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大喜,是个在编的……鬼差。那天手贱点错了相亲APP,
一睁眼就站在了殡仪馆的冰柜前,被塞进了一个刚出炉的尸体里。
我低头看了眼胸口硕大的“奠”字,又看了看旁边哭天抢地、喊着“翠花,
我的翠花”的家属。我陷入了沉思。我,一个KPI常年垫底,上班摸鱼下班打碟,
坚定的不婚主义鬼差,居然被塞进一个叫“翠花”的身体里还阳了?更离谱的是,
我那个死了几千年的死对头,仙界的“高岭之花”——谢雪辞,他竟然成了我新身体的老板。
他捏着我的新下巴,皮笑肉不笑:“李大喜,几千年不见,你这审美,越来越接地气了。
”我:“……”滚你大爷的。1.我叫李大喜,生前没干过啥好事,死后被抓了壮丁,
成了地府的一名鬼差。工作嘛,就是俗称的勾魂。这工作听着威风,
其实就是个没五险一金的体力活,风里来雨里去,业绩还跟凡人烧纸的多少挂钩。这不,
清明节刚过,我业绩又垫底了。判官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大喜啊,不是我说你,
你看看人家黑白无常,上个月的奖金都够在地府买套三进三出的大别野了,你呢?
你连个骨灰盒都摇不上号。”我撇撇嘴,心里一百个不服。业绩不好能赖我吗?
现在凡间都搞环保,谁还烧纸啊?都流行电子祭祀了,那玩意儿地府的信号接收不到啊!
正郁闷着,判官又递过来一个平板:“喏,地府新开发的相亲APP,‘阴间有你’,
大数据匹配,保准能给你找个活儿好的,不是,门当户对的。”我接过平板,划拉了两下,
首页赫然跳出个金光闪闪的头像。ID:谢雪辞。照片上,男人一袭白衣,长发如墨,
眉眼清冷得像是天山上的雪。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谢雪辞?这孙子怎么也在这APP上?
这可是我的死对头,当年在天界,他负责制定天规,我负责钻天规的空子。他抓我一次,
我给他下一次绊子。几千年来,我俩的梁子比长城还长。判官看我脸色不对,
凑过来:“哎呀,这位可是仙界来的交流干部,钻石王老五!大喜,你努努力,拿下他,
以后别说别野了,整个奈何桥都给你冠名!”我冷笑一声,手指飞快操作,
点开谢雪-辞的头像,找到那个鲜红的“举报”按钮。举报理由:此人**过度,建议封号。
然而,手滑了。我不小心点到了“举报”旁边的“一键闪婚”。下一秒,
屏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粉色爱心。
系统提示音响彻整个阎王殿:“恭喜李大喜女士与谢雪辞先生匹配成功,情定三生,
永结同心!”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2.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哀乐吵醒的。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坚硬的盒子里。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一个穿着黑西装,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哥扒着我的盒子边缘,声嘶力竭地喊:“翠花!我的翠花!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可咋活啊!”我:“?”谁是翠花?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僵硬得像是冻了三百年的猪蹄。我低头一看,胸口一个硕大的“奠”字,
身上穿着一套大红色的寿衣,款式还是最新潮的泡泡袖。完了。我不仅还阳了,
还还到了一个叫“翠花”的女人身上。正当我大脑宕机时,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都让开。”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谢雪辞!
我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淡漠疏离的凤眼。他还是那副死人样子,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家属里,
像是误入二人转舞台的芭蕾舞演员,格格不-入。他身边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毕恭毕敬地对他说:“谢总,这位就是王翠花,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
本来今天要去拍一个……嗯,一个比较特别的广告,结果路上出了车祸。
”谢雪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嗯”了一声。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新身体的老板,居然是谢雪辞?这世界还能不能更玄幻一点了?
那个哭得最大声的大哥,也就是翠花的丈夫,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谢雪-辞脚下:“谢总啊!您可得为我们翠花做主啊!她死得冤啊!
”谢雪辞微微蹙眉,后退半步,避开了大哥即将蹭到他裤腿上的鼻涕。“医药费和赔偿金,
公司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户上。”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大哥一听,
哭得更来劲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家翠花,她还有个梦想没有完成啊!”“哦?
”谢雪-辞挑眉。“她想红!想当大明星!”大哥激动地比划着,“她跟我说,
这次的广告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拍好了,就能上电视!
