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辱负重十年,嫁给仇人周明泽。只为替被他害死的父母,和被他撞成残疾的哥哥复仇。
十年布局,我终于把他送进了监狱。我去看我那“善良”的哥哥,告诉他大仇得报。
他从轮椅上站起,笑着对我说:“傻妹妹,谢我什么?人是我杀的,车是我安排的,
周明澤不过是个替罪羊。”“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了。”1法槌落下,
周明泽被判无期徒刑。“被告周明泽,故意伤害、交通肇事、商业侵占,数罪并罚,
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我站在旁听席,浑身冰冷,心脏却在狂跳。赢了。
十年。我终于赢了。周明泽被法警押着往外走,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被剃得很短,
却依然挺拔。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秒。他转过头,
漆黑的眼睛锁定我。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漠。“沈晚乔。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会后悔的。”我迎着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让你偿命。”他不再说话,被法警用力推搡着,消失在门口。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十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人生的唯一目标,
就是把这个男人送进地狱。现在,我做到了。父母的在天之灵,哥哥的后半生,
终于有了交代。我没有理会身后记者们疯狂的闪光灯和追问,挤出人群,发动汽车,
冲向城郊的疗养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哥哥。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
2疗养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护士看到我,笑着打招呼。“沈**,
又来看沈先生了?您真是个好妹妹。”“他今天心情很好,一直在念叨您呢。”我点点头,
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哥哥沈夜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
看着窗外的草坪。他的背影清瘦,显得有些孤寂。这十年,他就是这样,
日复一日地坐在这里。我的心猛地一疼。“哥。”我轻声喊他,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喜悦。他闻声,控制着轮椅转过来。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有些苍白,但眉眼温润,看到我时,总是会露出温柔的笑。“晚乔,
你来了。”我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紧紧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很凉。“哥,
结束了。”我仰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周明泽,他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们的仇,
报了!”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激动,会哭,会笑。可是没有。沈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是吗?
那真是……太好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我心慌。“哥,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他笑了。那笑容,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带着一丝诡异的、陌生的弧度。“高兴,
我当然高兴。”他说着,握着我的那只手,忽然用力。那力道大得惊人,
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哥?”下一秒,我毕生难忘的画面发生了。
沈夜,我那双腿残疾、在轮椅上坐了整整十年的哥哥,扶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地,
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然后,他低头,
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笑容愈发灿烂。“傻妹妹,谢我什么?”“周明泽能有今天,
你该谢的人,是我。”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站立的身影,和我耳边巨大的轰鸣声。
“哥……你的腿……”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夜低头,
饶有兴致地踢了踢自己的小腿,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我的腿?好得很。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嘲弄。“是不是很惊喜?”“我亲爱的好妹妹,
你为了我这个‘残废’哥哥,忍辱负重嫁给仇人,十年谋划,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真是……感天动地。”他弯下腰,手指抚上我的头发,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可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周明泽?他算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我推出去的一只替罪羊。”我猛地挥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你……你说什么?”“我说,”他一字一顿,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当年爸妈车上的刹车线,是我亲手剪断的。”轰!
一道天雷在我脑中炸开。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我只看到了疯狂和快意。“至于我这双腿,”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轻笑,
“找人撞自己,伪造一场残疾,可比杀人要精细多了。”“力道、角度、时机,都得刚刚好。
”“你看,我做得不是很完美吗?十年了,所有人都信了,包括你,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为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沈晚乔,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收住笑,一步上前,狠狠扼住我的下巴。“因为他们偏心!”“因为在他们眼里,
永远只有你这个女儿!沈家的一切,公司、股份、房产,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以后全都是你的!”“我呢?我这个儿子算什么?就是个给你打工的?
”“他们甚至还想让周明泽娶你!那个他们最看重的学生,那个商业天才,
他们想让他当你的狗,一辈子辅佐你!”“我恨他们!更恨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只能跟在你身后捡你不要的东西!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面目狰狞。“所以,我让他们去死。
”“我剪断刹车线的时候就在想,凭什么死的是我?该死的是他们!”“然后,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让我自己彻底摘出去,顺便,再毁掉一个他们看重的人。
”他松开我,指了指自己。“一个刚失去父母,自己又变成残废的可怜儿子,谁会怀疑他?
