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试管失败的那天，我发现老公给他的小情人买了钻戒。我还没来得及伤心，
婆婆就踹开了我的卫生间门。“没用的东西！我们陆家的香火就要断在你手里了！”这时，
客厅里传来实习生娇滴滴的声音：“陆总，领带歪了，我帮您整理一下。
”我忍着心痛冲掉马桶的一条杠验孕棒，看着镜子里浮肿苍白的脸。然后听见他说：“沈愉，
你要是故意怀不上，我们就离婚。”后来我查到他给小三订了月子中心。我笑了。“离吧。
”“不过陆津川，走之前，先把你吃我的、用我的、骗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1验孕棒上只有一条杠，红得刺眼。这是我第五次试管失败。我把那根塑料棒扔进垃圾桶，
还没来得及冲水，门外传来了陆津川的声音。“小瑶，这份文件你帮我改一下，
今晚有个急会。”他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紧接着是白瑶那个刚毕业实习生的声音：“好的陆总，不过您领带歪了，我帮您正一下。
”隔着一道门板，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胸口的画面。我按下冲水键。
哗啦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推开门之前，我洗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因为打排卵针，我这半年胖了二十斤。曾经引以为傲的下颌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松弛和疲惫。客厅里，陆津川正坐在沙发上，
白瑶跪在地毯上整理茶几上的文件。那姿势，不像整理文件，像在朝圣。看见我出来，
白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弹起来：“沈...沈姐。”陆津川抬头，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没成？”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第一句话是质问。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嗯，没成。
”陆津川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沈愉，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拧瓶盖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医生说了，你要保持心情愉快，你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胚胎能着床才怪！”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冻得我心口生疼。
“是你妈昨天半夜打电话骂我生不出蛋，是你让白瑶住进家里说是方便加班。
”我看着他：“陆津川，我心情能愉快吗？”“小瑶是为了公司上市的项目！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陆津川站起来，扯了扯领带。那是刚才白瑶整理过的。“再说了，
我妈年纪大了，想抱孙子有什么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体谅她，谁体谅我？
”我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这半年，我取了三次卵，肚子上全是针眼，
你体谅过我吗？”陆津川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卖惨了。现在的女人谁不生孩子？
就你娇气。”白瑶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沈姐，陆总最近压力真的很大，
您别跟他吵了......要不，我给您炖个燕窝补补？”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我冷笑一声：“这是我家，轮不到你献殷勤。”“沈愉！”陆津川吼了一声。“给小瑶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给一个小三道歉？”“什么小三？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是我的助理！”“助理需要住到家里来？助理需要帮你整理领带？
助理需要在你洗澡的时候递浴巾？”我不也没留情面。陆津川的脸瞬间黑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抓起外套，对白瑶说：“走，去公司，这里没法待。
”白瑶乖巧地抱起文件，路过我身边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门被重重关上。
震得墙上的婚纱照歪了一下。照片里，陆津川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那时他说：“沈愉，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但没想到，只需要三年，
誓言就变成了笑话。我走到茶几旁，看着白瑶刚才整理过的文件。其实不是什么上市文件。
是一份保险合同。受益人那一栏，原本空着。现在，被铅笔淡淡地填上了两个字。
虽然被擦过，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陆......后面的字太模糊。但我直觉，
那不是我的名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谁？”“白瑶。
”2第二天是周末。婆婆来了。手里拎着两大袋中药，一进门就弄得满屋子苦味。“喝了。
”她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墩在桌上。“妈，医生说我在促排卵期间不能乱吃中药。
”“什么医生？西医就是骗钱的！这是我从老家求来的送子观音汤，灵得很！
”婆婆三角眼一瞪，满脸横肉都在抖。“津川是三代单传，你要是断了陆家的香火，
