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文件袋里抽出离婚协议递给陆玫：“陆律师，财产必须返还，我们也结束了，房车归我，财产我七你三。”

陆玫直接将协议撕得粉碎，抬起眼，目光沉郁地锁住他。

“那是个错误，我承认。”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但错误可以纠正。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该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解决。瑜朗，十年感情，我爱你，不是这几张纸能掩盖的，也不是一个错误可以抹去的。”

“爱我？真可笑，爱我就和别的男人上床，真是精彩！”程瑜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玫，有些错误，没有纠正的可能。你为了另一个酒吧男模，把我们五年来攒下的家底，眼都不眨地填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而且，你脏了。”

他拉过行李箱：“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寄给你，至于财产返还的诉状，我们法庭见！”

程瑜朗拉着行李箱走进主卧，反手锁上了门。

实木门板将两人彻底隔绝。

陆玫缓缓走回沙发，重新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光影交错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色。

第二天下午，公司冷风吹得冰凉。

高层会议气氛凝重。

一份涉及瑞丰资本部分敏感客户资料和初步接触纪要的文件，竟出现在瑞丰资本竞争对手启明资本手中。

程瑜朗作为项目负责人，尽管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个人，但责任难以推卸。

“程总监，瑞丰资本方面非常不满，要求我们必须给出解释并采取措施。”总经理面色严肃，“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你需要暂停一切工作，配合内外部调查。你手头的所有项目，包括与瑞丰资本的合作，将暂时移交。”

停职通知冰冷而突然。

程瑜朗接到公司停职调查的通知，电脑权限被冻结。

他思考了几秒，便拿起包和手机，径直前往陆玫的律所。

他不顾前台的阻拦，一把推开陆玫办公室的门。

陆玫站在窗前，背影沉重。

“你做的？”程瑜朗关上门，声音冰冷。

陆玫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瑞丰资本的资料，是你泄露给启明资本的，对不对？”程瑜朗双手撑着办公桌，目光锐利如刀，“只有你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陆玫与他对视，“手段不重要，有用就行。瑜朗，我给过你选择，是你不愿意撤诉。”

“为了你的奸夫，不惜毁了我的事业？”程瑜朗胸口起伏，但声音依旧竭力保持平稳。

陆玫眼神里染上痛惜：“他和你不一样，瑜朗。他父亲滥赌，欠了一屁股债。他妈早逝，还有个刚上初中的妹妹，学费生活费全指着他。他才多大？二十三岁，肩膀上扛着一个破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