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哲。来大学报道那天，我爸非要开他那辆新买的库里南送我。我站在车库里，

看着那个跟我家冰箱差不多大的车头，沉默了三分钟。“爸，我就是去上个学，

不是去参加世界名车展。”我爸叼着雪茄，一脸不解：“这车坐着舒服啊，后座还能**。

”“我怕按着按着，我人就没了。”我指了指旁边那辆落了灰的大众帕萨特：“就它吧，

低调，沉稳，符合我一个当代大学生的朴素气质。”我爸的表情，跟吞了个柠檬似的。最后，

我还是坐着我妈的mini来的学校。我来大学就一个目的，混四年，拿个毕业证，回家。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必须低调。我爸的公司虽然不大，也就几百个亿的市值，

但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这四年就别想清静了。各种社交，各种攀关系，各种莫名其妙的饭局，

能把我烦死。所以我带的行李很简单，几件优衣库的恤，几条网上淘的牛仔裤，

一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完美。辅导员开班会，让大家自我介绍。

轮到一个叫乔盈盈的女生时，全班男生的眼睛都直了。确实好看。白裙子，长头发，

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她说自己是学生会的，

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台下掌声雷动。我低头玩手机，觉得有点吵。

轮到我的时候，我就简单说了句：“江哲，大家好。”然后就坐下了。

可能是我这身行头过于朴素，也可能是我这态度过于敷衍。我坐下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

那位叫乔盈盈的校花，多看了我两眼。那眼神里，三分好奇，七分……怜悯？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出事。果然，班会结束，辅导员刚走。乔盈盈就踩着她的小白鞋，

端着一杯水，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当时正准备跟新认识的室友胖虎去网吧开黑。“江哲同学，是吗？”她在我桌前站定，

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一股廉价的栀子花香水味飘过来，有点冲。我点点头：“有事？

”“我看你刚才一直没喝水，是不是没带杯子？这杯水给你。”她把手里的纸杯递过来。

我愣住了。旁边的胖虎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一脸“兄弟你行啊”的表情。我看着那杯水，

又看看她。“我不渴，谢谢。”我拒绝得很干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没关系的，男孩子也要多喝水，对皮肤好。你看你，嘴唇都有点干了。”她说着，

又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我皱了皱眉。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渴。

”我的语气有点冷下来了。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好几个男生已经对我怒目而视了，

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乔盈盈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咬着嘴唇，

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对不起，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角落，

以为你比较内向，想跟你交个朋友。”好家伙，一句话，直接给我定了性。内向，孤僻，

还不知好歹。我深吸一口气。“交朋友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聊聊天，打个招呼。

但强行让一个不渴的人喝水，这不叫交朋友，这叫强人所难。”我站起身，看着她：“同学，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来揣测我的需求。我很渴的时候，

我自己会去找水喝。”说完，我拉着还在发呆的胖虎，直接走出了教室。身后，

乔盈盈还愣在原地，手里那杯水显得格外尴尬。我能感觉到，背后至少有二十道目光，

想把我戳穿。走出教学楼，胖虎才回过神来。“哲哥，你牛逼啊！那可是乔盈盈！

咱们系的系花！多少人想跟她说句话都说不上！”我叹了口气。“你不懂，这不是系花，

这是麻烦。”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的大学四年，可能，没办法清静了。这个乔盈盈，

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这个完美的“扶贫对象”。我的预感，第二天就应验了。军训。

太阳跟疯了似的，要把人烤化。我站在队伍里，汗顺着下巴往下滴，T恤湿得能拧出水来。

中场休息，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瘫倒在树荫下，跟一排被晒蔫的白菜似的。

胖虎从包里摸出一瓶冰镇可乐，递给我：“哲哥，来，续命。”我拧开盖子，刚要往嘴里灌。

一个影子罩了下来。又是那股熟悉的栀子花味儿。我抬头，看见乔盈盈站在我面前，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她今天穿着一身迷彩服，扎着高马尾，

