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程迦

我是程迦

主角:许辰程迦
作者:清蒸鱼温

我是程迦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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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程迦,17岁,在一次活动上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是艺术班的天之骄子,

可当她鼓起勇气表白,换来的却是他温和的拒绝和一句“试试吧”的敷衍恋爱。画室里,

我被他光芒吸引,却也因他陷入全班的孤立无援。当我颤抖着借一点群青颜料的时候,

邻座女生视而不见,而他,只是顿了顿,便沉默地走开——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将所有的委屈与孤独砸进画布,野蛮生长。多年后国际艺术展上,我是备受瞩目的新星。

面对昔日同学的道歉与他的窘迫挽留,我只是微笑。从前因为眼瞎,就为了那一刻的心动,

追了他那么久,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后来,渣男滚开,我爱的起,也放得下。

1.我第一次注意到许辰,是在高二那年的艺术节筹备会上。九月的午后,

阳光透过美术教室的老式木格椅子,挤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起伏。我跟陈诺,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正用橡皮小心擦拭速写本上画错的一道阴影——那是教学楼侧面那棵百年银杏,

她画了整整三节课,还是没能捕捉到阳光穿过叶片时那种剔透的质感。

“这里需要一幅主题油画,尺寸大概1米5乘2米,有谁可以承担吗?

”清朗的男声从讲台方向传来。林晚下意识抬起头。讲台前站着一个穿衬衫校服的男生,

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午后阳光恰好从他身后斜射进来,

在他肩头投下浅金色的光斑,微微汗湿的布料隐约透出少年清瘦的肩胛轮廓。那是许辰。

艺术班的尖子生,每次大考专业成绩都雷打不动排在红榜前三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他。

美色误人啊,我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举起来了。等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

许辰的目光已经穿过大半个教室跟我对视上了。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琥珀色的,

微微弯起时眼尾有极细的纹路——后来我在无数个夜晚反复回忆这个细节,

确认那只是他惯常的礼貌性微笑。“好,就麻烦这位你了。

”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粉笔,腕骨突出而清晰,粉笔灰沾在修长的指尖。

“有点小性感呢怎么。”我抓了抓头发。散会后人群涌向门口,我慢吞吞地收拾画材。

陈诺就在旁边等我,速写本有点大,塞不进书包,检查了一遍颜料盒是否扣紧,

又看一眼炭笔盒盖紧了没。“同学。”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忽然靠近,还挺好闻。

我缓缓转身,想看看到底是谁。眼看着许辰不知何时走到了我旁边,

正低头从自己的包里里掏东西。他的包就是普通耐克阿迪这类的品牌包,还挺大的。

2.“你是八班的程迦对吧?”他翻出一本硬皮速写本,递过来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我见过你的水彩写生,挂在二教走廊那幅《雨后的操场》,水渍处理得很好。

”我的耳朵突然嗡地一声。她确实画过那幅画,是上学期水彩课的作业,

老师随手贴出去展览,我自己都没当回事。“这、这是我找的参考资料,

”许辰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翻开速写本指着几页构图草图,

“今年艺术节主题是‘生长’,我觉得可以试试用爬山虎和旧墙的意向。

你看看这些构图有没有启发。”本子里夹着打印的油画作品图片,

还有他用铅笔快速勾勒的草稿。线条自信又放松,哪怕只是随手画的草图,

也能看出扎实的造型功底。“啊,行,谢谢。”我接过本子,手指有点抖。“不用谢,

是我该谢谢你接下这个活儿。”许辰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对了,

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钴蓝?我看你水彩里蓝色调得很特别。”“就是普通米娅,

老师统一要求的那个。”“哈哈我们老师要求的是马利,下次我也试试米娅。

”他又说了几句关于颜料的话,然后摆摆手离开了。我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那本还带着他体温的速写本,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得生疼。“哟,

许辰亲自给你送参考资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惊得差点跳起来,

转头看见好友陈诺笑嘻嘻的脸。“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程诺凑过来挤眉弄眼,

“上次你素描作业被老师表扬,我还看见他特意绕过来看呢。”“别瞎说。”我耳根发烫,

把速写本紧紧抱在胸前,“人家就是工作负责。”“工作负责怎么不来找我?

