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冷静。这份协议，我不会签。云疏影，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他站起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后转身离开。

云疏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空荡荡的，连疼都变得麻木。

良久，她走到门边想将门锁上，却正巧听到门外传来陆沉舟和手下压低声音交谈。

“行哥，影九我已经解决了，但是我查到一些事。”手下的声音有些犹豫，“关于江辰的死因，好像有点蹊跷。我觉得，还是小心桑小姐为好。夫人那边......”

“江辰的事我自有定夺。”陆沉舟打断了他，“他将白露托付给我，我就必须负责到底。”

他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

“这么多年，绵绵早已成为我的一部分，不可分割。可是我对她，好像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了。她手段越来越狠，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过了。”

“我不敢想要是那天我但凡晚来一秒，让白露受了伤，死后我该如何面对江辰。”

云疏影放在门把上的手无声握紧。

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露太干净了，只有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我好像洗干净了这一身的血。”

云疏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心脏，撞得她生疼。

曾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说她从那种地方出来，什么肮脏都见过，骨子里就不干净。

那时的陆沉舟是怎么说的？

他将她抱在怀里，眼神狠戾地盯着那些人。

“她什么样我都喜欢。轮得到你们嚼舌根？”

可现在呢？

门外，手下似乎还想劝：“可是行哥，夫人想离婚这事......”

“她只是闹脾气。”陆沉舟的声音带着笃定，“气消了就好了。她离不开我的。”

脚步声响起，两人似乎走远了。

云疏影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腕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冷。

陆沉舟，你错了。

我从地狱爬出来，就再也不怕回去。

既然你觉得她能洗净你的血，觉得我只是闹脾气。

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两天后的下午，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不是陆沉舟，而是他身边的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夫人。”手下低着头，双手捧上礼盒，“今天是白露小姐的生日宴，行哥特意为您准备了礼服和珠宝，请您一同前往。”

云疏影的目光扫过那华贵的礼盒，没有接，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手下将礼盒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门外依旧守着人。

云疏影没有打开礼盒。

她知道里面必然价值不菲，只要她不高兴，不出三天，各种奢华的首饰就会送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