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傅家与林家的联姻,轰动了整个上流社会。婚礼在傅家私人庄园举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谈笑风生。唯有新娘林晚,
穿着一身定制婚纱,安静地站在红毯尽头,像一个精致的哑剧演员。她的确不会说话。
林晚微微抬眸,看向红毯另一端那个男人——傅琛,她的新婚丈夫,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他正侧身与助理低语,侧脸轮廓冷硬如雕,眼神甚至不曾往她的方向瞥一眼。
林晚轻轻抿了抿唇,指尖划过婚纱柔软的布料,
那上面绣着的每一颗珍珠都在提醒她这段婚姻的本质——一场商业联姻。
司仪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傅琛这才转身,慢步走向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面前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拿起戒指,
套上她的无名指,动作机械得如同完成某种商业手续。林晚也接过戒指,
小心翼翼地为傅琛戴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寒冷——傅琛的目光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宾客们鼓掌起哄,林晚却看见傅琛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他俯下身,
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停留的时间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仪式结束。”他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冰冷,“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林晚垂下眼眸,轻轻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一个哑巴,一个因家族危机被迫嫁入豪门的替代品,
一个永远比不上他心中那个人的影子。婚礼后的晚宴上,林晚独自坐在主桌,
看着傅琛与宾客周旋。他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偶尔与某个名媛贵妇碰杯,那笑容恰到好处,
却从未为她停留。有人过来敬酒,林晚只能举起杯子,微笑着点头致意。
那些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她听见细碎的议论:“听说林家这个女儿是哑巴?”“是啊,
要不是傅老爷子坚持,傅少怎么可能娶她。”“嘘,小声点,
傅少的前女友苏**下周就回国了...”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杯中的香槟泛起涟漪。
苏清,那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傅琛的白月光,
出国深造三年的芭蕾舞者,他的初恋。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
傅琛的助理将林晚送到傅家别墅前便驱车离开。她站在那栋冰冷的建筑前,
看着每一扇窗里透出的灯光,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管家陈伯打开门,
恭敬但疏离地说:“夫人,少爷吩咐您住在二楼东侧的客房,他的卧室在三楼主卧。
”林晚点点头,提着婚纱裙摆走上楼梯。客房布置得简洁而冷淡,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梳妆台,没有多余的装饰。她脱下繁重的婚纱,换上一件简单的睡裙,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清秀的脸庞,因长期少言而显得格外安静的眼睛,
苍白的唇色。她不丑,甚至可以说是清丽,但在这个处处讲究完美和声势的豪门世界里,
她的沉默成了致命的缺陷。手机震动,是她青梅竹马的朋友陆子谦发来的消息:“晚晚,
婚礼怎么样?他对你好吗?”林晚眼眶微热,打字回复:“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她删掉了后面那句“就是有点冷”,重新发送。陆子谦很快回复:“有事随时找我,
别让自己受委屈。”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陆子谦从小就知道她的情况,从不因为她不会说话而轻视她。
他曾在她最无助的少女时期保护她,帮她和欺负她的孩子理论,
教她用手语之外的文字表达自己。如果不是家族联姻,也许...她摇摇头,
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这世上没有如果,她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第一夜,
傅琛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林晚下楼时,傅琛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朗,却也格外冷漠。“夫人。
”陈伯为她拉开椅子。林晚坐下,佣人端上早餐。她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傅琛,
他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是空气。“今天下午苏清回国,”傅琛突然开口,
目光仍停留在报纸上,“你去接她。”林晚手中的叉子轻轻碰在盘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放下餐具,拿出手机打字:“我去接苏**,合适吗?”傅琛终于抬眼看她,
眼神中有明显的讥讽:“你是傅太太,不该尽地主之谊吗?还是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林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打出一个字:“好。”下午三点,
林晚在傅琛助理的安排下抵达机场。她举着写着“苏清”名字的牌子,站在接机口。
当苏清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一瞬。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
气质优雅如天鹅,每一步都像在舞台上般轻盈。“你就是林晚吧?”苏清走到她面前,
笑容温婉,“阿琛跟我提起过你,谢谢你来接我。”林晚微笑着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苏清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臂,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阿琛本来要亲自来的,
但临时有个会议。不过也好,我们可以多聊聊。你不会说话是吗?真遗憾,你的眼睛很漂亮,
应该有一副好嗓音。”林晚垂下眼眸,没有回应。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
有好奇,更多的是对比之下的怜悯。苏清是完美的,而她,是残缺的。上车后,
苏清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三年了,京城变化真大。不过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我和阿琛的感情。”她转向林晚,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你知道吗?