看着倒是比穿裙子的时候精神点。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江哲同学。

”她开口了。周围的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把可乐放下了。“有事？

”她看了一眼我手边的可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江哲同学，

我知道你可能平时生活比较节俭，但是军训这么辛苦，一定要补充水分。喝这种碳酸饮料，

对身体不好的，不解渴，还伤胃。”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这瓶水给你，我已经帮你拧开瓶盖了。”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她手里那瓶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再看看我手里这瓶三块钱的可口可乐。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的逻辑，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难道在她的世界里，

可乐比矿泉水便宜？胖虎在旁边已经憋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乔盈盈。“首先，谢谢你的关心。”我决定跟她讲讲道理，“其次，

可乐三块，矿泉水一块。我买得起三块的可乐，就证明我不是买不起一块的矿泉水。

”“第三，”我举起手里的可乐，“我喜欢喝可乐，它能让我快乐。军训这么累，

我需要一点糖分来补充能量，让我快乐一下，有问题吗？

”乔盈盈被我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被“扶贫”的对象，

不仅不感激涕零，还敢当面顶嘴的。她的脸涨红了，拿着那瓶水的手悬在半空中，

有点不知所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你的钱应该花在更需要的地方……”她还在努力挽尊。“比如？”我追问。

“比如……比如买一些学习资料，或者……或者攒起来，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差点气笑了。大姐，我们才开学第二天，连课本都还没发全呢。

我就喝了瓶可乐，怎么就上升到家庭负担的高度了？“我的家庭负担，我自己会考虑。

我的钱怎么花，也是我自己的事。”我站了起来，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同学，我再说一次，谢谢你的好意。但请你，不要再用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标准，

来衡量我的生活。”“收起你的同情心，它很廉价，而且很冒昧。”我说完，不再看她，

拉着胖虎走到另一棵树下。拧开可乐，“吨吨吨”一口气喝了半瓶。爽。气也顺了。

胖虎对我竖起大拇指：“哲哥，毒舌啊。我估计乔大校花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打了个嗝，一股可乐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以为，这次话说得这么重，

她总该知难而退了吧。结果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和她的“圣母心”。

下午训练结束，解散回宿舍。我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乔盈盈站在那儿，

手里还拿着那瓶拧开了盖的矿泉水。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来来往往的人都对我们行注目礼。我头皮一阵发麻。胖虎拍拍我的肩膀：“哲哥，自求多福。

”说完就溜了。我硬着头皮走过去。“你到底想干嘛？”我问。她把水又一次递到我面前，

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江哲同学，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你是不是觉得，

接受我的帮助，会让你觉得没面子？”我真的无语了。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的不需要。你看，下午我已经喝了可乐，还喝了一整壶水，

我现在一点都不渴。”“你骗人！”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我看见了，解散的时候，

你去水房接水，结果水龙头坏了，你根本没接到水！你肯定渴了一下午了！”我愣住了。

水龙头是坏了，但我转头就去隔壁水房接了啊。她就看见了前半段？

“我……”“你别解释了！”她打断我，表情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光辉，

“这瓶水，你今天必须收下！这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关心，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要是再拒绝，

就是看不起我！”好家伙，直接道德绑架，给我架在火上烤。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都在指指点点。我看着她那副“你不喝就是罪人”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

我知道，今天这瓶水，我不喝是走不了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那瓶水。

在她露出欣慰笑容的瞬间。我拧紧瓶盖，然后走到旁边的花坛，对着一丛月季花，把整瓶水，

一滴不剩地，全浇了上去。做完这一切，我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乔盈盈。“好了，我收下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浇花事件之后，

我成功地在全系出名了。出名的原因有三个版本。版本一：不知好歹的贫困生，

当众拒绝校花善意，还把水浇了。版本二：系花乔盈盈爱心泛滥，强行送水逼疯老实人。

版本三，也是最离谱的：我，江哲，为了吸引系花的注意，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上演了一出欲擒故纵的苦情戏。胖虎绘声绘色地跟我学这些流言蜚语时，

