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将那个肮脏的计划赤裸裸地摊开在江珩舟面前。不是为了给他生孩子,而是为了彻底废掉他,让他成为一个无害的、只能依附她生存的空壳。
江珩舟猛地挥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向外冲去。他要离开这里,哪怕死在外面,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然而,书房的门在他冲到之前,已经被无声地推开。两名黑衣保镖如同铁塔般堵住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珩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思月。她依旧站在那里,整理着被他碰乱的袖口,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顾时宴的勾当吗?”江珩舟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颤音,“你们想要我的血,想要我给孩子……却要先断了我的根?沈思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心?”沈思月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词汇,她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理所当然的冷漠,“那种无用的东西,只会阻碍我的判断。江珩舟,我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乖乖配合,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现在……”
她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不言而喻。
江珩舟双拳紧握,指甲再次嵌入掌心的伤口,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知道,硬拼是死路一条。他必须想办法,必须逃出去!
他猛地转身,试图从保镖的侧翼找到突破口。但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体力,也低估了对方的专业。
几乎是在他动作的瞬间,一名保镖的手臂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人则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江珩舟像只虾米一样弓下身,剧烈的咳嗽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被粗暴地拖拽着,扔回了之前被软禁的客房。沉重的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将他彻底囚禁。
江珩舟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部的痉挛和喉咙的灼痛让他几乎窒息。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这间囚笼。窗户被锁死,外面是狂风暴雨,跳下去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里沦为一个被阉割的废人吗?
不。绝不!
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恨意化作一股力量,让他强撑着爬了起来。他开始疯狂地寻找房间里的任何可用之物,撬锁的工具,或者……武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保镖那种沉重的步伐,而是熟悉的、属于沈思月的高跟鞋声。
江珩舟立刻停下动作,靠在墙边,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锁被打开了。
沈思月走了进来。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医疗箱。
她将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酒精棉、针管和一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安瓿瓶。
“这是镇定剂。”沈思月拿起针管,熟练地排空里面的空气,动作精准而优雅,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她一步步走向江珩舟,眼神平静得可怕。“手术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江珩舟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感受着死亡般的冰冷气息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