你就是千古罪人！”我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涌。“我不喝。”“嘿！你还反了？
”婆婆抄起筷子就要打我的手。门开了。陆津川回来了。身后跟着白瑶。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有说有笑，像极了刚去超市采购的小两口。看见屋里的对峙，
陆津川皱眉：“妈，你又干什么？”“我让她喝药，她不喝！还要把这福气往外推！
”婆婆指着我告状。陆津川看了一眼那碗药，又看了看我。“妈也是为你好，你就喝了吧。
”“陆津川，那是三无产品，喝坏了身体谁负责？”“哪有那么娇气？我小时候生病，
我妈都是一碗符水治好的。”陆津川把外套递给白瑶，动作自然得让人心寒。“赶紧喝了，
别惹妈生气。今天小瑶特意来给妈做饭，大家都开心点。”我气笑了。“她是来做饭的，
还是来做陆太太的？”“沈姐，您别误会，我就是看阿姨来了，想露一手家乡菜。
”白瑶系上围裙，一脸无辜。婆婆立刻眉开眼笑：“哎哟，还是小瑶懂事。不像某些人，
占着茅坑不拉屎，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整天摆谱。”“妈！”我猛地站起来。
“您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我有说错吗？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隔壁老王家的儿媳妇，三年抱俩！你呢？”婆婆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你是专门来克我们陆家的吧？要是不能生就赶紧滚，别耽误我儿子找好的！”“妈，
少说两句。”陆津川虽然在劝，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甚至，他还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沈愉，你去厨房帮帮小瑶。”“凭什么？”“你是女主人，
客人做饭你在旁边看着，像话吗？”女主人。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走进厨房。白瑶正在切菜。刀工很好，笃笃笃的声音很有节奏。看见我进来，
她压低了声音。“沈姐，我要是你，我就主动离了。”原本那副怯懦的样子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恶意。“你说什么？”“陆总根本就不爱你了。他现在看见你就烦。
”白瑶一边切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逼你生孩子吗？
”我盯着她手里的刀。“为什么？”“因为陆老爷子留了遗嘱，谁先有长孙，
谁就能多分那一亿的家产。”我的脑子嗡了一下。“你说谎。”“是不是说谎，
你自己去查啊。”白瑶笑得花枝乱颤。“哦对了，沈姐，其实陆总根本不想让你生。
你这种强势的女人，生了孩子也是个祸害。”“你闭嘴！”“他早就跟我说了，
等你身体彻底搞垮了，他就有理由离婚了。到时候......”白瑶把切好的菜扔进锅里，
油烟瞬间腾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进门了。”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想去抓她的肩膀。
“啊！”白瑶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刀一偏。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怎么了？！
”陆津川冲进厨房。白瑶捂着手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陆总...不怪沈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沈姐只是推了我一下...”“沈愉！”陆津川一把推开我。
力气很大。我撞在橱柜上，后腰一阵剧痛。“你疯了吗？！”他捧着白瑶的手，满眼心疼。
“这么深的口子......走，去医院！”婆婆也冲了进来，看见血，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个毒妇！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我没推她。”我扶着腰，
疼得冷汗直冒。“是她自己划的。”“你还要狡辩？小瑶没事划自己干什么？”陆津川回头，
眼神像是在看仇人。“沈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他抱起白瑶，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婆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跑了。偌大的房子。瞬间空了。
只剩下那一锅还在滋滋作响的油，和案板上那摊刺眼的血迹。还有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三年，
我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3我去了一趟银行。以查询家庭资产配置的名义，
拉出了陆津川这半年的流水。虽然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各自财产独立。
但为了那个所谓的“上市计划”，我曾抵押了自己的婚前房产，借给他五百万周转。
他说那是借款。但我查不到还款记录。流水单很长。密密麻麻的数字。我一条条看下去。
忽然，一笔转账引起了我的注意。三月十五号。转出二十万。收款方：天使妇产医院。
我手一抖。三月十五号。那天我在公立医院排队做B超，疼得死去活来。我给他打电话，
他说在开会，走不开。原来，他在给别人交钱。我继续往下查。二月十四号。转出五万。
备注：Cartier。那天情人节，我收到了一束花。他说今年经济紧张，礼物就免了。
原来礼物买给了别人。一月一号。转出三万。备注：月子中心定金。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月子中心。定金。谁怀孕了？我不可能是那个幸运儿。那就只能是......我拿出手机，
翻出那天让**查的资料。侦探发来几张照片。是白瑶。照片里的她，
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虽然不明显，但那种孕味是藏不住的。