我正在食堂埋头干饭。八块钱的套餐，两荤一素，米饭管够。我觉得挺好。“哲哥，

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了。”胖虎挤眉弄眼地说，“好多人都说你小子深藏不露，

是个泡妞高手。”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让他们说去吧，

嘴长在别人身上。”只要乔盈盈别再来烦我，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然而，我又天真了。

我饭刚吃到一半，一股熟悉的栀子花味儿又飘了过来。我连头都没抬，就知道她来了。果然，

下一秒，乔盈盈端着她的餐盘，坐到了我对面。食堂的桌子本来就不大，她这么一坐，

我都能看清她脸上扑的粉有多厚。胖虎吓得筷子都掉了，捡起来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我继续吃饭，假装对面没人。“江哲同学。”她开口了。我没理她，继续扒饭。“江哲同学，

我知道你昨天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回去反思了一下，

可能是我太直接了，伤害到了你的自尊心。我向你道歉。”我停下筷子，抬起头。

她今天画了个淡妆，眼睛下面还特意用卧蚕笔提亮了，显得楚楚可怜。“道歉我收到了，

你可以走了吗？你坐在这，影响我食欲。”我说话很直白。她脸白了一下，但还是撑着笑脸。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她说着，看了一眼我的餐盘，“但是，我还是要说。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只吃这么点东西，营养跟不上的。”我低头看了看我的餐盘。

红烧肉，番茄炒蛋，炒青菜。米饭堆得跟小山一样。这叫“这么点东西”？

我又看了看她的餐盘。几根水煮青菜，一小块鸡胸肉，半碗米饭。

她这是拿她的饭量在衡量我？“而且，”她指着我的红烧肉，皱起了眉，

“这种东西太油腻了，脂肪含量太高，对心血管不好。你应该多吃点蔬菜和优质蛋白。

”我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胖虎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周围已经有好几桌的人，

假装在吃饭，实际上耳朵都竖起来了。“乔同学，”我放下筷子，决定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我在吃饭，请你不要对我的食物指手画脚。这很不礼貌。”“第二，我吃什么，

吃多少，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需要能量，需要脂肪，需要碳水。而不是像你一样，

吃得跟兔子似的，还反过来教育别人。”“第三，如果你是营养学专家，请拿出你的证书。

如果不是，就请闭上你的嘴。你的这些所谓‘健康知识’，都是从那些营销号上看来的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我们这张桌子和旁边几桌的人听清楚。乔盈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留情面地当众反驳她。

“我……我只是为你好……”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这招。

我心里冷笑一声。“为我好？”我拿起筷子，指了指她餐盘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

“为我好，就是让我跟你一样，每天靠仙气活着？然后饿得头晕眼花，

军训的时候晕倒在操场上，再让你有机会送我去医务室，上演一出同学情深的戏码？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过去。乔盈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没有……”“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现在，请你端着你的‘健康餐’，离开我的视线。不然，

我怕我忍不住，会把我的红烧肉，扣在你的白裙子上。”这话一出，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乔盈盈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她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

眼里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她猛地站起身，端着餐盘，哭着跑出了食堂。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特别痛快。胖虎过了半晌，

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哲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我重新拿起筷കൾ子，

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一点。”我把肉塞进嘴里，“不然，

她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胖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吃完饭，

跟胖虎一起走出食堂。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在班级群里，

看到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晚上十点，我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

手机班级群突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本来不想理，但胖虎在下铺鬼叫起来：“**！

哲哥！你快看班级群！出大事了！”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拿起手机点开。

群里@我的消息，已经刷了99+。我往上翻，看到了消息的源头。是乔盈盈。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小作文。写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全体成员各位同学，晚上好，我是乔盈盈。今天，我想占用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

