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沈知意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出了电梯。钥匙**锁孔,转了半圈,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转不动。从里面反锁了?“陆明远?”她拍了拍门,
声音带着加班的疲惫,“你在家吗?门锁了。”里面没动静。沈知意皱了皱眉,
从包里摸出备用钥匙。这是结婚时陆明远给的,说万一哪天他喝多了睡死过去,
她还能自己进来。她当时还笑他想太多。备用钥匙**去,轻轻一转。咔哒。门开了。
客厅灯没开,只有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她用的那款。沈知意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放下包,换了拖鞋,动作很轻。走到卧室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很轻,很熟。熟到让她头皮发麻。她推开门。
床上两个人猛地坐起来。陆明远脸色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旁边那个女人慢悠悠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转过头看向门口。是林念。沈知意最好的朋友。
认识了十年的闺蜜。昨天还跟她一起喝下午茶、吐槽老板、商量周末去哪逛街的林念。
林念脸上没有一点慌张。她甚至笑了笑,那笑容沈知意太熟悉了,温柔又体贴,
十年来看过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那笑容底下,藏着别的东西。“知意回来了啊。
”林念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遗憾,“比我想的早了点。
”陆明远终于找回声音:“知意……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林念打断他,
眼睛一直看着沈知意,“事实不就摆在这儿吗?”沈知意站在门口,没动。她觉得腿有点软,
得扶着门框才能站稳。脑子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撞。“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来,干巴巴的。林念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她以前常做,
显得特别天真无辜。但现在看起来只让人觉得冷。“为什么?”林念重复了一遍,笑了,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啊。”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慢慢走到沈知意面前。身上只穿了件陆明远的衬衫,扣子都没扣全。“你以为他是爱你的?
”林念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是我让他追你的。”沈知意瞳孔一缩。
“大学时候追你的那个学长,记得吗?陈默。”林念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是我跟他说,‘你去追沈知意试试呗,她挺好追的’。后来也是我告诉他,‘别理她了,
她其实有喜欢的人了’。然后他就来找我了。”沈知意记得。大二那年,陈默追了她三个月,
突然就不联系了。她难过了好几天,是林念陪着她、安慰她。后来听说陈默跟林念走得近,
她还替林念高兴,觉得闺蜜找到了好归宿。“你毕业作品集被删的事,”林念接着说,
“也是**的。我趁你洗澡的时候登了你电脑,把你存了半年的文件全删了。
你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还给你递纸巾呢。”沈知意手指掐进掌心。
那件事差点让她毕不了业。她在宿舍哭了一整夜,是林念抱着她说“没事没事,
我陪你重做”。“还有你工作以后那三次升职。”林念数着手指头,“第一次,
我匿名给你上司发邮件,说你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第二次,
我找人冒充猎头挖你对手公司的人,故意让你背锅。
第三次最有趣——我伪造了你挪用公款的证据,发给了审计部门。
”她笑出声来:“你每次升职失败都请我喝酒,说‘还好有你在’。你知道吗?
我每次听你说这话都想笑。”沈知意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这十年,
”林念一字一句地说,
“你所有倒霉的事、所有错过的好机会、所有被抢走的东西——全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她顿了顿,看着沈知意苍白的脸:“我只是没想到,你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过得不错。
工作稳定了,还结了婚。”林念转头看了眼床上缩成一团的陆明远:“所以我想啊,
那就把你的婚姻也毁了吧。反正你什么都留不住。”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沈知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林念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笑容淡了下去,“因为我讨厌你啊。
”她说得很平静:“从认识你第一天就讨厌你。你凭什么总是一副单纯善良的样子?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你遇到什么事都能爬起来?”“我想看看,
”林念的眼睛亮得吓人,“你到底能摔得多惨。”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再看陆明远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打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下楼梯。一层、两层、三层……一直走到地下车库。
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锁上车门。然后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开始发抖。
没有尖叫,没有摔东西。她就那么趴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两滴、很快浸湿了袖口。
十年。整整十年。她把林念当成家人。父母离婚后各自组建新家庭,
没人管她的时候是林念陪着她。失恋的时候是林念安慰她。工作受挫的时候是林念鼓励她。
她以为那是真心。结果全是假的。每一次安慰都是嘲讽。每一次鼓励都是陷阱。
每一次陪伴都是监视。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个鬼。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笑不出来。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明远。她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回包里。震动停了又响停了又响。
不知道第几次之后终于消停了。沈知意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
哭完了眼泪就干坐着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不想想。直到车窗被人敲了敲。
是个保安大叔弯着腰看她:“姑娘你没事吧?在这儿坐好久了。
”沈知意摇下车窗挤出一个笑:“没事谢谢。”“真没事?
”大叔不太放心“你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帮你叫家里人?”家里人?
沈知意摇摇头:“不用了我这就走。
”她发动车子开出车库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没什么车路灯一盏盏往后掠过去像走马灯。
回家去了公司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要了杯最苦的黑咖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对我有意思了看她哭得那样真好笑”“作品集删了她居然没怀疑我还感谢我真蠢”“升职了?
学长陈默现在人在国外做贸易加了微信寒暄几句后她直接问:“当年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很详细但都是捕风捉影后来查了IP地址是个网吧就没再追究”“能告诉我那个网吧地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