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如我:每天附身新尸体

万人如我:每天附身新尸体

主角:周棠纪桐编号
作者:窈窕淑女66

万人如我:每天附身新尸体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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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一次继承我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那种磕破皮的血腥,而是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铁锈味,黏糊糊地糊在喉咙口。

我下意识想吐,但身体不听使唤——手指僵硬,眼皮沉重,连转个脖子都费劲。这不对劲。

我住的是单身公寓,床垫软得能陷进去半个人,可现在后背硌得生疼,像是躺在地板上。

我拼命睁开眼,视线里是一排惨白的日光灯,天花板上有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腐败的甜味。停尸间。这三个字砸进脑子里的时候,

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后脑勺撞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

金属的回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转头一看,自己躺在一张不锈钢解剖台上。

手边是一部陌生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锁屏壁纸是一个陌生女人的**——三十岁出头,

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得体。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女人的手。指甲是裸色的美甲,手指纤细,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陌生,颧骨比我原本的低,下巴更尖,

嘴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操。”我骂出声音,听到的是一把略显沙哑的女声。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然后重新亮起,跳出一行字,没有APP图标,没有通知栏,

就这么突兀地浮在壁纸上面:【生命继承者系统已绑定。】【当前载体:周棠,女,32岁,

房产中介。】【死因:急性心肌梗塞。待确认真实死亡因素。

】【继承倒计时:23小时58分12秒。】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狠掐了一下大腿——疼,真实得让人绝望。手机又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这次是微信,

备注名“老公”:“合同准备好了吗?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别忘了带公章。

”我没来得及反应,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画面。周棠坐在咖啡厅里,

对面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她正在签一份文件,手很稳,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画面一转,她站在厨房里,往杯子里倒水,身后有人靠近,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回头,

表情惊恐。然后是心脏剧烈的绞痛,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攥住她的心脏,使劲拧。窒息感。

黑暗。我甩了甩头,那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意识里,疼得我眼冒金星。

手机上又浮出系统提示:【尸体回忆加载完成。建议宿主立即查看。】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萧鹤言,26岁,程序猿,单身,社畜,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

回家倒头就睡,然后——然后就躺在了这具陌生女人的尸体里。不对,不是躺,是继承。

系统管这叫“生命继承”。我拿起周棠的手机,翻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是和“老公”的对话,对方发了一个文档,标题是《房产买卖合同(特制版)》,

下面跟了一句:“这份你打印出来就行,签完字发给我。”我看着那份所谓的“合同”,

手指滑到第三页,发现条款写得极其诡异——甲方乙方不对等,付款方式含糊其辞,

而最后一页的附件里,夹着一份单独的文件。《遗产转移声明》。

内容是:周棠自愿将所有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房产、车辆,

在她死亡后无条件转至配偶名下。她的手在发抖,心跳加速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又翻了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语音,点开,周棠的声音压低到近乎耳语:“小云,

我觉得李铭不对劲。他最近老提什么遗产继承,

还让我签保险受益人变更……我查了他公司的账,他那个所谓的投资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

”“你小心点啊棠棠,别打草惊蛇。”“我知道。我约了下午见面,想摊牌。”语音结束,

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而周棠的死亡时间,法医记录上写的是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心脏骤停。我盯着那行时间,后背发凉。她不是猝死。她是被杀了,

再用药物制造出心肌梗塞的假象。那个灌药的记忆碎片,不是她的幻觉。

系统又在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第一继承任务:阻止“遗产转移合同”签署。

】【当前合同状态:已由周棠的丈夫李铭代为签署,缺乙方(周棠)签字确认。

若合同在24小时内完成签署,周棠名下所有资产转移至李铭名下,任务判定为失败。

】【失败惩罚:宿主将永久留置于周棠体内,无法返回原身。】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三点。咖啡厅。李铭带了两份合同。周棠死了,但她的身体还在,她的指纹还在,