说一件关于我们班江哲同学的事情。”“可能很多同学都注意到了，

江哲同学平时生活非常朴素，为人也很内向，不爱与人交流。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和了解，

我发现江哲同学的家庭条件可能比较困难。”“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恤，

在食堂也只打最便宜的饭菜。今天中午，我看到他餐盘里只有几块油腻的红烧肉，

连一份新鲜的蔬菜都舍不得买。我好心提醒他要注意营养均衡，但他却因为自尊心太强，

误会了我的好意……”看到这里，我血压又上来了。她可真会颠倒黑白。

把我说成了一个因为贫穷而自卑敏感，还不知好`歹的形象。

她继续写道：“……江哲同学的自尊，我们都应该理解和保护。但是，作为同学，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经济原因，连最基本的温饱和营养都无法保证。”“所以，

我在这里提议，我们全班同学一起，为江哲同学发起一次爱心募捐。钱不在多少，

一块两块都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我们不告诉他这是募捐，就说是班级活动奖励的奖学金，

这样可以保护他的自尊心。希望大家能踊跃参与，让我们一起，用爱温暖我们的同学！

”小作文的结尾，还附上了一个收款二维码。是她自己的。我看着那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

气得手都发抖。这已经不是道德绑架了，这是公开处刑！把我钉在“贫困生”的耻辱柱上，

然后让她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享受众人赞美的目光。好一招“杀人诛心”！

群里已经炸了。“盈盈太善良了！算我一个！”“已转50，

希望江哲同学能感受到班级的温暖。”“我们都应该向盈盈学习，这么有爱心！

”“江哲同学也太可怜了，唉。”“对啊，难怪他性格那么古怪，原来是穷闹的。

”各种同情，各种赞美，全都涌向乔盈盈。而我，成了那个被怜悯的对象。

胖虎从下铺探出个脑袋，表情比哭还难看：“哲哥，这……这咋办啊？要不，

你跟大伙解释解释？”解释？怎么解释？说我其实不穷，我爸是亿万富翁？谁信啊。

人家只会觉得我死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

跟这种人玩，不能按常理出牌。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乔盈盈同学，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我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乔盈盈回复了，还特意@了我。“@江哲没关系的，江哲同学，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不是施舍，这是我们同学之间的一点心意。

你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接受大家的帮助并不可耻。”她还在演。演得那么真诚，

那么善良。群里又有人开始帮腔。“对啊江哲，你就收下吧，这是大家的心意。

”“别那么固执嘛，盈盈也是为你好。”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乔盈盈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说我的家庭条件困难，

请问你是怎么‘了解’到的？你查过我的户口本，还是去我家做过家访？”“第二，

你说我舍不得买蔬菜，只吃红烧肉。请问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

我餐盘里的番茄炒蛋和炒青菜，是被你吃了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在公共场合曝光我的‘隐私’，并且擅自为我发起募捐。这种行为，

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和隐私权。请问，是谁给你的权利？”我一连串的问题发出去，

整个群死一般地寂静。我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撕开她那张伪善的面具。

过了足足一分钟，乔盈盈才回复。她的语气充满了委屈。

“@江哲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自尊心太强才拒绝我……”“你以为？”我立刻追击，“你以为的，

就是事实吗？你凭什么用你的‘以为’，来决定我的人生，来绑架全班同学的善意？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立刻停止你的募捐行为，并且把你已经收到的钱，

原路退还给各位同学。否则，我会把今天所有的聊天记录截图，直接交给辅导员和学校，

让他们来评评理，A大是不是鼓励学生用这种方式来‘关心’同学！”我说完，

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胖虎在下铺都看傻了。“哲哥……你这是要跟她彻底撕破脸啊。

”“是她先不要脸的。”我冷冷地说。我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让很多人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近人情。但是，我不在乎。对于那些试图用“善意”来控制你、伤害你的人，

