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成了仇人的新婚妻子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新婚妻子

主角:林峰江晚
作者:门徒12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新婚妻子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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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像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冰冷又黏腻,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点点扼住我的呼吸。

胸腔里的温热不断流失,混着冰冷的雨水淌进眼眶,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最后的画面,

是林峰那双曾盛满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剩下狰狞与狠戾,

手里那块沾着我血迹的石头还在往下滴着血珠。而他身后,站着我的“好闺蜜”江晚,

她脸上挂着惊恐,眼底却藏着一丝扭曲的快意,像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我的视线。

世界迅速褪色、下沉,最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我以为,

这就是苏晴短暂一生的终点。可意识再次浮起时,首先感知到的不是死亡的冰冷,

而是一种奇异的悬浮感,紧接着是刺目的白光穿透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薇薇?薇薇?醒醒,该吃药了。

”一道熟悉到让我灵魂战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温柔又耐心,一如往昔无数个夜晚,

他哄我入睡时的语调。林峰!冰冷的杀意瞬间冲垮了刚复苏的迷蒙,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我猛地睁开眼,

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修剪得体的鬓角,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那双桃花眼正专注而担忧地凝视着我,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是林峰。

活生生的林峰。不是雨夜废弃工厂里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可我明明……死了。

被他亲手用石头砸死的。“做噩梦了?”他伸手,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

似乎想抚上我的额头。我几乎是本能地狠狠挥开他的手,动作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对,触感不对,视线的高度也不对。我低头,

看到一双陌生的手——十指纤细修长,指甲涂着精致的淡粉色蔻丹,

手腕上戴着一只我从没见过的卡地亚镶钻手镯,光线折射下,钻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不是我的手。苏晴的手上,因为常年处理公司文件,指腹有淡淡的薄茧,

更不会戴这么张扬华贵的首饰。“薇薇?”林峰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蹙,

眼中的担忧更深了些,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不是头又疼了?

医生说你脑震荡后遗症可能会有记忆紊乱,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薇薇?他叫我薇薇?

一个荒谬绝伦、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猛地攫住了我,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我挣扎着翻身下床,不顾身体的眩晕,踉跄着冲向房间另一侧巨大的落地穿衣镜。

镜面光滑如冰,清晰地映出一张脸——鹅蛋脸,柳叶眉,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风情,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却毫无血色,衬得那双因极度震惊而睁大的眼睛格外黑亮,

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这是江晚的脸。那个在我死前,站在林峰身后,

看着我一点点咽气的“好闺蜜”,江晚。我僵硬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冰冷光滑的触感传来,是真实的皮肤,不是幻觉。

不是梦。我死了。我又活了。以江晚的身份,活在了杀我的仇人的身边,成了他的新婚妻子。

而林峰,这个亲手终结我生命的凶手,正站在“我”的身后,

扮演着一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丈夫。“晚……”我下意识想喊出江晚的名字,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破碎的喘息。下一秒,脑子里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

无数陌生的画面和感觉碎片般涌进来——盛大梦幻的婚礼现场,林峰穿着笔挺的西装,

深情款款地为“我”戴上钻戒;新婚夜摇曳的烛光下,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语气温柔地说着“往后余生,只爱你一人”;平日里的玫瑰、礼物、甜言蜜语,

还有别墅里张妈小心翼翼的伺候,处处都透着被宠爱的痕迹。可这些甜蜜的记忆碎片里,

还夹杂着一些更隐蔽、更复杂的情绪——“我”对着梳妆台暗自垂泪,

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加密相册里藏着**的照片,画面模糊,

却能看清是林峰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备注栏里写着“晴晴”两个字;深夜独坐阳台时,

眼底翻涌的疲惫、怀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些属于江晚的记忆,

与属于苏晴的记忆疯狂交织——和林峰从大学校园到携手创业的十年,

我倾尽所有支持他的梦想,他低谷时我变卖首饰补贴公司,他生病时我彻夜守在床边,

我们曾一起规划过无数个未来,说好了等公司上市就买一栋带大花园的房子,生两个孩子,

养一只金毛。可最后,我换来的却是他和我最好闺蜜的背叛,

换来雨夜废弃工厂里那致命的一击,换来尸骨未寒,就被他们取而代之,

住进了本该属于我的家。恨意如同岩浆,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几乎要冲破这具陌生的皮囊。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仇人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慌。苏晴,现在你是江晚了。你必须成为江晚,伪装好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复仇。

