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去世后我变成了阴湿女鬼跟在死对头身边为了给他添乱,他吃什么我都先吸一口。
“桀桀桀”被鬼吸过的食物可是会失去味道的!他却没察觉到不对,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我更加肆无忌惮,在他身边搞灵异事件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提议让他找个大师看看。
死对头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却落在我身上。“没关系,或许我身边这个,
是个贪图我身体的色鬼呢。”1.我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三月的阳光温吞地铺在柏油路面上,路边的早樱开了大半,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
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我记得自己走在人行道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耳机里放着近期热门的流行音乐。我正在赶一份方案,趁着这个时候也能好好放松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尖叫。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蹲在路中间系鞋带。
一辆面包车从拐角冲出来,车速不快,但司机明显走神了,没有看到蹲在车身盲区里的孩子。
我事后回想,当时的我我其实没有“思考”这个过程。等我反应过来时,
我已经推开了那孩子。面包车撞翻到了她。我的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响声。冰美式的杯子滚到排水沟里,咖啡洒了一地,
洇成一片深褐色的渍。我仰面躺在地上,看到天空很蓝,樱花开得很盛。有人在尖叫,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我听到那个小男孩的哭声,尖锐的、中气十足的哭声。
能哭得这么大声,说明他没事。“那就好。”我缓缓闭上眼睛。救护车来得很快,
但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呼吸。颅脑损伤,大出血,送到急诊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了。
医生宣布死亡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我死后的第三个小时,我的方案截止时间到了。
我的电脑自动发送了一封邮件,附件是未完成的方案,
收件人栏里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周砚辞。2.我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到自己的母亲跪在ICU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伸手去扶,手指却穿过了母亲的肩膀,像穿过一团温热的雾气。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边缘模糊,泛着一种潮湿的、灰白色的冷光。我死了。
我没有花太长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我的意识在死后变得很奇怪,
像一台信号不好的电视机,画面断断续续,声音时有时无。我能记住的事情越来越少,
能感知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情绪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远去,
留下空旷的、荒凉的沙滩。我知道自己在遗忘。遗忘的速度很快,
快到我能感觉到记忆的碎片正从指缝间流失,像沙子,像水。但我记住了一件事。
那个孩子没事。她记得自己把那个孩子推开了。她记得那个孩子的哭声。
我记得有人在我耳边说“孩子没事,孩子没事,你别睡,你坚持住。”然后我就睡了,
再也没有醒过来。我开始在医院里飘荡。不是为了看自己的母亲,我不敢看,
每次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我的鬼体就会剧烈地颤抖,像是要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碎。
我承受不住。所以我选择离开。我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飘了几天,穿过墙壁,掠过楼顶,
在深夜的街道上像一缕被遗弃的烟。我经过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房东已经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他把我那些廉价的、精心挑选的家具堆在走廊里,
等着收废品的人来拉走。“啊啊啊啊咋这样。”我气鼓鼓得。我经过了公司楼下,
大厅里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沉痛悼念沈昭同事”,旁边摆了几束花。
为了看到行政部的女孩子在抹眼泪,看到技术部的老张红着眼眶站在角落里,
看到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同事在签到簿上写了字。我看到周砚辞的名字。签在最上面一行,
字迹很重,笔锋几乎要划破纸面。我没有多想。那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记忆像一面碎裂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我只记得一件事:我不想消散。不是贪生,而是不甘心。这辈子,
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六年——做过很多事。考过第一名,拿过奖学金,在职场里摸爬滚打,
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变成了敢跟顶头上司拍桌子的正式员工。我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
还有很多事没做。没来得及升职,没来得及加薪,没来得及请妈妈吃一顿好的,
没来得及把那版被周砚辞打回来三次的方案改到完美。我不甘心。这份不甘心像一根线,
牵着我摇摇欲坠的意识,让我在消散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被拉回来。然后我发现,