她的脸还能刷开手机,她的签名还没有落下。我是萧鹤言。我不认识周棠,我没结过婚,

我不懂房产交易,更不懂金融犯罪。但我是她唯一的活路。我打开手机的导航,

找到那个咖啡厅的地址。推开停尸间的门之前,

我在走廊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周棠的脸清秀温婉,但此刻眼里全是恐惧和决绝。

我咬着牙踏出第一步。咖啡厅在市中心的写字楼一层,我提前二十分钟到,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抖得厉害,我点了杯美式,端起来的时候杯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服务员多看了我两眼。我强迫自己放松。周棠是房产中介,她每天要见很多客户,她很专业,

很从容,不会在一个小咖啡厅里露怯。手机震了。李铭发来消息:“到了,你在哪?

”我抬头,看见门口进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笑起来和照片上一样温和。他朝我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动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把信封推到桌面中间。“棠棠,合同我拟好了,你看看。

”他的声音温和,目光专注地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周棠的脸。我接过信封,拆开,

抽出里面那叠纸,假装在认真阅读。其实根本不用假装,我确实在看。第三条,第七条,

第十二条,每一个条款都用精心设计的语言把财产往他那边推。

要不是我翻过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要不是我知道他背后掏空公司、转移资产的勾当,

光看这份合同,我会觉得这只是个正常的婚后财产约定。“李铭。”我开口,

声音比想象中稳,“这份合同第三条说,婚后购置的房产不管登记在谁名下,都归你所有。

那套城南的公寓,是我妈出的首付。”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伸手要拿回合同:“你要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改。”我按住合同,不让他拿走。

“还有第七条。你说你把名下两辆车都转给我,但你那两辆车加起来不到十万,

我名下那辆宝马mini,四十五万。你是在用两辆破车换我一套房和一辆车。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棠棠,你今天怎么这么……”“我怎么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查了你的账。你的公司从去年开始一直在亏损,

你瞒着我借了高利贷,拿我们家的房子去抵押。你现在急着让我签这份合同,

是因为你怕那些债主追到我头上,你想把财产全部转移到你名下,然后……”我停顿了一下,

周棠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画面是她偷看到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那个备注为“陈姐”的人说:“你放心,她签了字,后面的事我来办。”后面的事。

她以为是离婚,也许是分居,或者他跑路。但周棠死了。所以“后面的事”是灭口。

“你疯了吗?”李铭压低声音,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你不用管我从哪里知道的。”我站起来,合同攥在手里,“这份合同我不会签。

如果你还想跟我谈,找律师来,走正规流程。”咖啡厅里的人开始朝这边看。

李铭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棠棠,我们回家说。”“不。

”我把合同塞回他怀里,转身就走,“我们法庭上说。”走出咖啡厅的大门,

夏天的热浪迎面扑来,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周棠的高跟鞋卡在地砖缝里,

我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壁才没摔下去。手机的呼吸灯闪了一下。系统提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任务完成。奖励:技能继承——金融审计(Lv.1)。

】【当前技能池:金融审计(新)。】【即将脱离载体。返回原身倒计时:10秒。】十。

九。八。我闭上眼,感觉到身体正在变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周棠的躯壳里抽离出去。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咖啡厅的玻璃门上映出的那张陌生女人的脸,朝着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属于我。回到自己身体的感觉,就像从一个深水潭里猛地浮出水面,空气涌入肺部,

呛得我剧烈咳嗽。我睁开眼,躺在自家床上,天花板是我熟悉的那几道裂缝,空调在嗡嗡响,

手机放在枕头边,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我摸了一把脸,确认五官是原来的形状,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有昨天写代码时沾的铅灰。

这是我的身体,没错。我长出一口气,瘫在床上,浑身冷汗。但脖子那里有点痒。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纹路,皮肤表面光滑,

