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只要认了这通敌叛国的罪,陛下……定会念在往日情分上,留你一个全尸。」
弟妹柳书云一身华服,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而我,沈清辞,大周的皇后,
此刻却被铁链缚住手脚,浑身是伤地跪在冰冷的宫砖上。三天了。我被挂在城墙上整整三天,
受尽风吹日晒,受尽百姓的唾骂和石子。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我抬起眼,
看向高坐龙椅之上的男人,我的夫君,大周的天子,萧恒。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1我死了。在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口气,
是在看到萧恒亲手将凤印交到柳书云手上时,彻底咽下去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他终于朝城墙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厌恶与决绝。再次睁开眼时,
入目的却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龙涎香的味道萦绕鼻尖,霸道又熟悉。这是……萧恒的寝殿,
承乾宫。我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铁链,没有伤痕,白皙纤细,完好如初。
这不是我的身体死前的样子。“醒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我浑身一僵,
缓缓抬起头。萧恒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瘦了许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颚线紧绷,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败。我没死?
不对。城墙上风刃刮骨的痛楚,血液流干的冰冷,还有百姓们砸在我身上石块的钝痛,
都无比真切。我确确实实,是死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不是梦。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清辞。”萧恒又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颤抖。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的靠近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我下意识地往床榻里缩了缩,
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别碰我!”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萧恒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床前,离我三步之远,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烈情绪,痛苦,
悔恨,还有……狂喜?真是可笑。我死的时候,他眼里的厌恶几乎要将我凌迟。
如今这副情深不悔的样子,是做给谁看?“清辞,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红着眼,一遍遍地呢喃着我的名字。“清辞,
清辞……”我冷眼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恨意。他以为,
他现在做出这副样子,就能抹去我被挂在城墙上三天的屈辱?就能抹去我被千夫所指,
含冤而死的痛苦?不可能!“陛下。”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萧恒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不,
不是的……”他急切地否认,“清辞,你听朕解释……”“解释?”我轻笑出声,
笑声嘶哑难听,“解释你为何听信柳书云的谗言,认定我是西凉的细作?
解释你为何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就将我定罪?还是解释……你为何要将我挂在城墙之上,
受尽折磨而死?”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萧恒的心里。他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艰涩地开口:“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清辞,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只觉得无比讽刺。机会?
我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从他还是太子,被兄弟构陷,是我拼死护着他。他登基之初,
朝局不稳,是我动用母家兵权,为他震慑朝野。我为他做的桩桩件件,他都忘了吗?可他呢?
只因柳书云几句挑拨,就将我打入地狱。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机会了。“陛下。
”我掀开被子,缓缓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窜起,
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杀了我一次,现在,
是想再杀我第二次吗?”萧恒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我没有……”“那你为何要将我带回宫?”我步步紧逼,
“是觉得我在城墙上死得不够惨,想换个地方,让我死得更体面一些?”“还是说,
你想把我做成傀儡,放在这承乾宫里,供你欣赏,以慰藉你那可笑的愧疚之心?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萧恒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他看着我,
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清辞,不要这样说……”“那要我怎样说?”我扬起唇角,
笑意却未达眼底,“要我感谢你吗?感谢你让我死而复生,
再体会一次被你亲手送上绝路的感觉?”“够了!”萧恒终于忍无可忍,低吼出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清辞!”他双目赤红,
死死地盯着我,“朕知道你恨朕!你怨朕!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如此作践自己,
更不能如此揣测朕的心意!”我被他捏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漠然。“你的心意?”我嗤笑,“你的心意,
不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又可以随时捡回来的物件吗?”“萧恒,
你高高在上太久了,忘了人心是会死的。”“我的心,在你下令将我挂上城墙的那一刻,
就已经死了。”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挣脱,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转身,一步步走回床边,重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陛下请回吧。
”“我累了。”这是逐客令。萧恒站在原地,身形僵硬,像一尊石像。