当**近某个人的时候,我的意识会变得清晰一些。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在寒冷的冬夜里靠近一堆篝火,温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即将凝固的血液重新融化。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廓变得更清晰,手指的边界不再那么模糊,
思绪也不再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处飘散。那个人是周砚辞。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他。
也许是因为他阳气重。不过他确实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还能去健身房跑五公里。然后还能数次在我的方案揪出问题。“可恶,
我怎么死了你都不放过我!!!”我张牙舞爪的揍他。“算了。”不管原因是什么,
事实就是:靠近周砚辞,我就不会消散。所以我留了下来。我告诉自己,
这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只是生存本能。就像寒冷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寻找热源,
溺水的时候人会本能地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我是一只濒临消散的鬼,
周砚辞是唯一能让我维持存在的“燃料”。我只能每天无可奈何得跟在他旁边。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这个人的精力可太旺盛了,我每天都盯着他。我的老天奶,
怎么有人一天只要睡5个小时。在下佩服佩服。
3.周砚辞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的顶层公寓。我第一次飘进他家的时候,
被里面的整洁程度震惊了。灰色调的装修,家具极少,线条凌厉,像他这个人一样,
冷淡、精确、不留余地。我看向他嘟喃着,“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厨房倒是意外地大,中岛台上一尘不染,调料瓶按照高矮排列,锅具挂在墙上。
我环顾四周,嘴角慢慢翘起来。虽然我现在的鬼体已经很难做出“翘嘴角”这个动作了。好,
那就从厨房开始。我不是来给他添乱的。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无聊。对,无聊。
做鬼的日子太漫长了,漫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我总得找点事情做。而且,说实话,
我活着的时候就想整整周砚辞了。现在有了超自然的能力,不用岂不是浪费?
这天周砚辞刚刚下班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那天傍晚,周砚辞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他开始做他的晚餐。
我就飘在冰箱旁边,看着他拿出两个番茄、一个鸡蛋、一把小葱。他的动作很利落,
切番茄的时候刀工意外地好,下刀稳,节奏均匀。我生前见过他在公司茶水间切水果。
当时我还跟同事林薇吐槽过:“一个男人切个苹果都要切成均匀的八瓣,
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林薇当时笑着说:“也许他只是讲究。”我“嘁”了一声。
现在她飘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地切番茄,
忽然觉得“讲究”这个词确实比“强迫症”更准确一些。周砚辞把面条下进锅里,
番茄炒出红油,加水煮开,鸡蛋打散淋进去,最后撒一把葱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香味弥漫在厨房里。他把面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看起来你的厨艺还不错嘛。”我在一旁小声嘟喃。我飘到他身边,低下头,
对着那碗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桀桀桀。”我发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阴森的笑声。
虽然我现在的发声系统也不太稳定,这串笑声在空气中更像是一阵漏风的呼啸。
被鬼吸过的食物会失去味道。这是她做鬼之后无师自通的技能。周砚辞夹起一筷子面,
送进嘴里。我盯着他的脸,等待他皱眉、停顿、露出困惑的表情。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夹起了第二筷子。我:……?他又吃了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一整碗面,
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最后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去洗碗,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飘在餐桌上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是我的能力还不够?
还是周砚辞的味觉本来就异于常人?不对。我生前在公司食堂见过他吃饭,
他对食物挑剔得很。咖啡要喝手冲的,沙拉酱要单独放,有一次外卖送错了口味,
他看了一眼就整盒扔进了垃圾桶。这样一个对味道敏感的人,不可能吃不出区别。
除非……他真的没感觉到。我决定再试一次。第二天晚上,周砚辞叫了日料外卖。
我如法炮制,在他打开餐盒之前,
先对着每一块三文鱼、每一只甜虾、每一口米饭都吸了一遍。周砚辞坐下来,
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和芥末,放进嘴里。我凑近了看他的表情。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就是那一瞬间,沈渡的感觉自己心跳了一下,虽然她其实已经没有心脏了。然后他咽下去,
又夹了第二片。他吃完了全部。我:……我在他对面,抱着膝盖。
虽然我的膝盖已经不具备“抱”这个动作的物理条件。
我只感觉自己可能是史上最失败的一只鬼。4.一周过去了。我跟在周砚辞身边,
像一只执着的、没什么本事的跟屁虫。我吸他的咖啡。吸他的午餐。吸他的下午茶。
……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吃完了,还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最近厨艺见长”。
我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差点把手机屏幕瞪穿。“啊啊啊。”我真的要抓狂了!
