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这支针管刺入他的身体,他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将被摧毁。明天早上,当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他将彻底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障碍物”。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恐惧与愤怒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冷静。
他必须立刻逃出去。就在现在。
沈思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举起针管,对准了他的手臂。
江珩舟的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寒光。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身体贴向沈思月。在沈思月微微一愣的瞬间,他的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夺针管,而是抓向了她身后——香炉里那根还在燃烧的沉香!
带着火星的香头,狠狠地按在了沈思月那握着针管的手背上!
“滋——”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思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猛地一缩,针管脱手而出,掉落在地毯上。
江珩舟看准时机,一脚将针管踢到床底深处,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沈思月猛地推向一旁的墙壁!
“砰!”
沈思月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脸色煞白,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江珩舟没有丝毫停顿,他冲向门口,拉开虚掩的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保镖们听到动静,正从楼下赶来。
江珩舟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没有冲向大门,而是转身向着别墅的另一侧——书房的方向跑去。
那里,有一扇他曾经为了通风而私自改装过的、没有完全封死的窗户。
身后传来了保镖们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江珩舟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他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然后,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还给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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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沉香灼烧皮肉的焦糊味,江珩舟毫不犹豫地撞开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将他孤注一掷的身影拉得细长。楼下,保镖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踏上楼梯,正急促地逼近。这栋别墅是沈思月精心打造的金丝雀牢笼,安保措施堪比堡垒,正面突围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珩舟没有冲向大门,而是折身冲向走廊深处的书房。
“站住!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怒吼声如影随形。江珩舟充耳不闻,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濒死前的哀鸣,却也迸发着前所未有的生命力。他冲进书房,反手死死抵住房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瞬间在门板上炸开,木屑飞溅。江珩舟没有浪费一秒,他目光如电,锁定了那扇半开的落地窗。那里,连接着他前世偶然发现的、通往后山的生路。
他抄起手边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向落地窗的锁扣。
“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炸裂,尖锐的碎片如冰雹般四散飞溅。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暴雨的气息瞬间灌入室内,吹得他满是汗水的脊背一阵刺骨的寒意。
保镖们的撞击愈发猛烈,门锁的螺丝已经开始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