就能让全国人民都认识她王翠花!”我听得眼皮直跳。大兄弟,你媳妇儿人都凉透了,
还想着红呢?谢雪-辞似乎被他这番话勾起了一丝兴趣,他绕着我的“冰柜”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他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太丑。”我:“……”我忍。我现在的身份是王翠花,一个死人,
我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可大哥不乐意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
护犊子似的挡在我面前:“谢总,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翠花呢?她可是我们村的村花!
十里八乡的小伙子排着队追她呢!”谢雪辞身边的眼镜男赶紧出来打圆场:“王大哥,
您别激动,我们谢总不是那个意思。”他凑到谢雪辞耳边,小声说:“谢总,
这个王翠花虽然长得……比较有地方特色,但她签的那个广告,就是需要这种类型的。而且,
广告商那边点名就要她,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谢雪辞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眼神晦暗不明。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这孙子,不会是认出我了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现在用的是王翠化的身体,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就在这时,谢雪-辞突然弯下腰,
凑到我耳边。冰冷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李大喜,几千年不见,你这审美,越来越接地气了。”我瞳孔骤缩。
3.我当场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我矢口否认三连。
周围的家属被我这一下诈尸吓得魂飞魄散,哭声都停了,殡仪馆里一片死寂。
只有哀乐还在敬业地播放着《好日子》。王翠花的丈夫“嗷”一嗓子,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谢雪-辞松开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王翠花,是么?”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既然醒了,
那就准备一下,下午的广告拍摄照常进行。”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不是,大哥,我刚诈尸!你就让我去拍广告?你有没有心啊!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走过来对我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王女士,我是谢总的特助,
我叫陈默。您别担心,公司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他顿了顿,
补充道:“包括您的……后事。”我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一条龙服务是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保镖就上前,十分“体贴”地把我从冰柜里“请”了出来。
我被带到一间豪华的休息室,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我饿了几千年了,看到吃的眼睛都绿了。
也顾不上谢雪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抓起一只烧鸡就往嘴里塞。陈默看着我的吃相,
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王女士,您慢点吃,别噎着。
”我含糊不清地问:“下午……拍什么广告?”陈默推了推眼镜,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一个……高端殡葬品牌的广告。
”我嘴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什么玩意儿?殡葬品牌?
让我一个刚“死而复生”的人去拍殡葬广告?谢雪-辞,你可真是个人才!
陈默似乎看出了我的抗拒,解释道:“王女士,这个品牌的代言费非常高,有七位数。而且,
他们点名就要您来拍。”我冷笑:“为什么点名要我?因为我长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陈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因为……广告的主题是‘新生’。他们觉得您的形象和经历,
非常符合这个主题。”我信你个鬼。我看就是谢雪-辞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的鬼!
他肯定早就认出我了,现在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折腾我!行,你想玩,老娘就陪你玩到底!
不就是拍广告吗?拍就拍!谁怕谁!我把掉在地上的鸡腿捡起来,吹了吹,继续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下午,我被带到了拍摄现场。现场布置得……怎么说呢,相当阴间。
到处都是白色的幔帐和花圈,中间摆着一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楠木棺材。
导演是个地中海大叔,看到我,眼睛一亮,激动地搓着手。“哎呀!王翠花女士!
你可算来了!你这气质,这形象,简直就是为我们这个广告量身定做的啊!
”我皮笑肉不笑:“是吗?您可真有眼光。”导演完全没听出我的讽刺,
拉着我走到棺材旁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戏。“待会儿呢,你就躺在这口棺材里,
脸上要带着安详的微笑,表现出一种对新生的向往和期待。
”我指了指那口黑漆漆的棺材:“我躺进去?”导演点头:“对!你放心,
这棺材我们都消过毒了,干净得很!”我深吸一口气。李大喜,你要忍住。你是专业的鬼差,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躺个棺材吗?小意思!我认命地爬进棺材,躺平。别说,
这棺材还挺舒服,比我地府那个硬板床强多了。导演看我这么配合,满意地点点头:“好!
各部门准备!灯光!摄影!Action!”我努力挤出一个安详的微笑。然而,下一秒,
棺材盖“哐当”一声,盖上了。我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谁把盖子盖上了?!