要不是人看不见鬼,我真的怀疑他是故意这样发。我沮丧地飘在周砚辞家的客厅里,
看着他在沙发上翻一本行业报告。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的睫毛很长,我以前没注意到这一点。大概是因为活着的时候,我从来不会离他这么近,
更不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观察他。他现在穿着家居服,
头发没有像在公司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其实周砚辞才三十一岁,比她大五岁,但在公司里他总是一副老成的做派,
让人误以为他快四十了。我收回目光。不要看他。他是你的死对头。
你是来蹭他的阳气维持存在的,不是来欣赏他的。我决定改变策略。既然吸食物不管用,
那就搞点别的。灵异事件。第一天晚上,周砚辞在书房加班的时候,我飘到他身后,
对着他的后颈吹了一口凉气。周砚辞摸了摸脖子,抬头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
“温度是不是调太低了。”他自言自语,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我:……第二天晚上,我试着去推餐桌上的一只水杯。这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我现在的身体像一团雾气,几乎没有实体。我集中全部的意念,
那些因为靠近周砚辞而勉强维持住的、摇摇欲坠的意念,把力量凝聚在指尖,
对着水杯用力一推。杯子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一声,但没有倒。
周砚辞正在客厅看手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看了一眼水杯,又看了看窗户,窗户关着,
没有风。他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把杯子往里推了推,转身走了。我:?
我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第三天,我决定搞个大动静。我一整天跟在他身边疯狂得吸阳气。
到了晚上,周砚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猛地发力,
把卧室衣柜的门“砰”地一声推开了。这一下确实用了我不少力气,衣柜门撞在侧板上,
发出不小的声响。周砚辞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敞开的衣柜门。
我藏在衣柜顶上,紧张地注视着他的反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把衣柜门关上。
我差点从衣柜顶上掉下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正常人遇到这种事不应该害怕吗?
就算不害怕,至少也该疑惑一下吧?他是不是把“唯物主义”刻进DNA里了?
我趴在他家衣柜顶上,感觉自己的鬼生一片灰暗。5.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十天。
那天周砚辞请了几个同事到家里吃饭。这在我的印象中很不寻常。
周砚辞是个极其注重隐私的人,在公司从来不说私事,社交也仅限于必要的商务场合。
来的是三个人:技术部的老张,运营部的林薇,还有一个沈渡不认识的女孩子,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甜。“这是我表妹,苏小晚。
”周砚辞介绍,“她在城大读研,学的是民俗学。”民俗学。我的鬼耳朵竖了起来。
晚饭是周砚辞自己做的,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味道……嗯,被我吸过之后,
味道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其他人似乎没有察觉。“砚辞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小晚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赞不绝口。老张和林薇也跟着附和。我飘在餐桌上方,
翻了个白眼。你们吃的是被鬼吸过的食物啊!没有味道的啊!你们的味蕾是摆设吗?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像只有周砚辞吃的食物被她吸过?其他人吃的,她根本没碰。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但周砚辞今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一直在给客人夹菜,自己只喝了两口汤。我懊恼地想,
这几天的努力全白费了。周砚辞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味道的变化,因为他每次吃饭的时候,
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食物上。他在想什么?我回忆了一下这十天来他吃饭时的状态。
他总是在看手机,或者翻文件,或者盯着窗外出神。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