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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轩直接撇嘴：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是个废物丑八怪，连我姐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赵氏连忙出口呵斥。

程玉颜柔声道：“弟弟还小，口无遮拦，想来姐姐不会怪罪的，一路舟车劳顿，定是饿了，先用膳吧。”

晚膳摆在花厅，热气氤氲，菜色精致。

我自17岁踏入元婴期，早已辟谷。

如今修为封禁，久违生出两分饥饿。

“姐姐尝尝这个。”

程玉颜将她面前的水晶虾仁递到我面前。

“这是清泉虾，含有灵力，对修炼者大有益处，兴许对姐姐身体也有好处。”

我想起5岁刚被师父捡回山上时，成天嚷嚷着饿。

师父便会带我去谪仙峰的瀑布捞虾。

看着眼前的虾子，我饶有兴致夹起一块。

却被程景轩伸手打落。

“这是专门给玉颜姐姐准备的，你个废物吃了也是浪费，暴殄天物！”

桌上气氛一凝。

赵氏蹙眉：“轩儿，不得无理。”

“是玉颜考虑不周，虾仁性凉，若无灵力化解，恐伤及脾胃。”

说罢，便将那一盘虾端走了。

“无妨。”

我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程景轩又伸筷阻拦。

“这是涤尘菜，专给修行者涤荡体内浊气的，也不是你这废物能吃的！”

这次我早有防备，筷子绕了一圈送进嘴里。

“那试试，我吃了会不会爆体而亡？”

“你！和你这丑八怪吃饭真倒胃口，我不吃了！”

他摔了筷子，气愤而去。

啧，这小孩没有云澜小时候半分可爱。

赵氏嗔怨看我一眼：

“你是做姐姐的，惹他做甚么？”

“母亲，别怪姐姐，都是玉颜疏忽，按照我们以往的习惯准备餐食，却忘了姐姐没有灵根......”

看着程玉颜温婉无辜的脸，我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便是凡人把戏吗？

浅薄直白，不堪入目。

一顿饭在微妙气氛中用完。

赵氏说：

“云逍的园子还未收拾妥当，玉颜，先让她在你的摘星阁暂住几日罢。”

程玉颜欣然应允：

“父兄亲自为玉颜盖的摘星阁，本该有姐姐一份，玉颜正觉阁中空旷缺少人气，有姐姐作伴正好。”

摘星阁果真华美。

三层小楼，飞檐斗拱，檐下挂着琉璃灯，映着薄雪。

父母兄弟皆不在身边，程玉颜总算露出几分真面目。

眼里不加掩饰的自得炫耀。

“我这儿是府里冬天最暖和的地方，连丫头婆子房里都连日烧着银丝碳，最适合像姐姐这种没有灵力的凡人住。”

她自顾自道：

“我知你心有不甘。但侯府上下早已视我为嫡女，父亲母亲疼我，哥哥弟弟护我。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拿什么跟我争？”

“我没想争。”

我扫过屋内陈设，多宝阁上置着蕴含灵力的摆件，虽品阶低微，在凡间已属难得。

她的确受宠，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等我找到突破修为的机缘，自不会在凡间久留。

“哼，装模作样！”

她冷笑，指尖忽然窜出一簇闪着雷花的火苗。

“你瞧，我有雷火双灵根！侯府会倾尽资源培养我，而你......只会是人人唾弃的废物。”

她手指一弹，火星溅到帷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