”我惊得坐了起来,结果头“砰”的一声撞在了棺材盖上。
外面传来导演惊慌失措的声音:“卡!卡!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盖盖子的?
”一个场务小哥弱弱地说:“导……导演,不是我们盖的,
是它自己……自己盖上的……”棺材里又闷又热,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我用力推了推棺材盖,纹丝不动。“开门!放我出去!”我开始疯狂砸棺材板。
外面一片混乱,有人在喊:“快!找东西把盖子撬开!”有人在说:“这盖子怎么这么沉?
我们几个人都抬不动!”我心里一沉。不对劲。这棺材有古怪。就在这时,
我耳边响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女人笑声。那笑声尖锐又凄厉,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
“嘻嘻嘻……进了我的家,就别想出去了……”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棺材里,
不止我一个!4.我冷静下来。作为一名资深鬼差,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小场面,稳住。
我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清心咒》。然而,念了不到三句,
那女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几乎就在我耳边。“小妹妹,一个人多寂寞啊,
我来陪你玩啊……”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后颈。我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滚!
”我这一声用了点鬼力,整个棺材都震了一下。那女声“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哟,
还是个练家子?”那只手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变本加厉,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
我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女声沉默了。几秒钟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黑暗。“啊——!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冷笑:“我管你是谁?再敢动手动脚,
信不信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外面,撬棺材的声音还在继续。
谢雪辞清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焦急。“让开!”紧接着,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棺材上。“轰——!”棺材盖应声而飞。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等我适应了光线,睁开眼,就看到谢雪辞站在棺材边,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导演、陈默还有一众工作人员,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手里抓着的东西。那是一团黑漆漆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里正薅着一撮……鬼的头发。一个穿着清朝宫装,
脸色惨白的女鬼,正趴在棺材边,捂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哭得梨花带雨。“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谢雪辞的目光从女鬼身上移到我脸上,
眼神复杂。“李大喜,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笑两声,
默默松开了手里的头发。“意外,纯属意外。”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个女鬼,
又看了看我,激动地一拍大腿。“双女主!这是双女主的剧本啊!”他冲过来,
抓住我和女鬼的手,兴奋地说:“一个阳间的新生,一个阴间的守护者!一个负责貌美如花,
一个负责……嗯,驱鬼辟邪!这个设定,绝了!”女鬼抽噎着说:“我不要跟他一起拍!
他薅我头发!”我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先动手动-脚的?”谢雪辞揉了揉眉心,
对陈默说:“把这口棺材处理掉,广告不拍了。”然后,他拽着我的手腕,
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棺材里拉了出来。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很大。我被他一路拖出了拍摄现场。
“谢雪辞,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他不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前走。一直走到停车场,
他把我塞进一辆黑色的宾利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里的空间很小,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他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有点发怵。这孙子,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那个……谢总,
”我试探着开口,“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李大-喜。”“啊?”“从今天开始,
你住我家。”我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什么?!”我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我跟你很熟吗?”他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那口棺材里养着一只百年凶煞,
它已经缠上你了。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凶宅。”我心里一惊。百年凶煞?
难怪刚才那女鬼怨气那么重。可是……“那又怎样?我是鬼差,我会怕一只小小的凶煞?
”我嘴硬道。他嗤笑一声:“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忘了,你现在用的是凡人的身体,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说的没错。我现在这副身体,
别说跟凶煞打了,跑个八百米都得喘半天。可是住他家?我跟谢雪辞可是死对头!
住一起岂不是羊入虎口?“我拒绝。”我斩钉截铁地说。他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王翠花的卖身契,现在在我手上。
”我:“……”淦!我忘了这茬了!王翠花签的是十年长约,违约金高达八位数!