拍摄地点是天使妇产医院门口。搀扶着她的人，正是陆津川。陆津川笑得很开心，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时间就在上上周。
也就是我第五次试管失败的那天。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恶心。极其恶心。
我为了给他生孩子，打了上百针，吃了几斤药，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却在外面，早就跟别人珠胎暗结。甚至，他还把人带到家里来。羞辱我。践踏我。
让我给她做饭，让我看他们秀恩爱。他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命。手机响了。是陆津川。
“喂，你在哪？”语气很冲，大概还在为白瑶受伤的事生气。“在外面。”“赶紧回来！
小瑶的手缝了三针，生活不能自理，这几天住咱家，你负责照顾她。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你说什么？”“我说让你照顾她！这是你欠她的！
”“陆津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你说什么疯话？”“我说，你是不是觉得，
我就该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当保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愉，你别无理取闹。
小瑶是为了帮你做饭才受伤的。”“帮我做饭？她是想毒死我好上位吧？”“你有病是不是？
赶紧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离婚！”离婚。又是这两个字。以前每次吵架，
只要他一提离婚，我就软了。因为我爱他。因为我不甘心这三年的付出。但现在。
这两个字听起来，竟然如此悦耳。“好啊。”我说。“陆津川，我们离婚。”4电话挂断了。
那头传来忙音。嘟、嘟、嘟。像极了陆津川刚才那个嘲讽的那个笑话。他不信。在他眼里，
我沈愉就是一根依附在他身上的菟丝花。哪怕被踩进泥里，为了那所谓的三年感情，
为了那个还没到来的孩子，我也绝不敢提离婚。可惜，他错了。哀莫大于心死。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收拾屋子，也没有去厨房备菜。我走进书房。
打开保险柜。那是我的私人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陆津川不知道。
里面躺着一份借款协议。甲方沈愉，乙方陆津川。金额五百万。抵押物是我婚前的那套公寓。
除了这个，还有刚才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和**发来的照片。
我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档案袋。然后回卧室。拉出行李箱。
那个箱子还是我们度蜜月时买的，上面贴满了各地的贴纸。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证件。至于陆津川送过的那些首饰、包包，我一样没动。
那些东西上，都沾着那个男人的虚伪。嫌脏。刚把箱子扣上，大门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门开了。陆津川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小心台阶，慢点。
”接着是白瑶娇滴滴的声音。“津川哥，不用这么紧张，医生都说没事了。”“伤口那么深，
怎么会没事？听话，这几天不许沾水。”我拖着箱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陆津川正半抱着白瑶，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白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Cartier的Logo。那是情人节那天，
我也曾期待过的礼物。现在，它挂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真好。人赃并获。婆婆跟在后面，
手里拿着我的围裙。“那个不下蛋的鸡呢？怎么不出来迎接？不知道小瑶受伤了吗？
”陆津川抬头。看见了我，还有我手里的行李箱。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
是眉头紧锁的不耐烦。“沈愉，你又要闹什么？”我拎着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我没闹。
”我走到客厅中央，把那个档案袋扔在茶几上。“签了吧。”陆津川扫了一眼档案袋。
“什么东西？”“离婚协议书。”空气瞬间安静了。白瑶捂着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窃喜，
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沈姐......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
我马上搬走，你别跟津川哥离婚......”演得真像。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陆津川冷笑一声。即使到现在，他依然觉得我在欲擒故纵。“沈愉，这招你用不腻吗？
”他松开白瑶，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昨天是绝食，今天是离家出走，
现在连离婚协议都打印好了？”他随手拿起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闹够了就去做饭，小瑶饿了。”“还有，给小瑶炖个鸡汤，补补血。”他颐指气使，
仿佛我是这个家里的终身奴隶。婆婆在一旁帮腔。“听见没有？还愣着干什么？
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我看着满地的纸屑。心里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平息了。“陆津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