐了。一个正常的男人,

会把亡妻的骨灰盒,像艺术品一样陈列在客厅里吗?她大概是第一天,

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位新老板的与众不同。「把行李拿到二楼的客房。」顾决指了指楼上,

「然后,去换身衣服。」「换……换什么衣服?」江雪不解地问。顾决走到主卧门口,

从衣帽间里,拿出一条裙子。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真丝的,上面有手绣的栀子花。

他把裙子递给江雪。「换上这个。」江雪看着那条明显不属于她的裙子,

脸上写满了抗拒和为难。「顾先生,这……这不合适吧……」「没什么不合适的。」

顾决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你的工作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

把你的香水换掉。」他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一瓶香水,扔给江-雪。那是我生前最常用的,

祖玛珑的蓝风铃。「以后,只准用这个味道。」江雪拿着裙子和香水,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终于明白了。她不是什么生活助理。她是一个替身。

一个用来替代死人的,可悲的赝品。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几分钟后,她从楼上走下来。

穿着我的裙子,身上散发着我熟悉的味道,再加上那张七分相似的脸。恍惚间,

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活着的、温顺的、美丽的自己。顾决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惊艳,也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挑剔。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像。」他吐出一个字。「可惜,只是像。」他松开手,转身,走到我的骨灰盒前。

他隔着玻璃,痴迷地看着我,仿佛在对我说。「晚晚,你看。」「就算有再多的人模仿你,

她们也永远成不了你。」「你是唯一的。」「是我的,唯一的。」江雪站在他身后,

看着这一幕,看着这个男人对着一个骨令灰盒说情话,她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顾决,你错了。我不是你的唯一。

我是你的囚徒。而这个叫江雪的女人,她不是我的赝品。她是你为我打造的,新囚笼里的,

第一个牺牲品。6.梦魇江雪的到来,并没有让顾决的生活有任何改变。

他依旧把我当成他唯一的“伴侣”。他让江雪住在这里,却从不让她靠近主卧,

更不让她碰我。江雪的职责,就是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香水,像个幽灵一样,

在这栋华丽的别墅里飘荡。她像一面镜子,时刻提醒着顾决,他失去了什么。也像一根针,

时刻刺痛着顾-决,他有多么可悲。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自我折磨。而我,

被迫成为这场病态戏剧的观众。顾决开始酗酒。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我的玻璃花房前,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他从不喝醉,只是让酒精麻痹他的神经,

让他能够短暂地从现实的痛苦中抽离。有时候,他会喝多了,靠在花房上睡着。然后,

他会做噩梦。在梦里,他会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额头上布满冷汗,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晚晚……别跳……」「求你……回来……」

「门锁了……我打不开……」我“听”着他梦中的呓语,那些关于我死亡当晚的,

被我刻意遗忘的碎片,一点点被拼接起来。那天,我们因为画展的事情大吵一架。

他偏执地认为,所有接近我的男人,都对我图谋不轨。而我,

只是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猜忌和禁锢。我想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于是,他把我锁进了卧室。

我砸了东西,哭喊,求他放我出去。他只是在门外,用他那该死的温柔,

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我绝望了。我看着那扇没有上锁的落地窗,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我要逃出去。我要让他知道,他关不住我。我爬上阳台的栏杆,

准备顺着外墙的管道滑下去。那只是十八楼。我以前在攀岩俱乐部训练过,这点高度,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被反锁的房门。我甚至还对他,

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就在那一刻,门,被撞开了。顾决冲了进来。

他看到了站在栏杆外的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朝我冲过来,嘴里喊着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看到他脸上那种惊恐到极致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产生了一种报复的**。

我脚下一滑。或许是栏杆上的露水,或许是我故意的。谁知道呢。然后,就是无尽的失重。

风在我耳边呼啸,像死神的吟唱。我最后的记忆,是顾决趴在阳台上,

那张因为绝望而彻底扭曲的脸。原来,是这样。我不是自杀。

我只是一场失败的、幼稚的“越狱”。而顾决,他不是凶手。他只是一个,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从指缝间摔得粉碎的,可怜虫。这个认知,

没有让我感到解脱,反而让我更加烦躁。如果他是凶手,我尚且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

可现在,我该恨谁?恨他的囚禁?还是恨我自己的愚蠢?顾决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

「晚晚……」他哑声开口,「我又梦到你了。」他爬过来,隔着玻璃,

用指尖描摹着我的轮廓。「我梦到你,浑身是血地躺在楼下……」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我冷漠地“看”着他。顾决,因为我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看活人的。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可笑,自嘲地笑了笑。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将所有的意识,凝聚起来。这一次,我的目标,

是客厅里的那台巨大的智能电视。我“钻”进电视的芯片里,

那里面是比打火机复杂无数倍的电路和代码。我像一个黑客,在数据的海洋里,

寻找着我需要的东西。我找到了。是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晚晚」。

我毫不犹豫地,用意识破解了密码。密码是我的生日。文件夹里,全都是我们的照片和视频。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我死前的最后一次争吵。他竟然,全都录下来了。这个变态。

我快速地浏览着,最后,我停在了一个视频上。那是我坠楼后,他冲下楼,

抱着我早已冰冷的、残破不堪的身体,在雨中枯坐了一夜的监控录像。画面里,

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任由雨水冲刷着他和他怀里的血迹。直到天亮,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我没有再看下去。我将意识抽离,然后,用尽全力,将这段视频,

投放在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正在喝酒的顾决,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当他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魂。「不……不是这样的……」他捂着头,

痛苦地嘶吼着。「关掉!快给我关掉!」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无情地播放着。那个雨夜,

那个绝望的男人,那具残破的身体。那是他永远不愿再回忆的地狱。是我,亲手,

将他重新拖了回去。「晚-晚……」他跪倒在地,崩溃地看着我。「是你,对不对?」

「是你做的……」我没有回应。但我的骨灰盒上,缓缓地,浮现出两个新的字。这一次,

是用草莓硬糖的糖纸,拼成的。那是江雪今天下午吃完,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的。

我控制着它们,飞出来,贴在我的盒身上。那两个字是——「真相」。

7.羔羊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决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只是沉默地喝酒,而是开始歇斯底里地砸东西。昂贵的古董花瓶,**的黑胶唱片,

甚至是我画的那些画,都被他亲手撕得粉碎。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自残的方式,

发泄着无处安放的痛苦。江雪吓得躲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他亲手毁掉这个他为我打造的,所谓“爱”的囚笼。闹剧的第三天,陈默又来了。这一次,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看到警察,正在砸东西的顾决,

动作停了下来。他猩红着眼,回头,看着陈默,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怎么,

找了两个帮手,就以为能斗得过我了?」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警察。「警察同志,这是我找到的新证据。」「三年前,我姐姐坠楼的当晚,

小区的保安曾经报过警。他说,听到我姐姐的房间里有激烈的争吵和打砸声。」「但是,

这份报警记录,后来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怀疑,是有人,利用职权,

刻意销毁了这份证据。」陈默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射向顾决。顾决的脸色,第一次,

变了。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而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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