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七天,全网都在给我道歉

我死后第七天,全网都在给我道歉

主角:陆闻远顾明远沈延
作者:墨兮AI

我死后第七天,全网都在给我道歉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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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冷。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从铁皮柜里渗出来的、能把骨髓冻住的冷。

我的后脑勺贴着一块金属板。脊椎从尾骨往上数第三节,硌着一个硬物。想翻身,

身体不听使唤。眼皮睁开一条缝,光刺进来——不是日光灯的白光,是手机屏幕的冷光,

蓝幽幽的,像凌晨四点的太平间该有的颜色。

屏幕上弹着一条通知:「网友@蝴蝶在唱歌删除了所有辱骂你的评论。」

时间:04:17。我想坐起来。坐不起来。胸口压着什么东西——不是重物,

是一种从里往外渗的、空荡荡的感觉。像胸腔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被取出来,又放回去,

但放回去的时候,忘了把温度一起还给我。手机又亮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通知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震动让手机在金属台面上嗡嗡打转。

屏幕上的字被震动晃成重影——「网友@正义虽迟但到删除了辱骂你的评论。」

「网友@今天也要骂沈醉删除了辱骂你的评论。」「网友@她活该删除了辱骂你的评论。

」她活该。这三个字我认识。我死之前,它们在我的私信箱里出现过三百七十二次。我数过。

躺在公寓地板上,把手机举在脸上方,一条一条数。数到三百七十的时候手抖了,

手机砸在鼻梁上,血从鼻孔流出来,流进耳朵里。我没有擦。

因为第三百七十一条已经进来了。「她活该。」发送者的头像是一朵莲花。白莲花。

花瓣上有水珠,水珠里倒映着一个女人的侧脸——不是我的脸,是方婉宁的脸。

我那时候不知道。我只是盯着那朵莲花看了很久,久到鼻血在耳廓里凝固成一道硬痂。

然后我做了人生中最后一个动作:把手机放到地上,屏幕朝下,爬起来,走向阳台。

太平间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不是灯光,是天光。灰蓝色的,

介于子夜和黎明之间的那种颜色。我死的那天,凌晨四点的天空也是这个颜色。我记得,

因为从阳台翻下去之前,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久到我记住了天空的颜色,

记住了对面楼上那盏还没灭的廊灯,记住了楼下冬青丛被风吹动时叶片摩擦的声音。

然后我松手了。现在我又醒了。在一个我不该醒来的地方,用一种我不该拥有的知觉,

收到了一条通知——骂过我的人,开始删评了。我叫沈醉,二十四岁,

死于一场蓄谋已久的网络暴力。这是我的头七。第二章太平间的墙角有一个摄像头。

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某种信号。值班的老头趴在桌上睡着了。登记本摊开在面前,

最新一页写着:三号柜,沈醉,女,二十四岁,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遗体暂存,

待家属办理火化手续。我站到他旁边,把登记本往前翻了一页。二号柜,大学生,

网贷欠钱自杀。停了七天,手机里每天弹催收消息。第七天夜里手机不响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拉去火化。再往前翻。一号柜,被公司辞退后跳楼的姑娘。

送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不像跳楼摔的。停了七天,没人来找。火化那天,

来了辆黑车把骨灰接走了。十二个柜子。十二个编号。我是S-12。老头醒了。

他看见我站在解剖台旁边,没有尖叫,没有逃跑,只是慢慢地把登记本合上,叹了口气。

“你这种,我见多了。知道为什么这里是乡下太平间吗?”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

叼在嘴上,“因为城里的太平间装满了监控。乡下好办事。人死了送到这里,停够七天,

然后拉去火化。没人会查,也没人敢查。”“谁送来的?”“两个男的,黑衣服,

白色面包车。七天前半夜送来的。签字的是传真过来的同意书,签名——张秀兰。

”我妈的名字。我从老头手里接过那张同意书。纸张边缘有传真机过热的焦痕。签名栏里,

我妈的字一笔一划,张秀兰,像小学生描红。签名下面的日期,是我死前三天。我死前三天,

我妈就签了遗体暂存同意书。我把同意书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是传真机没传清楚的部分,