”陈诺故意撇嘴,“我也举手了好不好?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没接话。

她低头翻开速写本,第一页右下角有许辰用铅笔写的名字,字迹说实话,有点丑。

3.那天晚上,我熬了一个通宵。我照着许辰给的构图,在画布上打草稿。

炭笔线条起起落落,渐渐勾勒出校园那面爬满爬山虎的老围墙。那是民国时期留下的红砖墙,

岁月侵蚀下砖面已经斑驳,裂缝里钻出倔强的草叶。每年秋天,

墙上的爬山虎会变成燃烧般的红色,从墙头一直垂到地上。我调了赭石、熟褐和一点群青,

开始铺第一层底色。颜料比较薄,调色时总有种粉状,但她已经学会用多层薄涂来弥补。

一笔,又一笔,暗红的砖墙在画布上渐渐浮现。凌晨三点,我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窗外夜色无边,偶尔开过几辆车。端起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忽然想起许辰今天说话时的样子。他微微倾身指着草图,

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点,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黑色皮带手表,

表盘边缘有细小的划痕——应该是画画时不小心蹭到的。我放下咖啡杯,

从抽屉深处摸出另一个速写本。这个本子比平时用的要小,封面是深蓝色布面,

已经磨得发白。她翻到空白页,拿起软碳。碳笔尖落在纸面上,极轻极轻地滑动。

先是下颌的线条,清瘦但不嶙峋。然后是鼻梁,挺直得恰到好处。

嘴唇的弧度很难把握——他笑时和不笑时完全是两种感觉。她画废了三张纸,

终于在第四张纸上捕捉到那个微妙的表情:不是大笑,也不是面无表情,

而是那种专注听人说话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和。嗯,我果然不适合画人。画到眼睛时,

她停顿了很久。该怎么形容许辰的眼睛?不是纯粹的琥珀色,光线变化时会透出一点灰绿,

像初秋的湖水。睫毛很长,但不卷翘,垂下时会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最重要的是那种眼神——总是清明、从容,带着一种知道自己很优秀但并不刻意张扬的坦然。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在寂静中鼓动的声音。

当我终于放下笔时,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速写纸上,许辰的侧脸在晨光中栩栩如生,

连衬衫领口那道细微的褶皱都清晰可见。我看着画,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自卑。

她只是个为了考大学才开始学习美术的普通学生,父母在开了家小超市,以前接触过画画,

但没想过要当美术生,没有去过任何画室集训,

甚至直到高一才第一次在美术馆看到真正的油画原作。而许辰呢?艺术世家出身,

父亲是美院教授,母亲是知名策展人。他从小在画堆里长大,暑假会去欧洲看双年展,

家里收藏的画册摞起来比她人还高。他是那种站在哪里,哪里就自动成为焦点的人,

像自带光环。而她,像混在星河里一粒黯淡的尘埃。可那粒尘埃,从那天起开始燃烧。

3.艺术节的油画,我熬了三个通宵完成。交稿那天,天空灰蒙蒙的。

我抱着卷起来的画布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许辰和别人的说话声。“......所以说莫兰迪的静物最妙的地方,不是色彩,

是那种物体与物体之间的‘呼吸感’。”许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更清透些,

“每个瓶子之间的距离都是经过计算的,近一分太挤,远一分就散了。

”另一个男生笑着接话:“得了吧你,我们这种凡人能画准透视就不错了,还呼吸感呢。

”“其实不难,你下次画的时候......”我在门外站了足足一分钟,才鼓起勇气敲门。

谈话声停了。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拉开。许辰站在门口,看见她时眼睛亮了一下:“画好了?

”“嗯。”我把画递过去,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许辰接过画布,小心地在长桌上展开。

1米5乘2米的画布完全铺开时,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爬山虎。秋阳下的爬山虎。

这幅画用了大量镉红和镉黄,调出那种燃烧般的橙红色。

每一片叶子都仔细刻画了光影——向阳的部分几乎透明,背光处则沉淀成深沉的绛紫。

老墙的红砖没有画成死板的红色,而是掺杂了熟褐、赭石甚至一点意外的群青,

斑驳的质感呼之欲出。最妙的是墙根处,她画了一丛几乎被忽略的野菊,

细小的黄色花朵在巨大的红色背景下倔强地开着。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刚才和许辰说话的男生先开口,“这色彩绝了。

”另一个女生凑近看细节:“叶子边缘的水渍怎么处理的?

这种透明感......”许辰没说话。他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到画布上,

仔细看了很久很久。我站在一旁,能清楚看见他后颈细碎的发茬,

和衬衫领口下微微凸起的颈椎骨节。他终于直起身,转头看向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灼热的东西。“程迦”他叫她的名字,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色彩感觉太好了。特别是光影的过渡——”他手指虚点在画布上,

“从最亮到最暗,中间至少有七八个色阶,但过渡得特别自然。你怎么做到的?

”“就、就是多调几次......”我耳根烫得厉害,“试到觉得对为止。”“凭感觉?

”许辰挑眉。“嗯。”他忽然笑了,这次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开怀的笑,

左边脸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你知道吗?