林峰走了过来,从后面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带着他常用的古龙水味道,熟悉得让我作呕。“怎么啦?一直看着镜子发呆。

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我叫医生再来看看?”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声音依旧能蛊惑人心。

可我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双手,曾紧紧捂住我的口鼻,让我窒息;就是这张嘴,

曾在我耳边冷冷吐出“苏晴,你太碍事了,去死吧”。死前的冰冷和绝望,

在这一刻化作实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僵硬。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甚至往后靠了靠,依进他怀里,汲取着那虚假的温暖,

同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依赖:“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好像……忘了很多事,连自己是谁都有点记不清了。”镜子里的“江晚”,眼神空洞了一瞬,

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片茫然。“慢慢来,

会想起来的。”林峰的声音更柔了,他轻轻转过我的身体,双手捧起我的脸,

眼神专注得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医生说了,这是暂时的。不管忘记多少事,你只要记得,

我爱你,我们是夫妻,我会永远保护你,就够了。”夫妻。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要落下泪来。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曾无数次吻过我,

说过无数山盟海誓的唇,此刻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搅。我偏过头,假装虚弱地靠在他胸前,

避开他即将落下的吻,手指却悄然收紧,紧紧抓住了他熨烫平整的衬衫前襟,

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林峰似乎很满意我的乖顺,又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背,

指尖的温度落在我的皮肤上,像烙铁一样滚烫。“好了,先吃药。然后带你下去吃早餐,

张妈熬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还有你爱吃的水晶虾饺。”他转身走向床头柜,

拿起上面放着的温水和药片,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平日里经常做这些事。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我眼底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的恨意和极致的冷静。

苏晴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江晚,一个活在仇人身边,伺机复仇的复仇者。

药片放在掌心,小小的白色药丸,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我没有犹豫,接过水杯,

仰头将药片服下。温水划过喉咙,却带不起丝毫暖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食道往下沉。

我要活下去。以江晚的身份,好好活下去。然后,拿回属于苏晴的一切,

让林峰和江晚这对狗男女,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

早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诡异的气氛中进行。餐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和银质刀叉,

张妈穿着干净的佣人服,安静地在一旁布菜,偶尔偷偷瞟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林峰坐在主位,

动作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煎蛋,时不时抬眼看向我,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慢点吃,小心烫。

”他甚至还放下刀叉,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我嘴角并不存在的粥渍,

指尖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强忍着不动声色。我垂下眼,

小口喝着碗里的燕窝粥,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让我阵阵反胃。这栋别墅,这个餐厅,

甚至这张长桌,都曾经存在于我和林峰的规划里。我们说好,等峰晴集团上市,

就买一栋带大花园的独栋别墅,餐厅要装落地窗,每天早上都能迎着阳光吃早餐。如今,

房子有了,落地窗有了,精致的早餐也有了,可女主人却换成了江晚。而我,苏晴,

或许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埋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荒芜角落。“对了,晚晚,”林峰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昨天周董那边打电话来,问之前‘晴光’那个项目的尾款协议,

我记得最后一版修改稿是你收着的?等下吃完早餐,帮我找出来,我让助理过来取,

尽快给周董那边送过去。”晴光项目。我的心狠狠一抽,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了一下。

那是我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大型项目,从前期竞标到中期执行,再到后期收尾,

几乎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当时林峰说心疼我太累,让我把项目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团队,

还说要给我放个长假,带我去国外旅行。我当时还感动于他的体贴,

毫无保留地把所有资料都交了出去,现在想来,恐怕从那时起,

他就在为彻底抹去我的存在做准备了。尾款协议……恐怕是最后需要我签字确认的文件。

只要我签了字,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到尾款,然后我就“意外”身亡,所有的功劳和利益,

都成了他和江晚的囊中之物。我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

脸上却适时露出一点茫然和懊恼的神色,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晴光项目?

我……我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但具体放在哪里了……”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林峰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就被宽容和宠溺取代:“没事,不着急。

可能在你书房的文件柜里,或者我书房的抽屉里?

你以前总喜欢把重要文件备份一份放在我那儿,说是双重保险。”他笑了笑,

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等下吃完早餐,我们一起找找,总能找到的。”“好。

”我乖巧地点点头,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一起找?

