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松香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茧,将时微包裹其中。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她的呼吸很轻,手腕悬空,指尖捏着极细的鹿角霜,小心翼翼地填补着琴面上一道细若发丝的断纹。这是一把清代的“鹤鸣秋月”,琴身斑驳,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越。在时微眼中,它不是一件死...
松香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茧,将时微包裹其中。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她的呼吸很轻,手腕悬空,指尖捏着极细的鹿角霜,小心翼翼地填补着琴面上一道细若发丝的断纹。
这是一把清代的“鹤鸣秋月”,琴身斑驳,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越。在时微眼中,它不是一件死物,而是有呼吸、有记忆的生命。每当这种时刻,世界便安静得只剩下她与……
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侍者为客人拉开车门,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隐约的欢笑声。时微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脚上是一双平底鞋,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暖黄色的灯光,悠扬的爵士乐,空气里浮动着醇厚的酒香和雪茄的味道。大厅里三三两两地聚着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裙裾摇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精致得体的社交笑容。
时微一眼就看到了商……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她十年如一日的卑微关心。
可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许久,终究是没有按下去。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城市灯火,感觉整个世界都像是一场盛大的、与她无关的默剧。
巨大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吞噬,连同刚才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也一并熄灭了。
-----……
回到家,打开灯。
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到处都是商砚的痕迹。
玄关处摆着的那双男士拖鞋,是他某次喝醉了留下的;客厅茶几上那个水晶烟灰缸,是他喜欢的牌子;甚至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也是因为他随口一句“这花挺素雅”,她才笨手笨脚地养了起来。
以前,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总能泛起一丝卑微的甜。觉得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们之间就还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
而……
她没有立刻去吹头发,任由半湿的发梢贴着脸颊,带来阵阵凉意。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商砚发来的微信。
【商砚:人呢?】
紧接着又是一条。
【商砚:今晚那个项目方的王总对你印象不错,下次出来记得化个妆,别总是一副学生样。】
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指点江山意味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个在酒局角落里,像个透明人一样站了半小时的时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