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处决了叛国的妻子。
圣上却将她的孪生妹妹赐婚于我。
大婚当夜,她掀起盖头,眼底没有恨意,只有我看不懂的幽深。
她指尖抚过我脖颈,那里曾有一道她姐姐留下的疤痕。
「姐夫。」
「你猜,那日死的人……究竟是谁?」
我忽然想起,妻子锁骨处那颗朱砂痣。
行刑那日,尸首的脖颈分明光洁无痕。
1
稳住慌乱的心绪,我尽量平稳开口。
「二**醉了。」
她没有说话,走向窗边的软榻,开始解外袍。
床头的蜡烛被吹灭,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姐夫,如果真是她回来了,你当如何?」
我盯着帐顶的暗纹。
「她已经死了。」
那边安静了很久。
打更声里隐约传来一声:「睡吧。」
我没再说话。
更鼓响了三次。
榻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脑海里是刑场那天的画面,雨水,血,还有那颗低垂的头颅。
可那颗被斩断的脖颈上,没有朱砂痣。
天快亮时,我才有了些睡意。
她真的还活着吗?
可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又是回来做什么的,杀了我吗?
如若是为了杀我,又为什么要伪装成什么孪生妹妹,与我成婚?
难道是后悔叛国,便杀了她妹妹李代桃僵?
翻身时,脸陷进枕头。
却碰到一坚硬,冰冷,边缘尖锐之物。
我瞬间清醒,手探进枕下摸索。
指尖触到粗糙的金属纹路,还有干涸发黏的东西。
借着晨光,我看清了掌心的物件。
那是半枚染血的青铜兵符,断裂处狰狞,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污。
这是沈凝从不离身的调兵符。
昨日,它本该随着她的尸首,一同入殓。
2
三年前,我作为新任监军抵达北境大营时,沈凝正在校场上练兵。
她挑眉:「陆沉?陆老夫人的儿子?」
「是。」
「我听过你,去年南疆剿匪,你带三百人端了匪寨,用的火攻?」
「侥幸。」
「战场上没有侥幸,进来,说说你对北境防线的看法。」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单独谈话。
沙盘前,我们争执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说话直接,不留情面,我也寸步不让。
最后她扔了手里的标记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