但能感觉到形状——那是一个吊坠的轮廓。我冲到卫生间,掰开镜子,侧过脖子看清楚。

一个纹身。淡金色的,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一枚水滴形的吊坠,

和周棠胸口那条项链坠子一模一样。我用手搓了两下,纹丝不动,像是长在皮肤里的纹路。

“操……”我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涣散。

身后卫生间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像某种低频的警告。手机突然亮了。是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号码,头像是纯黑色,昵称只有一个句号。我点开,

消息是一段文字,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干巴巴的几行字:“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

请去查一下‘301项目’。我死了,但我的死亡不是终点。第二个人的死,

会提供更完整的拼图。”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消息发送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正是法医记录上周棠的死亡时间。###第2章[]301项目我查了一整夜。

“301项目”这个关键词在公开网络上几乎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搜索结果全是杂乱的无关条目。我用程序员的手段翻了几个暗网论坛,

找到一个被删除的帖子,标题是“301——沉默的临床试验”,发帖时间是三年前,

内容已经被清空,只留下一个回复:“别查了,你会死的。”发帖人的ID是“JI_桐”,

头像是一把手术刀。我又搜了“周棠301”,同样没有结果。

但当我尝试搜索“李铭301”时,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本地新闻简报:一年前,

一家名为“盛和资本”的投资公司向一家生物科技实验室注资五千万,

投资项目的编号标注为“301生命科学计划”。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铭。我关了电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周棠的死不是意外,

她丈夫参与了一起名为“301”的基因实验投资,她因此被灭口。而现在,

我脖子上多了一个吊坠纹身,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来自死者的定时消息。而她提到了第二个人。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诡异的意外,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我不会再被拉进别人的身体里,不会再被迫继承死者的身份和任务,

不会再躺到冰冷的解剖台上。但我错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消毒水呛醒的。睁眼的瞬间,

看到的是一片惨白的LED灯,金属器械的反光,手术台的无影灯,

以及身边站着两个穿蓝色手术服的人,正在整理托盘上的器械。其中一个人转头看了我一眼,

语气平淡:“纪医生,准备好了吗?VIP病人十分钟后送到。

”我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钟。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绿色手术服,胸前挂着工作牌,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五官清秀,眼神沉静。姓名栏写着:纪桐,

心外科主治医师。我第二次成为了一个死人。手机被锁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但信息直接在视网膜上浮现——系统界面这次进化了,能在我眼前投射半透明的文字,

像AR眼镜一样悬在视野右上角。【当前载体:纪桐,女,34岁,

市三甲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死因:医疗事故——手术刀刺穿左胸。

待确认真实死亡因素。】【继承倒计时:23小时44分03秒。

】这次我没有浪费时间恐慌,直接触发了尸体回忆——纪桐的死亡记忆碎片涌入大脑,

比周棠的更破碎,更像被人为删除过。

我只抓取到几个清晰的画面:她站在一间顶楼会议室里,窗外能看见市中心的地标大厦。

会议桌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人体数据图谱,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男人说:“301项目的初步成果很理想,纪医生,

你的课题可以并入这个序列。”画面切换。她站在办公室电脑前,敲击键盘,

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为“JR_YJ_0220”,里面是一份实验报告的修改记录。

最后一个画面:她被叫去急诊手术室,穿好手术服,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里有恐惧。然后是一阵剧痛——左侧胸腔被贯穿,冰凉的金属刺入,温热的血液涌出来。

她倒下去的时候,手术台上的病人还在麻醉中,无影灯照着她的脸,

她看见自己的血顺着手术台边缘滴落。我猛地回神,

发现自己正站在手术室洗手台前——就是记忆里的那面镜子。镜子里的纪桐脸色苍白,

但目光锐利。她比我高半个头,肩膀窄,手指修长,中指上有一道薄薄的茧,

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系统又弹出任务提示:【继承任务:完成纪桐昨天最后一台手术。

