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云筝,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断言我活不过三十岁。为了给丈夫傅北弦留下血脉,
我赌上性命做试管。我躺在病床上打了九十九针促排,才怀上这个孩子。今天,
是我剖腹产的日子,我一个人被推进了手术室。傅北弦没来,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麻药生效前,我鬼使神差地刷到了家族群。婆婆李娟正在直播,满脸红光地抱着一个婴儿。
傅家张灯结彩,宾客满堂,正在为那个孩子办满月酒。“这可是我们傅家的金孙!
多亏了我那个好儿媳云筝,通情达理,把她的AI医疗专利无偿给了我们北弦!
”“公司才能上市,我们傅家才有今天!”小叔子傅北望身边的女人楚楚可怜:“都怪我,
要不是我,孩子都上不了户口,更不能让傅大哥这么为难。”傅北弦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温柔得能掐出水:“说什么傻话,你和孩子,我都要。”我明白了,那个孩子,是傅北弦的。
我的专利,我的钱,都成了他们为私生子铺路的基石。医生举着手术刀,
最后一次确认:“傅太太,麻药要生效了,还没联系上您先生吗?保大还是保小,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我笑了,血泪从眼角滑落。“医生,我听说,刚从母体取出的胎儿,
怨气最重。”1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冰冷的器械碰撞声,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经上。
“傅太太,放松,马上要注射麻药了。”护士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看着手机屏幕,家族群里热闹非凡。婆婆李娟抱着那个满月的婴儿,正对着镜头,
笑得合不拢嘴。“大家看看我们家的大金孙!是不是很像北弦小时候?
”“这孩子可是我们傅家的希望!
”傅北弦的姑姑立刻在下面回复:“是啊是जाति,北弦总算有后了!
这下我们傅家的产业后继有人了!”另一个堂叔附和:“大嫂真是好福气!
这长孙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个有福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在我心口反复切割。我的孩子,还未出世。他的孩子,已经满月。我的丈夫,
在我生死一线的时候,正抱着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接受亲友的祝福。多么讽刺。
李娟把镜头转向傅北弦,他怀里抱着那个女人,女人叫林晚晚,是我资助过的贫困生。此刻,
林晚晚依偎在傅北弦怀里,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北弦,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嫂子那边……真的没关系吗?”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傅北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别管她。
一个随时会报废的药罐子,能为傅家生下孩子,是她的福分。你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药罐子?”我喃喃自语,胸口的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一个会报废的药罐子。李娟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满堂宾客说的。“各位,
今天双喜临门!除了我孙子的满月酒,我们傅氏集团也成功上市了!
”“这都多亏了我的好儿媳云筝!是她,把她那个价值连城的AI医疗专利,
无偿**给了北弦!”“云筝说了,她身体不好,不能帮衬北弦,
就把这个专利当成是我们傅家给她的彩礼了!多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啊!”满堂喝彩。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无偿**?当成彩礼?这份专利,是我耗尽十年心血,
熬了无数个通宵,咳着血赶出来的成果。是我为自己,为所有像我一样的心脏病患者,
寻找的一线生机!傅北弦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他说公司资金链断裂,
急需这个专利去融资上市,不然傅家就要破产了。他说,只是暂时借用,等公司上市,
他会把专利还给我,还会用我的名字成立一个医疗基金。他说,云筝,我们是夫妻,
你的就是我的,我怎么会骗你?现在,我的心血,我的救命稻草,成了他养私生子的资本,
成了林晚晚母凭子贵的依仗。医生拿着手术刀走过来,神情严肃。“傅太太,
联系不上您先生,您必须自己做决定了。您的心脏指标非常不稳定,手术风险很高。保大,
还是保小?”我关掉手机,看着头顶那片惨白的光。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带着血腥味。
我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医生,我的孩子取出来后,能让我抱抱吗?”医生愣了一下,
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笑了。“我听说,刚从母体取出的胎儿,怨气最重。
”2.记忆像失控的潮水,涌入脑海。三年前,傅北弦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筝筝,
嫁给我。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
”他的眼睛那么真诚,那么炙热,让我相信了他是我生命里的光。我的父母也劝我:“筝筝,
北弦是个好孩子,踏实稳重。你这个病,有人愿意真心待你,不容易。”我信了。
我带着我所有的科研成果和资金,嫁给了当时还只是个小公司老板的傅北弦。
我以为这是我幸福的开始,却是我走向深渊的第一步。婚后第一年,他对我无微不至。
会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会记住我所有的忌口,会跑遍全城给我买想吃的栗子糕。
他抱着我说:“筝筝,你就是我的命。”我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甚至开始奢望,
能为他留下一个孩子。医生早就警告过我,我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强行生育,
就是九死一生。可傅北弦抱着我,红着眼眶说:“筝筝,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没有你,我下半辈子怎么活?”他的话,蛊惑了我。我瞒着所有人,
开始做试管。九十九针促排,针针刺骨。每一次孕吐,都让我感觉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可我只要一想到,这是我和傅北弦的孩子,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傅太太?傅太太?”护士的呼唤将我从回忆里拉回。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北弦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闯了进来。他满身酒气,头发凌乱,
胸口还别着一朵喜庆的胸花。“云筝呢?”他粗暴地推开拦着他的护士,
几步走到我的手术台前。他没有看我一眼,而是急切地问向医生:“医生,我儿子呢?
