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那过敏本来就是心理作用,上次吃了一点也没见你怎么样,别这么矫情。”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我曾经在鬼门关走一遭的痛苦,归结为矫情。
菜很快上齐了。
沈序衡戴上一次性手套,细心地把虾剥好,剔除虾线,整整齐齐地码在林星语的盘子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星语娇羞地笑了笑,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然后故意把那盘芒果酥转到了我面前。
“姐姐,你别光吃白米饭呀。这个芒果酥是这家店的招牌,可甜了,你尝一口嘛。”
我冷着脸把盘子推开:“我不吃。”
或许是我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盘子底座和玻璃转盘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沈序衡立刻沉下了脸,把手里的纸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江初楹,星语好心给你夹菜,你甩脸子给谁看?”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不是因为没吃东西,而是因为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没关系,江初楹,就当这十年的真心喂了狗。
过了今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从餐厅出来,沈序衡带我们去了一家昂贵的品牌女装店。
他在衣架上扫了一圈,就拿起一条剪裁精致、价值八千的法式连衣裙给我。
“去试试这件。”
我愣了一下。
那是一条极其挑身材的裙子,但确实很漂亮。
我以为他多少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未泯,知道刚才在餐厅做得太过分,想借此讨好我。
可当我换好衣服出来,沈序衡却笑着对林星语说:“你看,我就说这个版型适合你。楹楹的身材跟你差不多,她穿着合身,你皮肤比她白,穿上肯定更好看。”
“导购,这款拿一件小一码的包起来。”
然后他将一件白T恤递给我说:“好了,你去把裙子换下来穿这件吧。”
那件T恤的标签上,写着刺眼的“特价99元”。
原来沈序衡让我试衣服,不是要买给我。
他只是觉得林星语换衣服太麻烦,所以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不用顾忌尊严的试衣模特。
我没有伸手接。
沈序衡拧了拧眉:“不会生气了吧?反正你平时也不怎么爱打扮,穿那么好的裙子也是浪费,这件白T恤更适合你。”
“没有。”
我平静地走回试衣间,脱下那条昂贵的裙子,换上了那件廉价的白T恤。
走出来后,我拿出手机,当着沈序衡的面,扫了柜台的二维码,自己付了那九十九块钱。
沈序衡皱起眉,似乎觉得我拂了他的面子:“江初楹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买单弥补你,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膈应人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