患者资料已传输。】【任务偏离警告:手术方案已被篡改。原始方案以额外附件形式提供。

】【提示:该患者为李铭(周棠案嫌疑人)的商业合伙人,实名赵晋。

原定手术方案会导致患者在术中“意外死亡”。原患者家属已知情,参与设计。

】我的手按在手术服的口袋上,摸到了纪桐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一条没来得及发出的短信,收件人是一个备注为“导师”的号码:“老师,

301项目的所有志愿者都在三个月内死亡了。我查了记录,不是因为手术失败,

是因为他们被注射了一种实验性药剂。您知道这件事吗?”短信没发出去。纪桐死了,

所以她没机会按下发送键。我把那部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手术台前。病人已经被推进来,

麻醉师正在做术前准备,赵晋躺在台上,体型微胖,肤色偏白,

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生意人。他的病历挂在床头——心脏瓣膜置换手术,常规方案,

风险评级中等。但我打开系统传过来的“原始方案”一看,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方案里,手术路径被刻意偏移了两毫米,

导致瓣膜缝合时血管壁会被撕扯出一个微小的破口,术后两小时内患者会内出血死亡。

而医疗记录上只会写“术后并发症”,不构成医疗事故,不追究责任,

患者家属已经签署了“免责同意书”。他们要把赵晋死在手术台上,伪装成意外。

我不认识赵晋,他可能是个无恶不作的**。但他现在躺在我面前,手无寸铁,

全麻之后连眼睛都睁不开。我可以选择继续这场手术,让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走完,

赵晋死,任务完成,我回自己的身体,不用惹任何麻烦。然后第二个人也死了,和周棠一样,

成为301项目名单上的一串编号。我拿起手术刀。掌心全是汗。但我没有犹豫太久。

桐的医疗技能——那些关于解剖结构、血管走向、缝合技巧的知识像被塞进脑子里的资料库,

清晰到仿佛我自己学了几十年。我划开皮肤,钳住血管,调整手术路径,

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把瓣膜换上,然后把那个“微小破口”的位置缝合了两次。

赵晋的生命体征稳如磐石。术后,我摘掉手套走出手术室,赵晋的妻子迎上来,

满脸泪痕:“纪医生,手术怎么样?”“很顺利。”我说,“他醒过来就没事了。

”她握住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不住地道谢。

她的眼底全是真诚的感激——她不知道她丈夫的手术方案被人动过手脚,

不知道她自己差点成为同谋,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纪医生”今天早晨还睡在太平间的格子里。

我回到纪桐的办公室,锁上门,瘫坐在转椅上。

刚才那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消耗了我太多精力,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手术中段,我故意制造了一次临时休克假象——推注了少量药物让赵晋的血压瞬间下降,

迫使手术中断。趁着麻醉师和护士忙乱的间隙,我从赵晋的静脉抽了5毫升血,

藏进了纪桐白大褂的内袋里。系统说过,偏离核心任务路径,风险提升。

但我必须拿到这份样本。我打开纪桐的电脑,

桌面就放着那个名为“JR_YJ_0220”的文件夹,密码是六位数字。

我试了纪桐的生日,不对。试了医院工号,也不对。

最后我想到记忆里那个画面——投影屏上的“301”,输入进去,解锁了。

文件夹里是一份未完成的实验报告,PDF格式。我快速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皮肤发凉。

报告说,“301项目”本质上是人体意识转移实验。

能够将一个人的完整意识——包括记忆、人格、思维模式数字化并转移到另一个生物载体中,

理论上可以实现某种程度的“不死”。实验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数据采集与建模,

第二阶段是小范围临床,第三阶段是反向移植。第一阶段全部失败,五个受试者全部死亡。

第二阶段有了改进,产生了七个“成功案例”——所谓的成功,

只是指意识在宿主身体内存活了超过72小时,但受试者全部丧失了原有记忆,

变成了空白人。第三阶段正在启动。报告最后一页,是受试者名单。编号009:周棠。

编号014:纪桐。我僵住了。纪桐是实验的一部分。

她不是被迫害的旁观者——她是受试者。周棠也是。她们都签了自愿协议,

都接受了某种“药物注射”,都在三个月内“自然死亡”。所以周棠的死,李铭只是执行者。

真正策划这一切的,是301项目背后的那个实验室。而系统把我送进她们的身体里,

让我活成她们,替她们做完没做完的事。这到底是让我替她们伸冤,还是另有目的?