我和阿琛是彼此的初恋,如果不是三年前我坚持要出国深造,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
”林晚握紧手机,指尖泛白。她打出一行字,却又删掉,最终什么也没说。“抱歉,
我不该说这些。”苏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是他的妻子,我会尊重这一点。
”但林晚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言外之意——尊重,不代表接受。
傅家为苏清的归来举办了小型晚宴,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参加。林晚穿着简单的米色长裙,
安静地坐在角落。而苏清穿着一袭红色礼服,站在傅琛身边,谈笑风生。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像画中的金童玉女。“晚晚,来尝尝这个。”陆子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递给她一块小蛋糕,“你几乎什么都没吃。”林晚感激地对他笑了笑,接过蛋糕。
陆子谦坐在她旁边,轻声说:“别在意他们。傅琛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随时告诉我。
”林晚正要打字回应,却看见傅琛朝这边走来,脸色阴沉。“陆子谦,离我妻子远点。
”傅琛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不欢迎你。”陆子谦站起来,身高与傅琛相当,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傅琛,晚晚也是我的朋友,你没有权利决定谁能接近她。
”“她是我妻子,”傅琛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林晚连忙站起来,
拉住傅琛的手臂摇头。傅琛却甩开她的手,目光如刀:“回房间去。”“傅琛,你太过分了!
”陆子谦上前一步。“子谦,别这样。”苏清及时走过来,挽住傅琛的手臂,
“阿琛只是在乎晚晚,你们别吵了。晚晚,你先上楼休息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林晚看看傅琛,又看看陆子谦,最终低下头,默默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各种目光,同情、嘲笑、好奇,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背上。
回到那个冰冷的客房,林晚坐在床上,抱紧膝盖。手机震动,是陆子谦发来的消息:“晚晚,
对不起,我不该和他起冲突,让你难堪。但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好吗?
”林晚盯着屏幕,眼泪终于落下。她回了一个“谢谢”,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躺进被子里,
任由黑暗将她吞噬。---苏清回国后,傅琛几乎不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
带着一身酒气。林晚学会在他回来时装睡,避免那些令人心碎的冷漠和忽视。但有些事情,
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一个月后,傅氏集团周年庆晚宴。林晚作为傅太太必须出席,
傅琛的助理送来一套礼服和配套珠宝。礼服是深蓝色的长裙,设计简约大方,
珠宝是一套钻石项链和耳环,价值不菲。“少爷吩咐,请夫人在七点前准备好。
”助理公事公办地说。林晚点点头,换上礼服。镜子中的她因妆容和装扮显得光彩照人,
但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展示傅家体面的装饰品。
晚宴在傅氏集团旗下的五星酒店宴会厅举行,名流云集。林晚挽着傅琛的手臂走进会场,
瞬间成为焦点。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评估,比较。傅琛低声说:“微笑,
别给我丢脸。”林晚扬起嘴角,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傅琛带着她周旋于宾客之间,介绍她时只说“这是我妻子林晚”,没有更多。
有人试探性地问起她的家世背景,傅琛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她根本不值一提。
“傅太太真是娴静,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一位夫人称赞道。林晚微笑着点头致谢,
傅琛却只是淡淡地说:“她不太会说话,请见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林晚感到脸颊发烫,
她多希望地板能裂开一条缝,让她消失。晚宴进行到一半,苏清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像一朵洁白的百合,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径直走向傅琛,
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阿琛,抱歉我来晚了,舞团排练拖了点时间。
”傅琛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没关系,你能来就好。
”林晚感觉到傅琛的手臂从她的手中抽离,转向苏清。她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人。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苏**回来了,傅少眼睛都亮了。”“可惜啊,
要不是老爷子坚持,站在傅少身边的应该是苏**。”“那个哑巴真可怜,根本插不进去。
”林晚转身想离开,却听见傅琛叫她:“林晚,你去帮苏清拿杯香槟。”她脚步一顿,
转过身,点点头。走向酒水区时,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跟随,同情、讥讽、好奇,
像一层层无形的网将她困住。她端起一杯香槟,走回傅琛和苏清身边,递过去。
苏清接过酒杯,微笑道:“谢谢你,晚晚。你今晚真漂亮。”但她的眼神却与话语背道而驰,
那是胜利者的眼神。傅琛甚至没有看林晚一眼,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清身上,温柔而专注。
林晚退到角落,看着舞池中傅琛与苏清共舞。他们是那么的默契,每一个旋转,
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在诉说着多年的情谊。音乐悠扬,灯光柔和,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话,
而她是那个闯入童话的局外人。“别看了。”陆子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
“你会伤到自己。”林晚接过果汁,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在手机上打字:“你怎么来了?
