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晴随意看了看礼物,随后望向那张她爱了七年、曾视为救赎的脸,笑得牵强。
“谢谢,今晚你的礼物,的确足够让我惊喜。”
这天晚上,她趁着男人睡着,偷偷打开楚怀澜的手机,看到了他和兄弟陈彻的对话。
【你疯了?你竟然真的和姜蕾生了个孩子,那雪晴怎么办?万一她知道了能接受吗】
【你不说漏嘴,她就不会知道】
【我当然不会乱说!雪晴她肯定受不了这么大的**。但是你就这么把两个家安排在同一个小区里,会不会太过分了?这对雪晴也不公平】
看到这句话,任雪晴蓦地睁大了眼睛。
可接下来楚怀澜的回答,更是像烧红的针一样一字一句扎进她眼中。
【我担心的不是雪晴,而是蕾蕾。她们不一样,雪晴坚强,能从阴影中挣扎出来。但是蕾蕾不行,她太脆弱了,更让我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不瞒你说,这种感觉我从前也在雪晴的身上找到过,只是很可惜,现在的她已经给不了我那种感觉了。至于公平......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爱她,而且名义上的妻子也永远都会是她。我给了她这么多,她应该知足】
任雪晴捂住自己的嘴,将那些痛苦的呜咽压回喉间,像咽下一块碎玻璃,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红了眼睛,却没有哭。
多讽刺啊,那些对她形同恩赐的帮助,只是为了满足他扭曲的救赎心理。
曾从他那里汲取来的安全感和重新开始的勇气,最终成了他伤害她的理由。
原来她在他身边慢慢好起来的日子,竟是他爱意消减的倒计时。
既然这样,她成全他。
任雪晴靠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拨出一通电话。
“王主任,上次您和我说过的外派进修名额,我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一愣,“来得及。但外派要出国整整三年,已婚的要取得配偶的同意,你爱人那边......”
“没问题的。”
王主任没再多问,“好,那我给你报上去。其实只要你家人能同意,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准备好证件和材料,一周后和小组老师一起出发。”
挂断电话,任雪晴长舒了一口气。
她不需要取得楚怀澜的同意,因为其实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在法律上就不成立。
母亲的两段婚姻都以失败收场,导致任雪晴对婚姻并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五年前,他们虽然办了婚礼,却领了一张假的结婚证。
这是楚怀澜在看到她表现出害怕时提出的建议,本意是为了让她安心,现在却阴差阳错成了她的退路。
任雪晴苦涩地扯了扯唇,做完这些后回到房间。
她原以为只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们还能体面地度过这最后几天。
可没想到第二天吃早餐时,她手机上弹出了一条以原配口吻爆料某网红博主是其丈夫私生子的新闻。
照片没打码,童童的脸就在新闻首页,坐在她对面的楚怀澜自然也看到了。
他唰地抬头看向任雪晴,眼中慌张只是片刻,就化作无尽的冰凉。
“是你做的。你都知道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