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听了无数遍。

“我知道了。”我没再多说，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手里还有活。”

“等一下。”陆沉又叫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邀请函，“下个月的国家级工业设计竞标，你知道吧？”

我点头。

那个项目是业内公认的香饽饽，拿下了就能直接站稳行业第一梯队。我们筹备了大半年，一直是我在牵头做方案。

“这个项目，我让林晚当总负责人。”陆沉把邀请函推过来，“你配合她做技术支撑。她需要露脸拿个奖，以后评职称方便。”

我猛地抬头：“陆沉，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所有核心框架都是我搭的。现在让她当负责人？”

“你的能力我知道，谁当负责人都一样。”陆沉皱起眉，“林晚是沉科的招牌，她拿奖，对公司品牌也有好处。你就委屈一下，奖金我给你双倍。”

“我要的不是奖金。”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闷，“这是我的设计，我想以自己的名义参赛。”

“苏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陆沉的语气冷了下来，“公司利益和个人名利，哪个重要？林晚是公司的功臣，这点荣誉给她，不是应该的吗？你都有总监的位置了，还跟她争这点虚名？”

虚名？

我熬了几百个夜做出来的设计，在他嘴里就是“虚名”。

而林晚偷来的一份方案，就成了天大的功劳。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争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心里的天平，从来就没向我这边偏过。

“行。”我拿起邀请函，声音没什么温度，“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她。”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玻璃窗透进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设计草稿，心里那点因为他偶尔的认可而生出的期待，又凉了几分。

五年了，我到底在等什么呢？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林晚的专属“技术后盾”。

她每天踩着点上下班，方案做得一塌糊涂，连最基础的参数匹配都做不对。所有的核心计算、结构优化，全都是我加班加点替她补完的。

她只需要拿着我做好的最终版，去给陆沉汇报就行。

这天晚上十点多，我刚把改好的第七版方案发给林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还在忙？”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扫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辛苦你了。”

我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动了一下。

这是五年里为数不多的，他主动关心我。

“应该的。”我低下头，继续调参数，“方案还有几个细节要再磨一下，明早就能给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