”“傅家的邀请,我代表陆家来的。”陆子谦看着她,“晚晚,你不必忍受这些。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林晚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子谦叹了口气:“你还是那么固执。”晚宴接近尾声时,发生了一件意外。
苏清佩戴的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不见了。她焦急地寻找,
眼眶微红:“那是阿琛送我的生日礼物,对我意义非凡。”傅琛立即命令封锁宴会厅,
调取监控。监控显示,最后一个接近苏清的人是林晚——在她递香槟的时候。
尽管画面没有直接显示林晚拿走项链,但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她。“我没有。
”林晚在手机上打字,手微微颤抖。傅琛看着屏幕,脸色铁青:“林晚,把项链交出来。
”林晚拼命摇头,继续打字:“我真的没有拿,我可以让你检查我的包和衣服。”“检查?
在这么多人面前?”傅琛冷笑,“你丢得起这个人,傅家丢不起。”“阿琛,也许是个误会。
”苏清拉着傅琛的手臂,声音哽咽,“晚晚不是那种人。”“清儿,你就是太善良。
”傅琛拍拍她的手,转向林晚,眼神冰冷,“既然你不承认,那就让警察来处理。
”林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宁愿相信她偷窃,也不愿相信她的清白。
她看着周围宾客们怀疑的目光,看着苏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看着傅琛毫不掩饰的厌恶,
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警察很快赶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搜查了林晚的手包。
当那条钻石项链从包的夹层中被取出时,林晚感到天旋地转。她看向傅琛,拼命摇头,
用口型说:“不是我。”傅琛的眼神冷得像冰:“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清适时地开口:“阿琛,算了,也许晚晚只是一时糊涂。项链找回来就好,我不追究了。
”“不,”傅琛的声音斩钉截铁,“盗窃就是盗窃,傅家容不下这种行为。
”林晚被警察带走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傅琛正搂着哭泣的苏清轻声安慰,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陆子谦想冲过来,却被保安拦住。他朝她喊:“晚晚,别怕,
我会帮你!”但林晚已经听不清了,她的世界一片寂静,就像她从未开口说过话一样。
---监狱的生活比林晚想象中更加艰难。她被判了六个月,因为盗窃数额特别巨大,
但因为苏清表示不追究,加上傅家的影响力,刑期已经是最短。入狱前,
傅琛来见她最后一面。隔着玻璃,他面无表情地说:“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签了它,
傅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出狱后生活。”林晚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签完后,她抬起眼,直视傅琛,用口型说:“你从未相信过我。
”傅琛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证据摆在那里,你让我怎么相信?”林晚笑了,
那笑容凄凉而破碎。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傅琛,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傅琛看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冷漠取代:“好自为之。
”林晚被狱警带走时,没有回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傅琛,与过去的生活,
彻底划清了界限。监狱的日子刻板而压抑。林晚被分到六人一间的牢房,
同屋的犯人大多因为各种罪行入狱,有人同情她的处境,也有人欺负她不会说话。
但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入狱一个月后,林晚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她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时,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她摸着平坦的小腹,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这是傅琛的孩子,
那个将她送进监狱的男人。她应该恨他,恨这个孩子,
但母性的本能让她无法做出伤害生命的决定。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为了自己,
也为了那个无辜的生命。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傅家。傅琛的母亲,傅夫人亲自来监狱看她。
这位一向端庄优雅的贵妇人此刻面色严肃:“孩子的事我听说了。林晚,这个孩子不能留。
”林晚摇头,用手语比划:“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傅夫人看不懂手语,
狱警在一旁翻译。傅夫人皱眉:“你知道傅家的规矩,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成为傅家的污点。
如果你愿意打掉,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出狱后过上好日子。”林晚坚定地摇头,
在纸上写下:“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傅夫人脸色沉下来:“你知道后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