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我才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
直到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我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头顶的明黄色床幔。眼泪,无声地滑落。
萧恒,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你了。我只要你,血债血偿!2接下来的几天,萧恒没有再来。
但他每日都会派人送来各种珍馐补品,名贵药材,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仿佛想用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可笑至极。我将那些东西尽数扔在地上,
一样都未曾动过。宫人们战战兢兢,却也不敢多言。我能活过来,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宫里已经有了传言,说我是妖后,怨气不散,化作厉鬼回来索命了。我不在乎。妖后也好,
厉鬼也罢。只要能让那些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什么都认。这天,我正在窗边看书,
殿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静养!”是小太监福安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福安公公,我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
想进去看看她,你就行个方便吧。”这个声音……我握着书卷的手指猛地收紧。柳书云。
她居然还敢来!我的胸口涌起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让她进来。
”我淡淡地开口。福安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了声“是”,打开了殿门。
柳书云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未施粉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快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我,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阿姐!”她扑到我的床边,作势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地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阿姐,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泫然欲泣,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你没错。”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淡。
柳书云愣住了。我抬眸,对上她惊疑不定的视线,缓缓勾起一抹笑。“你是大周的功臣,
何错之有?”柳书云的脸色白了白。她大概没想到,死过一次的我,会变得如此平静,
甚至还能对她笑出来。这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阿姐,你不要这样说,我……”“陛下已经把凤印给你了,
不是吗?”我继续道,“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后宫之主了。”“我一个已死之人,
当不起你一声‘阿姐’。”柳书云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
歇斯底里地质问她,辱骂她。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承认她的地位。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阿姐,你……你是不是受了什么**?
你别吓我啊……”她说着,又想来拉我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演得真好。
若不是亲身经历过她的背叛,我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我没有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柳书云,恭喜你。”“你赢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重新拿起手边的书卷,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柳书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疑惑,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她看不透我了。这让她感到了恐慌。一个看不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阿姐……”她还想说些什么。“送客。”我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守在门口的福安立刻走了进来,对着柳书云做了个“请”的手势。“柳侧妃,娘娘要歇息了,
请回吧。”柳书云咬了咬唇,不甘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柳书云,别着急。我们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我会让你,加倍奉还!3.柳书云走后,
承乾宫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柳书云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今日来,一是为了试探我,二是为了炫耀。可惜,两样都落空了。以她的性子,
接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我这个“后患”。而我,要做的就是等着她自己露出马脚。
傍晚时分,萧恒来了。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一袭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多了几分疲惫。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径直走到我面前。“清辞,
朕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杏仁酪,你尝尝?”他打开食盒,
将一碗温热的杏仁酪端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看着那碗精致的杏仁酪,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曾几何时,我也满心欢喜地为他洗手作羹汤。他每次出征归来,
我都会亲手为他做一碗杏仁酪。他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可如今,
这些温情脉脉的过往,都成了最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我的心。“拿走。”我冷冷地开口。
萧恒端着碗的手一僵,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清辞,你多少吃一点,
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进食了。”“我没胃口。”“就当是为了朕,吃一口,好不好?