恐怕是想借着找文件的机会,看看我到底“失忆”到了什么程度,

顺便确认那些可能对他不利的文件是否安全吧。林峰向来谨慎多疑,就算我现在装得再像,

他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心。早餐结束后,林峰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公司出了急事,

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他挂了电话,走到我身边,在我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

我去公司处理点紧急事务,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要是头还疼,

就给医生打电话,或者让张妈陪你去医院复查一下。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你去忙吧,路上小心点。”我仰起脸,

对他露出一个属于“江晚”的、带着依赖和眷恋的笑容,眼底的情绪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过于黏人,又能体现出对他的在意。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库方向,

引擎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别墅区的街道上,我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脸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虚假的表情而有些僵硬,我抬手,

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缓解那种紧绷感。转身,面对这栋宽敞、奢华却处处透着压抑的别墅,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妈已经去厨房收拾餐具了,隐隐传来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声音。现在,

是我熟悉这个“家”,寻找线索的最好时机。我的目光首先投向了二楼,

属于“江晚”的书房。根据刚才涌入的记忆碎片,江晚婚后虽然不怎么参与公司事务,

但偶尔会在家处理一些私人文件,她的书房里,或许藏着我需要的东西。江晚的书房很大,

采光极好,整体装修风格偏向轻奢风,白色的书架上摆满了艺术、时尚类的书籍,

还有一些商业管理类的书籍,崭新得像是从未翻过,显然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

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一个水晶笔筒,还有一个精致的相框。

相框里,是“江晚”和林峰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相拥而笑,背景是碧海蓝天的海岛,

看起来无比登对,无比幸福。江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只有我知道,这幸福的表象下,藏着怎样肮脏不堪的真相。我走过去,拿起相框,

指尖冰凉。照片上的江晚,笑得天真又甜蜜,她知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双手沾着她最好朋友的鲜血?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帮凶,这场婚姻,

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放下相框,我开始仔细检查书桌的抽屉。书桌有四个抽屉,

上面两个没有上锁,里面放着一些化妆品、首饰盒和几本时尚杂志,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下面两个抽屉是锁着的,我尝试着输入了江晚的生日,锁没开;又输入了林峰的生日,

依旧没开;接着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最后,我犹豫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着,

输入了我自己的生日——苏晴的生日。“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怔在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让我浑身发冷。江晚……竟然用我的生日,

作为她书桌抽屉的密码?是巧合,还是某种扭曲的炫耀,或是潜意识里的愧疚?又或者,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纪念她“夺走”苏晴人生的“胜利”?抽屉里收拾得很整齐,

放着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几本护照、银行卡、房产证,还有一些大额的购物票据。

在抽屉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

被一张丝巾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我连忙将东西拿出来,解开丝巾,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

款式很普通,上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我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直觉告诉我,这个U盘里,一定藏着重要的秘密。我迅速将U盘握在手心,环顾四周,

确认书房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靠近。书房里虽然有台式电脑,但我不敢贸然使用,

谁知道电脑里有没有被林峰安装监控软件。我将U盘小心地藏进睡衣内侧的口袋里,

紧贴着皮肤,然后合上抽屉,重新锁好,又用纸巾擦了擦锁孔,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接着,

我起身走向林峰的书房。相比于江晚的书房,这里才是真正处理“核心事务”的地方,

林峰的很多秘密,大概率都藏在这里。林峰的书房风格与江晚的截然不同,冷硬、严谨,

整体以深棕色为主色调,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里面塞满了各种商业典籍、法律书籍和文件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和他常用的古龙水味道,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我轻轻反锁了书房门,确保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然后开始快速而仔细地搜寻起来。书桌的抽屉大部分没有上锁,

里面多是公司的日常文件、合同副本,还有一些客户送的礼品,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翻找得很快,重点查看有没有与“晴光”项目相关的文件,

或是与我“意外”身亡有关的蛛丝马迹,以及任何资金往来异常的记录。

但书房里的文件整理得过于整齐,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得不像话。以林峰谨慎多疑的性格,

如果真的做了亏心事,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纸面证据。那么,证据很可能是电子形式的。

我的目光落在书桌中央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台式电脑上。电脑没有关机,处于睡眠状态。

我轻轻晃动鼠标,屏幕瞬间亮起,提示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我先试了林峰的生日,

屏幕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又试了江晚的生日,

依旧错误;接着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公司成立日,全都不对。最后,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心理,指尖颤抖着,

