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给太子做箭靶」是长姐给我找的差事。太子射箭,我在百步之外,头顶一颗荔枝。三年了,太子一箭都没射中过。长姐终于不高兴了,长袖扫落茶盏,黛眉紧蹙:
「给太子做箭靶」是长姐给我找的差事。
太子射箭,我在百步之外,头顶一颗荔枝。
三年了,太子一箭都没射中过。
长姐终于不高兴了,长袖扫落茶盏,黛眉紧蹙:
「殿下骑射冠绝京都,三年来竟箭箭虚发。
「到底是舍不得那颗荔枝,还是......舍不得下面那颗脑袋呢?」
太子不答,只是再次搭弓挽箭,箭尖直指我面门。……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上系着一根红绳,阿娘说:「这样,我们芸川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可现在,哪还有家呢。
我踩过门槛往里走,在阶上坐下来。
右手摊在膝上,借着月光瞧。
掌心里密匝匝几道口子,伤口边缘卷着一点白皮,像泡发了的纸。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长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从前我只有表现好、听长姐话的时候,才被允许进来看阿娘。
娘总坐在窗边。
她那时候已经不怎么下榻了,我进去的时候她多半靠着窗台坐着,头发散着,披一件旧袄。
她看见我,总是先笑一下,像确认我还好好的。
有一次我进去,她正咳。
帕子捂在嘴上,咳得整个人弓起来,肩胛骨一耸一耸的。
我站在门口不敢动,等她咳完。……
靶场上日头正烈,我头上的荔枝被晒得表皮发皱。
太子今日心不在焉,箭箭皆脱靶。
有下人传唤,不等报完,一个身影便疾行至太子身前。
「这是在做什么?」
声量不大,却压过了整个靶场的声响。
我抬眼望去,来人竟是长公主昭珏。
身后几步还跟着三皇子,他一见我便皱起眉心,眼底像被人泼了一砚台墨汁,沉甸甸地坠着。……
「你果然会来。」他道。
「三皇子找我有事?」
「所以上次在这里遇见你也是吗?皇兄竟然拿你当箭靶?!」
「我方才在宴上坐了一刻,头脑里全是这件事。」他往我这边走了一步,「你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合适的话,但没找到,索性把最直白的那句抛出来了。
「为什么他们让你当靶子你就当?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你不反抗?你明明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