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像是孩童的骨头。它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把出去的路挡住了。水底开始泛起细小的气泡。从每一具骸骨的眼窝、口鼻里冒出来,咕嘟咕嘟,越来越多。气泡在水中上升,折射着手电光,形成一片迷离的光晕。光晕里,陈挽舟看见了许多模糊的影子。穿白麻衣的女子,一个接一个,从骸骨深处走出来。她们低着头,长发披散,赤足踩在...
陈挽舟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他拨开杂物,露出整个箱子——是个老式的保险箱,铁皮已经锈穿了,但锁还是完好的,是那种转盘密码锁。
“密……码……是……七……七……七……”阿蘅的声音越来越飘忽,“三……个……七……”
七月初七。渡魂祭的日子。
陈挽舟转动转盘:左三圈到7,右两圈到7,左一圈到7。
咔哒。
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
第二天的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加黏稠。
雨水不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淡淡的铁锈色,落在瓦上、地上、人身上,留下洗不掉的淡红痕迹。镇上开始流传新的禁忌:“红雨落,莫照镜,镜中影非人”。家家户户真的用黑布蒙上了镜子,连水缸、铜盆这些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盖了起来。
陈挽舟去了阿蘅的豆腐坊。
铺子已经关门,门板上用石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封”字。他绕到后巷,从破掉的窗纸往……
民国十七年,七月初五,雨是黄昏时分开始下的。
陈挽舟推开老宅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最先闻到的不是梅雨季惯有的霉味,而是一股甜腥气——像是隔夜的鱼鳔混着香烛,黏稠地扒在鼻腔深处。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摆着个褪色的红木匣子。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双未绣完的鸳鸯鞋面。
白缎子已经泛黄,左边那只鸳鸯的眼睛只绣了一半,黑线突兀地断在那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鞋面上沾着些墨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