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她更强硬，更不留情面。你的退让，只会换来她的得寸进尺。

班级群事件的最后，以乔盈盈在群里公开道歉，并把募捐的钱一一退还告终。

她没有去找辅导员。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一旦闹大，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一个“侵犯同学隐私、强行募捐”的帽子扣下来，她那个学生会干部的位子，

估计也坐不稳了。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我在班里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他们不觉得乔盈盈有错，反而觉得我这个人，孤僻、敏感、脾气差、不知好歹。

一个完美的“问题学生”形象，就这么立起来了。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无所谓。只要没人来烦我，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以为，经历了这么一场公开撕破脸，

乔盈盈总该消停了。我又一次，低估了她。她没有再来找我强行送温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更高级，也更恶心的方式——监督。她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生活的各个角落。

我去图书馆，她就坐在我对面，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我。我去操场跑步，

她就在旁边散步，用一种“你终于知道锻炼了”的表情看着我。我去小卖部买了包薯片，

她都能从天而降，站在我面前，摇着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就好像我是她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我烦不胜烦，但又拿她没办法。她不跟我说话，

就只是看着我，我总不能因为人家看我两眼，就去报警吧？这天，

我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终于在一次体育课上，光荣牺牲了。鞋底整个掉了下来。

我只好穿着我爸硬塞给我的备用鞋去上课。那是一双最新款的AJ，

我本来想扔在鞋柜里让它自生自灭的。没办法，总不能光着脚。结果，我穿着这双鞋，

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脚上。然后，

就是乔盈盈那道熟悉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目光。她死死地盯着我的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好像那不是一双鞋，而是什么罪恶的源头。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我的座位上。一上午，

我都感觉背后芒刺在背。中午去食堂吃饭，我刚坐下。乔盈盈又阴魂不散地坐到了我对面。

这次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的鞋。那眼神，充满了失望，痛心，

还有一丝丝的愤怒。好像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实在受不了了。“乔同学，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脚上长了东西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但充满了质问的语气。“江哲，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

“我是哪样的人？”“你太虚荣了！”她指着我的鞋，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我知道，

上次募捐的事情让你觉得很没面子。但是，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伪装自己？”“这双鞋，

是假的吧？你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去买一双假的名牌鞋，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可悲吗？

”我看着她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想象力，真的，

超乎常人。她是怎么做到，把一双真鞋，硬生生鉴定成假的，

还给我脑补出了一整套“穷小子为虚荣买假鞋”的悲情剧本的？“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饶有兴致地问。“这还用问吗？”她冷笑一声，露出了“一切尽在我掌握”的表情，

“这双AJ是最新款的**版，发售价就要一千多，现在更是被炒到了三四千。就凭你，

买得起吗？”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好像已经完全看穿了我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周围的耳朵又竖起来了。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真的太累了。她的世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所有不符合她想象的事情，她都会自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穷，所以我穿的AJ，

不可能是真的。我叹了一口气。“对，是假的。”我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她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五十块，淘宝买的，还包邮。”我继续说。“我就知道！

”她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声音都兴奋起来，“江哲，你知不知道，

穿假鞋是一种很不诚信的行为！你这是在欺骗别人，也是在欺骗你自己！你……”“停。

”我打断了她，“我穿什么鞋，是我自己的自由。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这鞋是真的，

也没有拿它去炫耀。我只是穿它来走路，仅此而已。”“倒是你，”我看着她，

“你凭什么对着我的鞋评头论足？你是我什么人？我穿五十块的假鞋，到底碍着你什么事了？

是花了你的钱，还是踩了你的脚？”“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走上歧途！”她还在挣扎。

“走上歧途？”我笑了，“乔同学，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关心我的鞋是真是假，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期末成绩。

”“你放心，就算我穿着五十块的假鞋，我考试也照样能拿奖学金。不像某些人，

心思全花在怎么表演‘善良’上，专业课的笔记，估计都还没抄完吧？”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收起你那可笑的拯救欲吧，你谁也拯救不了。你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