输入了我自己的生日——那个被林峰亲手终结的、属于苏晴的生日。屏幕闪烁了一下,

成功进入了桌面。桌面背景是默认的蓝天白云,干净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标。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酸楚的痛感。他杀了我,

毁了我的人生,却还用我的生日作为他书房电脑的密码。这到底是胜利者的炫耀,

还是内心深处一丝无法磨灭的惊惧,或是对那段十年感情的病态留恋?我无暇深究这些,

立刻开始检查电脑里的文件。文档、图片、下载记录……我一一点开查看,

却发现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正常文件。浏览记录被仔细清理过,回收站也是空空如也,

显然是被人刻意处理过。但我没有放弃,点开了电脑的隐藏文件选项,

在一个命名为“日常备份”的文件夹深处,找到了两个加密的子文件夹。

我尝试着用苏晴的生日解锁,竟然成功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里,是一些财务报表的扫描件,

公司名称不是我熟悉的峰晴集团,而是一个陌生的“海悦贸易有限公司”。

报表上的数字很大,资金往来频繁,而且每一笔资金的流入流出,

都与峰晴集团的公开业务毫无关联。更可疑的是,报表上的日期,

大多集中在我负责晴光项目的那段时间,显然,林峰是在利用空壳公司转移峰晴集团的资金。

第二个加密文件夹里,是一些模糊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像是在地下停车场**的,

画面有些昏暗,但能清晰辨认出主角是林峰,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身形纤细,两人姿态亲密,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聊天记录是通过隔空投送接收的,

没有备注对方姓名,对话内容隐晦难懂,但其中几句“处理干净点,

别留下痕迹”“老地方见,带上东西”的话,让我浑身发冷——这些话的时间戳,

正好是我“出事”前一周。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愤怒和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这些证据虽然不够直接,无法直接证明他杀了我,

但足以证明他存在挪用公款、洗钱的违法行为,只要将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就能让他焦头烂额。我立刻拿出从江晚抽屉里找到的黑色U盘,插入电脑的USB接口。

U盘里只有一个命名为乱码的文件夹,点开后,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和一份PDF文档。

我戴上耳机,点开最近日期的一段音频。先是窸窸窣窣的杂音,接着,

林峰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钱我已经转到海外账户了,

税的问题你必须想办法抹平!最近税务部门查得严,不能再出任何岔子,要是坏了我的事,

你知道后果!”另一个声音有点耳熟,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峰晴集团的财务总监老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林总,这次的数目太大了,之前转移资金留下的窟窿还没填上,

这次要是被审计发现,我们根本瞒不住……”“我不管你怎么做!做假账、找发票抵扣,

哪怕去借高利贷先把税补上,也必须给我搞定!”林峰的声音陡然变冷,

语气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音频结束,我摘下耳机,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接着,我又点开另一段更早的音频,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会所的包房里,还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

林峰醉醺醺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恶意:“苏晴?呵,那个蠢女人,

真以为我爱她?不过是看她有点能力,家里还能帮衬点公司,才跟她在一起的。

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了,她也没用了,还总盯着公司的账目不放,

简直是个碍眼的累赘……早就该处理掉了。”紧接着,

是几个男人的哄笑声和恭维声:“林总英明,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您,还是江**温柔体贴,

知书达理。”“就是,等苏晴那个女人消失了,峰晴集团就是林总您一个人的,

到时候您和江**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的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是恨到了极致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将我过去十年的深情和付出,割得粉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那份PDF文档。

文档里是一份详细的资金往来表格,清晰地记录了三年来,

林峰通过海悦贸易等多家空壳公司,从峰晴集团挪用公款、洗钱的具体金额和流向,

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表格的最后,有一个小小的手写签名缩写:LW。LW,江晚。

她竟然留着这些证据!她不仅知道林峰的违法行为,甚至可能参与其中,还偷偷留下了证据。

她留下这些,是为了自保,怕有一天被林峰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想在合适的时机反咬林峰一口?巨大的信息量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我淹没,

我瘫坐在林峰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数字,

眼前不断闪过苏晴惨死的画面,还有江晚在雨夜工厂外那扭曲的笑容。就在这时,

楼下隐约传来张妈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峰回来了!

