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的卧房里,沈知晚蜷缩在冰冷的木椅上,
脑海中那片猩红的一级滞留警告还在不停闪烁,系统提示音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
70分的积分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底的危机感几乎要溢出来。上一回劝贪灾粮税款,爹不仅分文未动,还自掏腰包补亏空,
落得个清官美名,让她直接被扣30积分,触发滞留警告;这一次若是再失败,
积分跌破60,她就要开始遗忘现代的记忆,若是彻底归零,就永远困在这民国北洋二年,
再也回不去有手机、有外卖、有温暖小窝的现代社会。绝不能坐以待毙!
沈知晚猛地坐直身子,指尖死死抠着椅面,大脑飞速运转,复盘前两次的失败。
灾粮税款是百姓的救命钱,爹骨子里的清廉让他碰都不肯碰,这条路彻底堵死,
那她就找一个不伤及百姓、隐蔽性极强、看似无伤大雅的贪腐法子,绕开他的道德底线!
吃空饷!这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沈知晚眼睛倏地亮了,几乎要拍案叫好。
县衙人员俸禄册归沈茂才掌管,他是财税小吏,经手人员薪酬造册,最是方便动手脚。
虚报几个衙役名额,不用贪百姓的赈灾银,不用拿不义之财,只是薅朝廷的羊毛,
每月白拿几份俸禄,既隐蔽又安全,就算日后查起来,也能以人员流动、名册疏漏搪塞过去,
简直是为她这个“劝贪新手”量身定做的计策!她再也坐不住,鞋底擦着青砖地面,
快步溜进书房。午后的书房里光线昏黄,沈茂才正坐在老旧的梨花木书桌前,
戴着一副铜框老花镜,指尖蘸着唾沫,一页页翻看着县衙的人员俸禄簿,
那枚用了十年的旧算盘摆在桌角,被擦得锃光瓦亮,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穿着洗得发薄的粗布长衫,领口磨得发软,神情专注又肃穆,仿佛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爹~”沈知晚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干脆蹲下身,仰着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满是精打细算的精明,她刻意压低声音,凑到沈茂才耳边,语气神神秘秘,带着十足的蛊惑,
“我有个稳赚不赔的法子,比贪税款安全一百倍,你听我说!”沈茂才摘下老花镜,
看着女儿鬼鬼祟祟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晚晚,
爹跟你说过多少次,非分之财不能想,你怎么又琢磨这些?”“哎呀,这次真不是歪心思,
是薅公家的羊毛,不碍着百姓!”沈知晚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生怕他直接拒绝,
赶紧掰着手指头,细细讲解自己的计划,每一个字都透着算计,“你管着县衙的俸禄册,
咱们就虚报5个衙役的名额,就说城西巡逻、库房看守人手不够,新增了5名差役,
实际上根本没这人!”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连呼吸都放轻:“一个衙役每月俸禄两百文,5个就是一贯钱,相当于你半月的俸禄!
咱们按月领钱,悄无声息的,谁会去挨个清点衙役人数?上头的大老爷们忙着应酬,
才不会管下面的小吏名册真假,这钱拿得安安稳稳,咱们家就能买米买面,给你买件新长衫,
给我买支桂花油,再也不用过得紧巴巴!”沈知晚说得唾沫横飞,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拿到第一笔空饷,先换了屋里漏风的窗户,再买几斤白面蒸馒头,
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她满心以为,这次不碰百姓的钱,父亲总能松口,
可她看着沈茂才的眼神,心瞬间凉了半截。沈茂才先是一脸茫然,浑浊的眼睛眨了眨,
盯着沈知晚看了半晌,眉头渐渐舒展,非但没听出“虚报贪腐”的意思,反倒彻底会错了意,
还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他抬手拍了拍沈知晚的头顶,语气温和,
带着满满的认可:“原来晚晚是心疼县衙的差役们啊,爹平日里只顾着算账,倒没察觉,
近来县里治安繁忙,衙役们轮班值守,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确实是人手不足,该添人了。
”沈知晚当场僵在原地,嘴角的笑容彻底凝固,一脸不可置信:“爹,不是啊!我是说虚报,
不用真招人,白拿钱……”“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沈茂才立刻打断她,一脸正色,
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朝廷发俸禄,就是给当差之人的辛苦钱,怎能不招人白拿钱?
那是欺瞒朝廷,更是对不起那些辛苦当差的弟兄。既然人手不够,咱们就如实上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