最顶尖的色彩大师都这么说——‘我觉得这样对’。看来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就这一句话,我又一次心动了。从那天起,暗恋像一场无声的战争,在我心里全面爆发。

4.我开始研究许辰的作息表。周三下午他一定会去图书馆艺术区,

周五放学后会在画室待到六点,

周日上午会去学校后面那条老街写生——因为那里有保存完好的民国建筑。我“偶遇”他。

在画室他常坐的靠窗位置旁边占座,在他习惯去买水的校园便利店门口徘徊,

甚至算准时间和他一起出校门。我记住他所有喜好:他用马利牌特定型号的钴蓝,

喜欢在速写时用旧MP3听后摇音乐,不吃葱,

右手虎口有一处浅浅的疤——据说是小时候被刻刀划的。最煎熬的是美术专业课。

每周二周四下午,美术生会一起上大课。许辰总会被老师叫到前面做示范。

四十多个学生围成半圆,他站在中央的画架前,拿起调色板的样子像将军拿起佩剑。

“今天画静物,这个陶罐的质感比较特殊。”素描老师指着讲台上一个深褐色的陶罐。

“许辰,你来起个稿,给大家讲讲怎么处理这种哑光质感。”许辰点点头,接过炭笔。

他微微蹙眉盯着静物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线条流畅地在纸上铺开。不是小心翼翼的描摹,

而是大刀阔斧的建构——先定最高点最低点,再抓大动态线,然后才是细节。

炭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站在人群后排,

踮着脚尖看他垂下的睫毛,看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他手腕转动时绷紧的小臂线条。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画——那些圣徒头顶的光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示范结束,老师让大家回座位自己画。许辰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几个同学身边看他们的起稿,偶尔弯下腰指点几句。他倾身说话时,

衬衫下摆会从裤腰里拉出来一点,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他腰好细。我赶紧低下头,

假装专注地画自己的画。可笔下的线条全乱了,陶罐画得像歪瓜裂枣。“这里,透视不对。

”清冽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我突然手一抖,笔尖断了。许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

正低头看她的画。距离太近了,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罐口应该是椭圆,

不是正圆。”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炭笔,在画纸上轻轻修正,“你看,视点在这个高度,

所以椭圆的长轴应该是水平的......”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背。温热的,干燥的,

指尖有常年拿笔磨出的薄茧。我整个人僵住了,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震得脑仁发麻。“......这样明白了吗?

”许辰说完,把笔递还给我。我机械地点头,根本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许辰笑了笑,

转身去看下一个同学。我盯着画纸上他修改的那几笔——干净利落,准确得近乎冷酷。

那天晚上,我在速写本上又画了一张许辰。画的是他弯腰教同学时的侧影,

铅笔线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颤抖得厉害。我在画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写完立刻用胶带贴死,

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咒语:“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男的。”5.生日那天,

我喝了两瓶啤酒。其实她酒量很差,半瓶就开始头晕。但陈诺和几个朋友起哄,

说十八岁生日必须喝点“成年人的饮料”。苦涩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许愿许愿!”陈诺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十八根蜡烛的火苗在晚风中摇曳。我闭上眼睛。

烛光透过眼皮,在视野里晕开一片温暖的橘红。我留了一个愿望给许辰“想让他跟我谈恋爱。

”酒精把勇气烧得滚烫。散场后,朋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我站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二十,许辰应该刚结束晚自习。我等了十分钟,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许辰背着画板,

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清瘦的脸。“许辰。”声音出口时,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么哑,那么抖。许辰抬头,看见她时愣了一下,

随即快步走过来:“程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脸色好红,不舒服吗?

”“我......”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有话跟你说。

”也许是夜色太浓,也许是酒精壮胆,

也许是十八岁生日这个日子本身就带着某种“被允许疯狂”的魔咒。

我把那些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我喜欢你。

从艺术节筹备会那天就开始了。.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可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时间凝固了。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缓慢移动,

远处篮球场还有人在夜跑,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看见许辰好看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为难。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温和,像他平时给同学讲解画理时一样耐心,

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她的胸腔:“程迦,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画画很有灵气,

色彩感觉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之一。但是......”他顿了顿,睫毛垂下来,

“我现在真的只想专心备考。美院校考只剩半年了,我每天要练八个小时以上的画,

还要补文化课。谈恋爱......我现在没办法分心做任何其他事。对不起。

”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的声音汹涌回流——蝉鸣、风声、远处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

还有我自己心脏碎裂的咔嚓声,震耳欲聋。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能点头,一下,又一下,像个坏掉的木偶。