”“而周明泽,他太聪明了,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把他变成凶手,让你这把最锋利的刀,去对付他。”“这十年,看着你活在仇恨里,
看着你为了我跟周明泽虚与委蛇,看着你一点点把他拉进深渊,真是太有趣了。
”“我的好妹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复仇,不过是他导演的一场戏。我痛苦的十年,
是他享受了十年的盛宴。我复仇的利刃,刺穿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棋子。而真正的恶魔,
一直在我身后,用最温柔的姿态,欣赏着我的愚蠢。4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将我的理智凌迟得支离破碎。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你这个疯子!魔鬼!”我尖叫着朝他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打他,抓他,咬他。
可我这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轻而易举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在地上。
“疯了?对,我是疯了。”他蹲下来,捏着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是被你们逼疯的!
”“你知道吗?这十年,最让我恶心的,不是假装残废,
而是每天都要对你装出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看着你为我流泪,为我奔波,
说着要为我讨回公道,我真的……快要吐了。”“沈晚乔,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的话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是周明泽的脸。新婚之夜,他喝得酩酊大醉,
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沈晚乔,你就这么恨我?”我冷笑着回他:“我恨不得喝你的血,
吃你的肉。”他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得很。”从那以后,
他对我极尽折磨。他逼着我学那些我最讨厌的金融和管理,他说:“沈家的东西,我不稀罕,
但你得有本事自己拿回来。”我以为他是在羞辱我,用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来刺痛我。
他限制我出门,尤其不许我频繁地去疗养院看哥哥。他说:“你那个好哥哥,
不见得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干净。”我以为他是嫉妒,是冷血,是想隔绝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找到那份“铁证”的那个晚上,他出差回来,站在书房门口看了我很久。我以为他是心虚,
是恐惧。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武装我。他不是在限制我,他是在警告我。
他不是心虚,他是在……失望。他早就知道一切,他知道我是被沈夜利用的棋子,
他知道我的仇恨找错了对象。他这十年对我所有的冷漠、粗暴、折磨,
都是在用他那笨拙又骄傲的方式,保护我。他不想让我接触到沈夜的黑暗,
不想让我知道我唯一的亲人是个怎样的魔鬼。他宁愿自己背上所有的黑锅,宁愿被我恨,
被我亲手送进监狱。他是在保护我那可怜又可悲的世界,不要彻底崩塌。可我做了什么?
我把他所有的保护都当成了伤害。我用他给予我的铠甲,亲手锻造了刺向他的利刃。
我甚至……我甚至在日复一日的恨意和纠缠中,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我恨他,
却又贪恋他深夜为我盖被子的温柔。我怨他,却又习惯了他在我生病时笨拙的照顾。
我以为那是我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我被仇恨逼疯了。现在我才懂,那是爱。
我爱上了那个被我当成仇人,被我亲手毁掉一生的男人。“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推开沈夜,疯了一样冲出疗养院。我要去见他!我要告诉他,
我错了!我要救他出来!5.我疯了一样开车冲向警察局。“我要报案!我要翻案!
”我冲到前台,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语无伦次。“周明泽的案子是冤案!凶手另有其人!
是沈夜!是我哥哥沈夜!”警察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沈**,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丈夫入狱,您一时无法接受。但案子已审审结,证据确凿,
请您冷静一点。”“证据是伪造的!我哥哥他根本没有残疾!他站起来了!
他亲口承认是他杀了我父母!”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沈**,
您是不是太累了,精神有些……紧张?”“我没有疯!”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们为什么不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我。“沈**,
请您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办公。”我被他们半拖半推地赶出了警察局。
冰冷的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是啊,谁会信我?
一个刚刚把“仇人”丈夫送进监狱的女人,转头就说自己搞错了,
真凶是她那个“残疾”了十年的哥哥。这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手机响了。是周明泽的律师,张律师。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接通。“张律师!周明泽是冤枉的!我要为他翻案!”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沈晚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真凶是沈夜!”“够了!”张律师厉声打断我,“周总在被带走前就交代过,
让我不要再管他的事,尤其,不要接你的电话。”“可是,沈晚乔,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你把他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他可能是无辜的?”“这十年,
你睡在他身边,用他的钱,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心里却只想着怎么置他于死地。
现在你一句搞错了,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毁了他的人生!你现在满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无力反驳。是啊,我毁了他。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却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