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常午夜十二点，苏晚关掉电脑。颈椎传来**的酸痛，她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三年了，戒指内圈刻着的“屿&晚”已经有些模糊。

手机亮起，林屿的消息：“睡了吗？纪念日快乐。”她拨通视频。

第五声铃响时接通——以前他不会让她等超过三声。屏幕里，

林屿穿着她去年送的深蓝色丝绸睡衣。那是在杭州出差时买的，店主说这是真丝中的上品，

触感像第二层皮肤。“就像好的婚姻。”店主当时笑着说。现在，那件睡衣穿在他身上，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背景是他们一起挑选的米色沙发，

但沙发上多了一个姜黄色的抱枕。“刚结束。”苏晚声音沙哑，“抱歉，

又不能陪你过纪念日了。”“工作重要。”林屿微笑，但笑意停在嘴角。

苏晚注意到他身后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马克杯——不是他们家的款式，

杯沿有淡淡的口红印。“我给你订了礼物，”她顿了顿，“一块手表，

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款机械表。”“不用总破费。

”林屿的手指在睡衣带子上摩挲——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孟瑶明天会替我陪你吃饭。

”苏晚说，“餐厅我订好了，你最爱的那家粤菜馆。

”林屿的视线游移了一瞬：“不用麻烦她。”“怎么是麻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闺蜜。

”苏晚努力让声音轻快，“而且我不在，总得有人照顾你。上周你说胃疼，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林屿停顿片刻，“孟瑶送来的。她知道我总忘记。”通话结束后，

苏晚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窗外，这座陌生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但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打开孟瑶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两杯咖啡，拉花是心形。

配文：“有人连咖啡都和我点一样的，这是什么默契？”定位在林屿公司楼下咖啡馆。

苏晚点了个赞，评论：“替我照顾好他❤️”孟瑶秒回：“放心啦，你家林屿就是我亲哥！

”三百公里外。孟瑶放下手机，嘴角扬起弧度。

她怀里抱着那个姜黄色抱枕——上周她带来的，说“给沙发添点颜色”。“晚晚刚跟我视频。

”她走向厨房，“她又加班到这么晚，你也真不容易。”林屿从冰箱拿出冰水，

仰头喝了大半瓶。“她一直很拼。”他说。“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啊。”孟瑶接过瓶子，

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瓶口对准他嘴唇碰过的地方，“你上个月发烧到三十九度，

一个人去医院。她呢？在巴黎参加设计师晚宴。”林屿转身，孟瑶从后面抱住他。

“如果是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她轻声说，“绝不会。”林屿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第二章裂隙项目意外提前完成。

苏晚买了当晚最后一班高铁票，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给林屿一个惊喜。

背包里装着一块精心包装的手表——那是她托在瑞士的朋友买的，机械机芯，

表盘背面可以刻字。她让刻了“给最爱的屿，三周年快乐”。列车飞驰。苏晚靠着车窗，

想起婚礼上林屿掀起她头纱时手在发抖。司仪问“你愿意吗”，他哽咽着说“我愿意”，

声音大得所有人都笑了。那时她以为，爱可以战胜时间和距离。推开家门是凌晨一点十分。

玄关处，一双银色高跟鞋东倒西歪——那是她上月送给孟瑶的生日礼物，意大利小众品牌。

苏晚蹲下身，手指抚过鞋跟。鞋底沾着泥土，还有一片银杏叶。这个季节，

只有林屿公司楼下那条街的银杏会落叶。她脱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茶几上有两个威士忌杯，瓶子空了三分之一。烟灰缸里有女士烟蒂，

口红是珊瑚色——孟瑶最近喜欢的色号。空气里有酒气，有香水味，

还有一种熟悉的、亲密后的气息。主卧门虚掩着。苏晚推开门。时间凝固。

孟瑶的长发散在她的枕头上——那是她从日本背回来的助眠枕。林屿的手臂环着孟瑶的肩。

而林屿身上，穿着她买的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衣。在月光下，丝绸泛着幽暗的光，像深海。

她买的睡衣。手机从苏晚手中滑落，屏幕碎裂声刺耳。孟瑶惊醒，拉高被子遮住**的身体。

林屿坐起，脸色惨白，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苏晚的目光死死盯着老公穿那件睡衣。

她想起杭州店主的话：“真丝娇贵，需要小心呵护，就像感情。”现在这件象征感情的睡衣，

穿在背叛她的男人身上，沾染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她转身，脚踩到碎玻璃，但不觉得疼。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有胸腔里什么东西在碎裂。电梯停在十七楼不上来。她冲进楼梯间，

赤脚跑下十二层楼。外面在下雨。初春的雨冰冷刺骨，瞬间打湿她的衣衫。“晚晚！

”林屿追出来，光着脚穿着睡衣。他在雨中抓住她的手腕。“放开。”“听我解释，

我喝了酒，我……”“所以是我的错？”苏晚笑了，雨水流进嘴里，“因为我工作？

因为我想给我们更好的未来？因为你穿着我买的睡衣，和我最好的朋友睡在我们的婚床上？

”林屿将她拽进怀里。他的胸膛滚烫，带着孟瑶的香水味和威士忌气息。“我错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她总是在那里，关心我吃了没，病了没……晚晚，别离开我，

求你……”苏晚在他怀里僵硬如石。她能闻到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能感觉到他心脏的狂跳。这件她精心挑选的睡衣，此刻成了最讽刺的背叛证明。“放手。

”她说。“晚晚……”“我让你放手！”苏晚猛地推开他，转身冲进雨里。这一次，

他没有再追。第三章灰烬苏晚搬进酒店1314房。第一周，她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不敢睡，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孟瑶的长发，她的枕头，林屿身上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衣。

她买的睡衣。这个细节像毒刺，扎在心底最深处。真丝需要小心清洗，需要阴干，

需要细心呵护——就像她曾细心呵护这段婚姻。而现在，它沾上了洗不掉的污渍。

手机里有1327张和林屿的照片。她一张张翻看：第17张：大学图书馆，

他趴在她旁边睡着。第403张：他第一次下厨煮糊了面，她拍下他狼狈的样子。

第1200张：婚礼上，他掀起头纱时眼眶通红。第1327张：三个月前视频截图，

她说“等我回来”，他笑着点头，眼睛却看向屏幕外——现在她知道了，当时孟瑶就在旁边。

第七天下午，孟瑶来了。她眼睛红肿，素颜，穿白T恤牛仔裤——大学时她们常这样穿。

“晚晚，对不起……”孟瑶一进门就哭，“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天他喝多了，

说你不在乎他……我一时心软……”苏晚静静地看着她：“他穿着我买的睡衣。”孟瑶一愣。

“那件深蓝色真丝睡衣，是我去年在杭州买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你说过你也喜欢，

问我哪买的。我告诉了你店址。”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孟瑶的眼泪停了。最后，

她扯出一个笑容：“你果然注意到了。”“为什么？”苏晚问。“为什么？”孟瑶重复，

声音尖锐起来，“因为你什么都有！好的工作，好的丈夫，好的生活！而我呢？

我只能捡你不要的！”她站起来，脸上的脆弱伪装彻底撕碎。“对，睡衣是我帮他穿的。

那天晚上他说冷，我就从衣柜里拿了那件——我知道你放在哪里，因为我去过你家太多次。

”孟瑶走近一步：“我还知道你会订哪家餐厅，会说什么话。因为这么多年，

我一直活在你的影子里！但这次，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苏晚看着她，

这张熟悉的脸突然陌生得可怕。“你恨我。”“我当然恨你！”孟瑶的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