“谢谢你喜欢我。”许辰又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真的。

能被你这样优秀的女生喜欢,是我的荣幸。”荣幸。多体面的词。

体面得让我连哭都显得矫情。6.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凌晨两点,

拿起刮刀,把之前画了一半的风景画全部刮掉。颜料混着调色油,

在画布上糊成一团肮脏的灰。“被拒绝了,那就放弃,又不是没人了。

”我照常上课、画画、吃饭,不去听不去看。然后沈薇带来了那个消息。课间操时间,

沈薇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楼梯拐角:“许辰说,对的人,错的时间。他历史成绩不好,

他怕谈恋爱过不了学考。”我愣住了,“神经病,我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我历史单科第一,他不是不知道。”“真的!”沈薇压低声音,“所以他现在不能谈恋爱,

得等学考完......”“对的人,错的时间。”沈薇最后总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宁愿相信一个戏剧化的、有外部阻力的理由,

也不愿接受“他只是单纯不喜欢你”这个**的真相。那天下晚自习,

她看见许辰和孟琳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孟琳是历史课代表,她说话时喜欢微微侧头,

长发滑过肩头的动作很好看。此刻,她正拿着历史笔记本,指着某处和许辰说着什么。

许辰微微侧头听着,不时点头。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那个画面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我眼底最柔软的角落。周四美术课,她魂不守舍。

素描结构错得一塌糊涂,老师皱着眉敲她的画板:“林晚,专注点!”全班目光聚过来。

我的脸烧得通红,低头时看见许辰也望向她,眼神复杂——是同情?还是不耐烦?课后,

他果然来了。“程迦,我们聊聊。”他在画室门口拦住她,手里还拿着没洗的调色板。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蜂蜜色,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

许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转身逃走时,他终于开口:“沈薇是不是跟你说了。

”我没吭声。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程迦,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女生,

和你聊天总是很愉快。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他停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停,我就问你”程迦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喜欢我,但是怕谈恋爱影响历史学考?

”许辰迟疑了一下,点头:“可以这么说。”荒诞感像冰水浇头而下。我想大笑,又想大哭。

她想问:许辰,你知道我历史考多少分吗?不说历史,我政史地没有一门差劲的,

历史更是单科第一,你用这个理由打发我?不觉得搞笑吗?但我什么也没说。

酒精带来的勇气已经蒸发殆尽,剩下的只有疲惫。“那这样吧。”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冷静得可怕,“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换你来追我。不用很复杂,

就......就像普通男生追女生那样。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还喜欢你,

我们就在一起。”7.许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不是报复,

是我最后一点卑微的自尊在垂死挣扎——至少,让我也尝一次被坚定选择的滋味,

这才公平对吗?许久,他点头:“好。”可他的“追求”,像一场敷衍的表演。

他会在路过她座位时放一瓶她不常喝的茶π,

会在交作业时顺便问一句“需要帮你一起交吗”,会在集体速写时坐到她旁边,

说一句“今天光线不错”。仅此而已。没有单独邀约,没有深入交谈,

更没有她幻想中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热切。就连当初六一儿童节互相赠送的礼物都不对等,

我送的是老婆大人的各种零食,他不仅分给了所有人,回赠我的是阿尔卑斯,奥利奥,

薯片这种一看就是便利店买的,而且,他的包装还是我用过的包装盒。流言就在这时传开了。

先是苏晴。那个和许辰同班、专业也很不错的女生,

在一次画室闲聊时“不经意”地说:“有些人啊,明明喜欢得要命,

非要摆出一副‘你来追我’的架子。装清高给谁看呢?”当时我正在洗画笔,

水流声哗哗作响,但我还是听见了。后来陈诺私下告诉她:“现在小班里都在传,

说你吊着许辰,玩欲擒故纵。苏晴带的头,她说你最会装,明明自己先表的白,

现在又摆谱......”陈诺说这话时眼神躲闪,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那一刻,孤独和委屈像潮水漫上来,淹没了我最后一点理智。我找到许辰,

在周五放学后的空教室里。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血色,灰尘在光里疯狂舞动。“我们试试吧。

”她说,声音是哑的,“不用等一个月了。就现在。”许辰看着她,眼神复杂。许久,

他点头:“好。”如释重负。如果恋爱有温度计,

那么林晚和许辰的“恋爱”始终在零度上下徘徊。

他们每天一起吃饭——在食堂人最多的时候,和陈诺、沈薇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

他们一起画画——在公共画室,各自占据画架的两端,几个小时说不上一句话。

他们会在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十分钟的路程,

聊天的内容仅限于“今天作业多不多”“下节课要交什么”。没有牵手,没有独处,

更没有约会。最亲密的一次,是某天下雨,许辰撑伞送她到公交站。伞不大,

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的细小水珠。

她的心跳得快炸开,可许辰只是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车来了。

”他说。我上车,回头看他。他站在雨里朝她挥手,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场恋爱,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他,

始终是那个干干净净、温温和和的局外人。8.真正的寒冬,在美术集训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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