”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为了你?”“萧恒,
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条命,差点就断送在你手里。”“现在,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了你做任何事?”萧恒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沉默地看着我,
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悲伤。“清辞,朕知道错了。”他放下碗,哑声道,
“朕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朕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若恨朕,
就冲着朕来。”“只要你能好好的,哪怕是要了朕的命,朕也心甘情愿。”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可我一个字都不信。帝王之爱,何其凉薄。上一世的我,
就是因为错信了他的情意,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的命,我没兴趣。”我淡淡道,“我只想离开这里。”萧恒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离开?你要去哪里?”“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在这皇宫里。
”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陛下,你我之间,缘分已尽,不如就此放手,各自安好。
”“不可能!”萧恒的情绪瞬间失控。他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沈清辞,你休想!”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是朕的皇后,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离开皇宫!”“生,你是朕的人!死,
你也是朕的鬼!”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窒息。强烈的恨意和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我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滚!你给我滚!”我抓起床边的枕头,狠狠地朝他砸去。
萧恒没有躲,任由枕头砸在他的脸上。他只是站在那里,痛苦地看着我,一遍遍地重复着。
“清辞,别赶我走……”“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一个帝王,
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若在从前,我一定会心疼得无以复加。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的眼泪,廉价又虚伪。“滚出去!”我指着殿门,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萧恒的身子晃了晃,最终还是颓然地转过身,一步步地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绝望和不舍。我别过头,不去看他。殿门被关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
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萧恒,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我猛地坐起身,看向那碗被萧恒放在桌上的杏仁酪。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心中慢慢成形。4.入夜,万籁俱寂。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柳书云的贴身宫女,春桃。我认得她。上一世,就是她奉了柳书云的命,
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让我的身体日渐衰弱。春桃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床边,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入了那碗杏仁酪中。做完这一切,
她又小心翼翼地将杏仁酪放回原位,然后迅速离开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若不是我一直假寐,根本不会发现。春桃走后,我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冰冷。柳书云,
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我坐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被加了料的杏含酪。
在昏暗的烛光下,我能看到碗底沉淀着一层细微的白色粉末。是鹤顶红。无色无味,
见血封喉。好狠的心。她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我端着碗,走到窗边,
将里面的杏仁酪全部倒进了花盆里。然后,我回到床上,躺下,静静地等待着。果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的腹部开始传来一阵剧痛。这痛楚来得又急又猛,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痛。比死在城墙上时,
还要痛。但我不能喊,不能叫。我要忍。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知过了多久,
剧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恶心和眩晕。我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嘴唇发紫,俨然一副中毒之兆。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很好。时机到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来人啊!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殿外的守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我口吐黑血,倒地不醒时,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快!快传太医!
”“皇后娘娘中毒了!”整个承乾宫,瞬间乱成一团。很快,萧恒就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我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模样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清辞!
”他嘶吼着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太医!快!快救她!
”他冲着太医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太医们战战兢兢地上前,为我诊脉,施针。
萧恒就那么抱着我,一刻也不肯松手。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得吓人。
“清辞,
你醒醒……你看看朕……”“你不能有事……朕不许你有事……”他一遍遍地在我耳边呢喃,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中一片冰冷。萧恒,
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经过太医们一夜的抢救,
我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萧恒那张布满血丝,憔悴不堪的脸。
他见我醒来,欣喜若狂。“清辞!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生命里。我虚弱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我没死?
”“没有!”萧恒连忙道,“你不会死的!朕不许你死!”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吗?”“可我……好累啊……”说完,我便又闭上了眼睛。“清辞!
”萧恒惊慌地喊着我的名字,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查看。“陛下请放心,娘娘只是太虚弱了,
睡过去了。”萧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自己,守在我的床边。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一遍遍地亲吻着,眼里的后怕和珍视,浓得化不开。我能感觉到,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怕我再次离他而去。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要让他活在恐惧和悔恨之中,日夜不得安宁。接下来的几日,萧恒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亲手为我喂药,擦拭身体,甚至连奏折都搬到了承乾宫来批阅。他对我的好,
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百依百顺。任何要求,他都会立刻满足。朝野上下,
都对这位帝王对废后的痴情议论纷纷。而我,却始终对他冷若冰霜。无论他做什么,
我都无动于衷。这天,我正在喝药,萧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清辞,今日感觉如何?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喝着碗里的药。萧.恒也不恼,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碗药见底,我将空碗递给他。他刚要接过,
我却突然开口。“陛下。”“嗯?”萧恒受宠若惊地看着我,这是我“中毒”醒来后,
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我看着他,淡淡道:“我想见柳书云。
”5.萧恒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了。“见她做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清辞,你体内的毒就是她下的,朕已经将她打入冷宫,听候发落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有些话,想单独问问她。”“有什么话,
朕替你问。”萧恒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需要静养,不宜见那些腌臢之人。”我看着他,
没有再坚持。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可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有些事,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当天晚上,我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偷偷溜出了承乾宫。我如今的身份虽然是废后,
但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对我余情未了,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人敢阻拦我。我凭着记忆,
来到了冷宫。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我推开一间破败的房门,
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柳书云。她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污垢,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光彩。听到开门声,她警惕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