我儿子怎么样了?”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那个他所谓的“傅家血脉”。
主刀医生皱着眉:“傅先生,现在是你太太最危险的时候!我们问你保大保小,
你电话一直不接!”傅北弦不耐烦地挥挥手。“当然是保小!我早就说过了!她一个病秧子,
能生下我傅家的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价值!还想怎么样?”他终于低下头看我,
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冷漠和厌恶。“云筝,你别耍花样。赶紧让医生手术,
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我爱了三年,
不惜用命去为他生孩子的男人。我的心脏一寸寸冷下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冰冷的寒意。
我张了张嘴,麻药已经开始起效,舌头有些僵硬。“傅北弦,你的满月酒,办完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3.傅北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去捂我的嘴。
“你胡说什么!”我偏头躲开,冷冷地看着他。“我胡说?傅家大金孙的满月酒,全家直播,
宾客满堂,你当我瞎了吗?”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云筝!你别不知好歹!我让你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傅太太,
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满意?”我气笑了,“我应该满意吗?
满意你拿着我的专利,去养你的私生子?满意你在我剖腹产的当天,给你的野种办满月酒?
”“你给我闭嘴!”傅北弦勃然大怒,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你的专利?
嫁给我傅北弦,你的一切都是傅家的!我用我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林晚晚比你懂事一百倍!她家世清白,身体健康,能为我开枝散叶!你呢?
你就是个无底洞!一个随时会死的药罐子!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从一开始,
他看上的就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专利,我的价值。“傅先生!”主刀医生终于听不下去了,
厉声喝止,“这里是手术室!请你保持安静!病人的情绪非常激动,血压在持续升高,
再这样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傅北弦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他看我的眼神,
依旧充满了怨毒。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云筝,
我警告你,安分一点。乖乖把孩子生下来,签了字,你还是傅太太。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
败坏傅家的名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别忘了,你爸妈可就你一个女儿。
”他竟然拿我的父母威胁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血喷出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傅北弦,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即,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嘲讽。“爱?云筝,
你都**十岁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像你这种女人,娶回家当个摆设就够了,谁会爱你?
我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痴情,
都成了一个笑话。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麻药已经完全生效,我的下半身失去了所有知觉。
我能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一层,又一层。我对着医生,用尽全身力气,
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医生,如果我死了,把我所有的个人财产,
包括那份AI医疗专利的原始数据和所有权,都捐给国家。”傅北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4.“你说什么!”傅北弦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状若疯狂。“她胡说的!你们别信!
她脑子不清楚!我是她丈夫,她的财产都由我继承!”主刀医生被他吓了一跳,甩开他的手,
冷声道:“傅先生,请你出去!这里是手术室!”“我不出去!
”傅北arrogantly咆哮,“云筝!你敢!你敢把专利捐出去,
我让你爸妈给你陪葬!”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我能感觉到腹部一轻,随即,
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我的孩子,出世了。护士把孩子简单清理了一下,抱到我面前,
喜悦地说:“恭喜你,傅太太,是个漂亮的男孩。”我费力地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他那么小,那么脆弱。这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宝宝……”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傅北弦也凑了过来,
他的脸上不再有刚才的狠厉,而是充满了狂喜。“儿子!我的儿子!快给我抱抱!
”他伸手就要去抢孩子。护士下意识地躲开:“傅先生,产妇要先看看。
”傅北弦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她看什么看!一个快死的人了!赶紧把孩子给我!
别耽误了吉时!”他的话,让整个手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医生和护士,
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到麻木。这就是我孩子的父亲。
一个只把孩子当成继承家产的工具,把我当成生育机器的恶魔。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傅北弦,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他得意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失败者。“不然呢?
云筝,专利是我的,公司是我的,现在儿子也是我的。而你,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拿什么跟我斗?”“是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看向主刀医生,
艰难地开口。“医生,我的律师应该已经到楼下了。”“请你告诉他,
启动我之前准备好的所有预案。”“另外……”我顿了顿,转头看向傅北弦,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请你立刻,用我的个人账号,开一场直播。
“标题就叫——”“《一个天才科学家的临终遗言:揭秘傅氏集团IPO背后的惊天血案》。
”5.傅北弦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你……你说什么?直播?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在发颤。“云筝,你疯了!你敢!”他扑过来,
想要抢走我的手机,却被两名高大的男护士死死架住。这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人。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从我决定赌上性命生下这个孩子开始,我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我了解傅北弦的贪婪和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