我打开手机,把赵晋的血样拍照存档,准备拿到外面的实验室去做成分分析。

但我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走出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径直朝我这边走来。我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进旁边的储物间,从门缝里看出去。

其中一个黑西装敲了敲纪桐办公室的门,无人应答。他推门进去,三秒钟后走出来,

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人不在。她今天做了赵晋的手术,手术记录显示赵晋还活着。

”对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黑西装点了点头,表情阴沉:“知道了。启动备用方案。

”他们没去追我,而是直接走进了消防通道。我蹲在储物间里,

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像要炸开。纪桐的记忆碎片里,

那个“备用方案”的含义很清楚——所有干涉301项目正常流程的环节,都会被清除。

包括她。包括现在的我。

我用纪桐的手机拨通了最后一个通话记录里的号码——备注“裴警官”,

**响了十秒才接通,对面一个低沉的男声:“纪医生?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你是谁?

”“刑侦支队,裴砚。三天前我联系过你,关于你同事周棠的案子。你当时说你很忙,

没时间配合调查,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我心脏猛地一沉。周棠死了,纪桐也死了,

但在这条时间线上,她们都还“活着”——因为她们的手机还在响,微信还在发消息,

社交账号还会更新。如果我不用纪桐的身份活着,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已经死了。

起码在24小时之内不会。所以我现在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纪桐还在。“裴队长,

”我压低声音,“我今天下午三点能见你一面吗?在市局旁边的茶馆。”“可以。

你……”“别问太多。见面说。”我挂断电话,锁上储物间的门,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警告:宿主意识融合度已达43%。当融合度突破100%时,

无法分离。】【提醒:您目前的“原身”可能已被替换。】我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发抖。

什么叫我自己的原身,可能已经被替换了?我用力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手腕的内侧突然一阵灼烧感,像是有什么字在皮肤下往外透。我撩起袖子,

看见一串淡金色的数字正在缓慢浮现:301。和周棠的吊坠,一个色。我用力搓了两下,

搓不掉,使劲抠,皮肤破了,渗出血珠,那串数字纹丝不动,像烙在骨头里。**回墙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发呆。第三次醒来,我还会是谁?会不会有一天,我醒过来,

发现“萧鹤言”这个身份才是假的,我根本不存在,

我只是系统为了某个目的制造出来的替代品?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脸上,

我闭起眼,感觉到纪桐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这具身体是死的,但我还活着。

周棠的定时消息里说,第二个人会提供更完整的拼图。

纪桐确实提供了——她让我看到了301项目的全貌,让我拿到了赵晋的血液样本,

让我知道裴砚也在查这件事。但我很确定,这个拼图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还有一个人。

还有第三具尸体。还有第三次继承。###第3章[]秘密的代价我醒来的时候,

觉得自己像被人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洗衣机。视线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我脑子里开演唱会。我拼命稳住呼吸,

试图让自己的感官回归正常,但那种混乱感太强烈了——画面碎片、声音碎片、情绪碎片,

全部在我意识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像一场失控的烟花秀。我躺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床上,

被单是丝绸质感的冷灰色,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金色条纹。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坐起来。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双男人的手,

指节分明,虎口有老茧,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比我高,

下颌线条更硬朗,脸上有胡茬的粗糙触感。胸口宽阔,手臂结实,

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健身房广告。但我现在顾不上惊叹这具身体的素质,

因为脑子里那些碎片太吵了。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扎进来。一个女人在哭。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着喉咙。一个男人在冷笑,