我一个穷鬼,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谢雪辞,你算计我!5.谢雪辞的家,
在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顶层公寓。电梯直达入户,门一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空旷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随便找个房间住。”谢雪辞脱下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沙发上,开始解领带。他解领带的动作很慢,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领口,
露出精致的锁骨。我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孙子,
长得是真他娘的好看。我随便挑了间客房,一进去,发现里面早就准备好了全新的生活用品,
连衣服都准备了好几套。而且,尺码还都刚刚好。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难道他早就开始调查我了?我换了身睡衣出来,
看到谢雪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见我出来,
朝我招了招手。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干嘛?”他把平板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
“看看,没问题就签了。”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补充协议。甲方:谢雪辞。
乙方:王翠-花(李大喜)。协议内容:乙方自愿入住甲方家中,
期间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所有安排。作为回报,甲方将负责乙方的人身安全,
并帮助其解决身上的“麻烦”。我看到“无条件服从”这几个字,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谢雪辞,你这是霸王条款!”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慢悠悠地说:“你可以不签。”“那只凶煞,今晚就会来找你。
”我:“……”我能屈能伸李大喜,今天就暂且忍了这口气!我拿起触控笔,
龙飞凤舞地签上了“王翠花”三个大字。签完,我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推。“行了吧?
”他拿过平板,看着我的签名,嘴角微微上扬。“很好。”我总觉得他那个笑里,
藏着什么阴谋。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倒不是怕那只凶煞,
而是不习惯。地府的床硬得硌骨头,睡久了,突然睡这么软的床,浑身不得劲。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把我……还给我……”我循声望去,
看到一个穿着清朝宫装的女人,飘在窗边。正是白天那只被我薅了头发的女鬼。她脸色惨白,
双眼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我。哦不,是盯着我床头柜上的一撮头发。
那是白天从她头上薅下来的,我忘了扔了。我拿起那撮头发,冲她晃了晃。“想要?
”女鬼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还给我!”我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躲过,
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桃木梳。这还是我当鬼差的时候,一个道士送我的,
说是能辟邪。我拿着桃木梳,对着女鬼的脑袋就梳了下去。“我让你梳个中分,
再梳个西偏分,让你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女鬼被我梳得嗷嗷叫,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不少。
她没想到我一个凡人,居然有克制她的法器。“你到底是谁?”她惊恐地看着我。我一边梳,
一边说:“我是tony老师,今天免费给你做个造型。”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谢雪辞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睡袍,站在门口。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愣住了。我骑在女鬼身上,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正在给她做“发型”。
女鬼被我梳得披头散发,鬼哭狼嚎。场面一度十分诡异。谢雪辞的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李大喜,你在干什么?”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辜地看着他。“我在帮她‘物理超度’啊。”谢雪辞:“……”6.谢雪辞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被我气到心梗。他走进来,一把将我从女鬼身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
“回你的床上去。”他命令道。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女鬼得了自由,立刻飘到墙角,瑟瑟发抖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同情?
谢雪辞走到女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缠着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鬼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婉容,是……是这口棺材的主人。”“那口棺材,
是我夫君送给我的。他说,要让我生生世世都住在这里面。”“我等了他一百年,
他都没有回来找我。”“今天,这个女人闯进了我的家,还……还薅我头发!
”女鬼越说越委屈,又开始嘤嘤嘤地哭起来。我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是你先动手动脚的!
”谢雪-辞一个眼刀飞过来,我立刻缩了回去。“你的夫君,是谁?”谢雪辞问。
婉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他给了我很多金银珠宝。
”“一百年前?”谢雪辞若有所思。他突然看向我:“把你的桃木梳给我。
”我把梳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递给他。他接过梳子,走到婉容面前。
我以为他也要给婉容“梳头”,结果他只是用梳子在婉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道金光闪过。
婉容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原本惨白的脸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愣愣地看着谢雪辞,眼神清明了许多。“我……我想起来了……”她喃喃自语,
“他不是我的夫君,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的钱,还把我害死了,把我封印在棺材里,
让我永世不得超生!”“他想用我的怨气,来滋养他的邪术!”我听得心里一惊。
好歹毒的手段!谢雪辞将桃木梳还给我,淡淡地说:“她身上的怨气已经除了,剩下的事,
你自己处理。”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婉容面前。“你想报仇吗?”婉容用力点头,
眼中燃起熊熊恨意:“想!做梦都想!”我笑了:“行,这事我接了。
就当是你被我薅头发的补偿。”说完,我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小小的玉佩。
这是我当鬼差时的“工牌”,可以暂时收容鬼魂。我将玉佩递给婉容:“你先进去待着,
等我找到那个骗子,再放你出来。”婉容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玉佩里。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谢雪辞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李大喜,你倒是挺爱多管闲事。
”我把玉佩重新戴回头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办法,谁让我心地善良呢。
”他轻嗤一声,转身往外走。“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上班。”我愣住了:“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