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地下工作室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沉闷、潮湿,混杂着福尔马林刺鼻的防腐气味和陈年泥土的腥气。惨白的灯管在天花板上滋滋作响,将许父佝偻的身影拉得细长,像一只巨大的、捕食失败的秃鹫。许父五十二岁,曾经也是象牙塔里意气风发的生物学教授,如今只剩下被酒精和执念蛀空的躯壳。他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箱子。那...
地下工作室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沉闷、潮湿,混杂着福尔马林刺鼻的防腐气味和陈年泥土的腥气。惨白的灯管在天花板上滋滋作响,将许父佝偻的身影拉得细长,像一只巨大的、捕食失败的秃鹫。
许父五十二岁,曾经也是象牙塔里意气风发的生物学教授,如今只剩下被酒精和执念蛀空的躯壳。他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箱子。
那是一个极其昂贵的恒温密封标本箱,通体由高强度钢化玻璃和钛合金框架制……
许父站直了身体,眼神在箱子和昏暗的墙角之间游移。地下室的湿气让他觉得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箱子看一看,手指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金属锁扣。
但他停住了。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阻止了他。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抗拒,更是一种对自己权威受到挑战的恼怒。他是这个家的暴君,他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
“肯定是那个搬运工没放好,”他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东西太重……
许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又是许丞悦。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还在阴魂不散地给他惹麻烦。
*嘟。*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拒接键,随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沙发上。
“烦人。”
许父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重新走向地下室。那个巨大的、装着“麻烦”的标本箱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彻底焚毁。
客厅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突然感到一阵暴躁,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需要发泄。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踢在旁边的铁皮杂物桶上。
“哐当——!”
刺耳的巨响在地下室里回荡,空瓶子和废纸被震得飞溅起来。他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一脚,嘴里恶毒地咒骂着:“许丞悦!你这个该死的麻烦精!人走了还要给我留一堆烂摊子!连个安生觉都不让我睡!”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这种通过贬低和咒骂来压制内心恐……
沉重的金属门飞速滑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地下室与客厅的通道被彻底切断。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许丞悦的灵魂被彻底囚禁在了这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在卷帘门落下的前一秒,她清晰地看到了父亲脸上的表情——那是如释重负的狰狞。
黑暗中,那台昂贵的恒温系统仍在嗡嗡作响,维持着箱内诡异的平衡。
而被隔绝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