说“你以为你能跑得掉?”然后是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安静。

然后是针管。镇定剂。冰冷的液体推进血管的感觉,那种逐渐**无力感,

像被扔进深海里,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第三个了。收拾干净。”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真实。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壁纸是几个大字:“最后的机会。

”下面是一行小字:“登录我的博客,发布那条从未有人知道的秘密。否则,

你会成为第四个。”“系统。”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系统的界面没有弹出来,

但我的意识里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继承者,欢迎来到韩逐的世界。你只有6小时。

”韩逐。我翻了一下手机,迅速了解了这具身体的身份——韩逐,男,34岁,

知名网络记者,专门做深度调查报道,粉丝量超过两百万,业内人称“真相挖掘机”。

他的最新一篇报道是关于某个医疗项目的,

标题写了一半:“‘301项目’:是谁在批量生产死亡?”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301项目。又是这个数字。第一章里的周棠,她的尸体编号是009。第二章里的纪桐,

编号是014。现在这个韩逐,他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一张照片——是一份实验室的出入证,

上面写着:“编号:023。姓名:韩逐。身份:调查记者。”他已经查到这个项目了。

我打开韩逐的个人博客,后台草稿箱里躺着一篇未完成的文章。我点开,

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文章的开头只有三句话:“我曾以为死亡是最公平的事——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直到我发现了301项目。他们可以让你死很多次,也可以让你永远不死。前提是,

你愿意交出自己。”我继续往下翻。文章里记录了五个人的死亡档案。名字被隐去了,

只留下编号:009、014、018、021、023。

溺水——但文章里有一行被红笔标注出来的字:“他们体内检测出同一种非人类DNA片段。

来源不明。”我关闭了博客界面,开始搜索韩逐生前最后的通话记录。

最后一条通话是三天前打出的,通话时长38秒,对方备注是“线人X”。我拨回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然后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你终于肯登录了?你死了,我活着。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看看你左边的小书架——第三层,从右边数第三本书后面。

”我按照指示找到了那本书——是一本《百年孤独》,书脊已经破了。我把书拿起来,

后面贴着一个U盘,透明胶带粘着,几乎看不出痕迹。U盘**电脑的瞬间,

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红色的。警告。“检测到‘织命者’正在追踪宿主。

当前身具已暴露。剩余逃生时间:6小时。”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公寓的门就被踹开了。

三个人。全副武装,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拿着**。领头的那个人身材魁梧,

眼睛透过面罩看着我,冷得像两块冰。“抓活的。”他说。我的身体比脑子先行动。

韩逐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了这具身体——我侧身躲开第一发**的子弹,

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打碎了身后的花瓶。然后我一个矮身,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

砸在了第二个人的脸上。玻璃碎片炸开,那个人闷哼一声,捂着脸退了两步。

但我没想到自己的身体速度这么快。韩逐是练过搏击的,

但他的速度应该没有快到这种程度——我刚才那一闪一砸一气呵成,简直像电影里的动作戏。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墙上的镜子,发现自己刚才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不对劲。

这具身体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韩逐生前应有的极限。是我在继承他的同时,

把某种东西“加速”了?没时间细想。第三个人冲了上来,**的探头贴在了我的腰上。

电流涌入身体的瞬间,我感觉到肌肉剧烈收缩,但奇怪的是,

疼痛只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了——像是被某种东西“吸收”了。我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我一拳打在第三个人的喉结上,力道精准,正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至于致命。

他倒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响。然后我在三人倒下之前冲出了公寓的门,

跑进了楼梯间。消防通道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我跑了十二层楼,从后门冲出去,

混进了街对面的商场人潮里。我找了个厕所隔间把自己锁进去,坐在马桶盖上,

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U盘还在我口袋里。我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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