比我预想的要早得多!我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关闭所有文件和文件夹,

弹出U盘,删除了电脑的浏览记录和操作痕迹,将电脑恢复到我进来时的睡眠状态。

然后迅速起身,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环顾书房四周,寻找可以藏匿的地方。书柜太高,

抽屉容易被发现,目光扫过窗台时,我看到了一盆茂盛的绿萝,叶片浓密,土壤松软。

我冲过去,扒开厚厚的绿萝叶片,用手指在土壤里挖了一个小洞,将U盘深深埋了进去,

又快速用土壤将洞口抹平,整理好叶片,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刚做完这一切,

书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晚晚?你在里面吗?

”林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明显的情绪,却让我心跳骤然加速。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走到门边,缓缓打开了反锁的房门。门外,

林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只是镜片后的眼睛,

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书房内部,最后落在我脸上,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怎么跑到我书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他语气温和,伸手想碰我的脸颊,

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侧头避开他的触碰,假装揉了揉额角,

声音带着点虚弱和烦躁:“头还是有点晕,卧室里太闷了,就想来你书房待一会儿,

这里安静,坐着也舒服。”我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主动转移话题,“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嗯,临时有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

很自然地走到书桌后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正好你在这儿,帮我看看这份补充协议,

是之前晴光项目的尾款补充条款,法务刚发过来的电子版,我打印出来了。

我记得最后一些细节是你跟进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他又在试探我。

明知我在装失忆,却一次次用晴光项目的事情来**我、试探我,想看我露出破绽。

我走过去,没有立刻接文件夹,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封面,然后蹙起眉头,

脸上露出更深的困惑和懊恼:“这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上面的字我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脑子乱糟糟的。”我伸出手,轻轻扶住桌沿,

故意让身形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安,“峰,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怎么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做过的工作都忘了。

”我的表演似乎打消了他一部分的疑虑,他连忙起身扶住我,语气里满是心疼,

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了,脑震荡后遗症恢复需要时间,

有的人恢复得快,有的人恢复得慢,你只是需要多休息。想不起来就不想,有我在呢,

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他搂着我往外走,语气温柔,“走,回卧室躺着休息一会儿,

我给你热杯牛奶,喝了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就能想起点什么了。”靠在他怀里,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办公室的冷冽气息。

我的手指在身侧悄然蜷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林峰,江晚。

你们加诸在苏晴身上的所有痛苦和伤害,我都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让你们也尝尝,

什么叫生不如死。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如履薄冰的扮演生活。

我小心翼翼地回忆着记忆碎片里江晚的举止神态、说话语气,

甚至是一些细微的小习惯——她喜欢微微歪着头听人说话,笑的时候会轻轻捂住嘴,

喝水的时候习惯用左手拿杯子,偏爱玫瑰味的香水和香槟色的衣服。我对着镜子反复练习,

模仿她的眼神,模仿她的动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真正的江晚别无二致。

我还特意旁敲侧击地向张妈打听江晚的喜好,得知她婚后不怎么出门社交,

平时喜欢在家看看时尚杂志、侍弄花草,偶尔会和几个大学同学聊聊天,但关系都不算亲密。

这些信息,让我的扮演更加得心应手。林峰对我依旧“体贴入微”,

每天早上会亲自给我准备早餐,晚上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先去卧室看看我,

出差的时候也会每天给我打电话,分享行程和趣事。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贴里,

始终带着一丝审视和试探。他会带我去医院复查,

问医生关于记忆恢复的可能性和具体表现;会“无意中”提起过去只有他和江晚知道的小事,

观察我的反应;甚至会让我帮忙处理一些公司的边缘文件,美其名曰“帮助恢复记忆”,

实则是在测试我是否真的失忆。我也在暗中观察着他,观察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张妈对“我”恭敬但疏离,话很少,每天做好饭菜、打扫完卫生后,就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很少出来走动。别墅里除了她,没有其他常住佣人,只有每周会来一次的保洁阿姨。

我仔细检查了别墅的每一个房间,发现只有客厅、玄关和花园里装了明显的摄像头,

卧室、书房和卫生间等私密区域,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这给了我一定的活动空间。

我利用“江晚”的手机,尝试联系她通讯录里的人。大部分人回应都很客气,

但明显保持着距离,符合江晚婚后逐渐淡出社交圈的形象。

有几个标注为“闺蜜”“姐妹”的联系人,聊天记录停留在几个月前,

内容大多是奢侈品、聚会八卦和婆媳关系,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在通讯录的最下面,

我发现了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标注了“律师王”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很可疑,

江晚平时很少接触法律事务,怎么会有律师的私人电话,还不备注姓名?我犹豫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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