只有半行:“……器官捐献补偿金,一百二十万元整,

收款人张……”太平间外面传来风**。我推开门。院子里,对面屋檐下挂着一盏铜风铃。

铜舌上刻着一个字:陆。风铃下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红色风衣,背对着我,正低头看手机。

她转过身。方婉宁。红色风衣的下摆在凌晨四点的风里轻轻晃动。那件风衣我认识。

三年前她送我的,说“你穿红色好看,像我姐”。我没有姐。她也没有。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咖啡杯里转瞬即逝的奶泡纹路。“你醒了。

”她说,声音很轻,“比预计的早了三天。”“你——”“别急。你才看到第一层。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一封电子邮件,收件人是“城市正义哥”的注册邮箱,

发件人是她自己。邮件发送时间,是那段踢翻拾荒老人推车的视频发布的前一天。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视频拍好了。按计划发布。这次的鱼,比上一条大。

”“那条视频是你拍的。”“是。”“拾荒老人是群众演员。”“是。”“踢翻推车是假的。

”“是。”“为什么?”她把手机收回去,红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扫过地面,

发出沙沙的声响。“因为有人需要一场网暴。不是我需要,是陆闻远需要。”陆闻远。

我的导师。

保护令申请、怎么帮被霸凌的孩子收集证据、怎么在面对网络暴力时保留法律追诉权利的人。

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网络暴力之所以猖獗,是因为施暴者从不觉得自己在施暴。

他们觉得自己在伸张正义。”“陆闻远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论文海报。”方婉宁说,

声音像在背诵一段读过很多遍的文字,

“标题是《网络暴力中受害者心理崩溃的时间模型——基于真实案例的追踪研究》。

你见过那张海报吗?”我见过。入职第一天就见过。我以为那是他帮助受害者之后写的论文。

他说过,每一个案例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张海报上的第一个案例,叫S-01。”方婉宁说,“第二个叫S-02。

你是S-12。”风铃响了。不是风吹的,是方婉宁伸出手,用手指弹了一下铜舌。

刻着陆字的铜舌撞在铜壁上,发出一声清亮的响。“陆闻远说你是最适合的案例。

”她收回手,“因为你会查到底。因为你是记者。”她把红色风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风衣还带着她的体温,暖得像活人的皮肤。“穿上吧。至少一百二十天之内,你还需要保暖。

”她转身走进雾里。红色风衣的衣摆在我身上轻轻晃动,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

第三章我妈的电话是凌晨四点四十分打进来的。我接起来。画面晃动了几秒,

定格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背后是老家的土墙,墙上贴着我小学时的奖状。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醉了,是妈。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哭了很久。她把手机凑近,镜头里出现一张纸——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手指点在“经办人签名”那一栏。“这个签名,是妈签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死的那天晚上,有人来家里找我。两个男人,黑衣服,说是你单位的同事。

拿了一张纸让我签,说是火化同意书。妈不识字,除了自己名字什么都不认得。

他们说签了你就能安安心心走,不用在太平间里等太久。”“你签了?”“妈不签能怎么办?

你人都没了,妈只想让你早点入土为安。”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碎花睡衣上。

“你弟的手术很成功。”她忽然说,“你的心脏,现在在他身体里跳着。”我有个弟弟。

我从未有过弟弟。“你三岁那年,你爸从外面抱回来的。

”我妈的声音碎得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亲爹姓顾,叫顾明远。你爸在顾家工地上干活,

顾明远的情妇生了个私生子,不敢带回家,就给了咱家一笔钱,让咱家养着。

他从小就有心脏病。顾明远把他送到咱家的时候就知道。他说等找到配型合适的心脏,

就会把孩子接回去。”“等了二十年,等到了我。”“是。”手机屏幕上,

我妈身后的土墙上,除了我的奖状,还贴着一张照片。我大学毕业时和她的合影。

我穿着学士服,她穿着那件唯一的红色外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照片里,

我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铜钱吊坠。我妈在本命年那年去庙里求的,说能保平安。

“我那条项链呢?”“你不是三年前就弄丢了吗?你跟妈说在律所加班的时候断了,

找不到了。”三年前。我从未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但我翻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那条消息确实存在。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二分。

不是我发的。是用我的手机发的。发送者:陆闻远。手机相册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创建时间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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