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母亲把132万财产全给弟弟,却让女儿独自承担养老。
女儿拿出转账记录和赡养协议:要我养老可以,按规矩来。1病房门没关。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王秀兰的声音。「儿子忙,哪有空伺候我。女儿闲着,就该她来。」
隔壁床问:「你闺女不上班?」「上啊。请假呗,她单位好说话。」我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没动。护士路过,看我一眼。我推门进去。王秀兰靠在床头,看见我就笑了:「怎么才来,
饿死了。」我把保温桶放床头柜上。小米粥,她爱喝的。一碟咸菜,两个包子。
她看了一眼:「就这些?」「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你弟昨天说给我带红烧肉,
怎么没来。」我拧开保温桶盖,把粥倒碗里。「他忙。」「你就不忙?」我没接话。
她喝了一口粥,皱眉:「太稀了。」隔壁床插嘴:「你闺女天天给你送饭,多好。」
王秀兰说:「好什么,应该的。我生她养她,她不该伺候我?」我把折叠椅打开,坐边上,
看手机。公司群里,主管在催季度报表。我回:「在医院,明天补。」
主管秒回:「明天必须交。」「好。」王秀兰吃完包子,把碗推过来:「再盛一碗。」
我去盛粥。手机响了。李浩打来的。「姐,妈今天出院,你去办手续啊。」
「你不是说你来接?」「我车限号。你打车送妈回家,我晚上过去看她。」「行。」
挂了电话。王秀兰问:「你弟说什么?」「他车限号,让我接你出院。」「哦,
那你一会儿去办手续。」我把粥递给她:「住院费谁交?」「你交啊。你不是有医保?」
「我有医保,那是妈的住院费,不是我的。」她放下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
你弟要攒钱结婚,你出点钱怎么了。」我看着她的脸。她别过去,继续喝粥。下午两点,
我去办出院手续。护士站的小姑娘查了系统。「一共一万两千三,医保报销后自付四千八。」
我刷卡。回到病房,王秀兰已经换好衣服。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什么?」
「养老院的缴费单,你去把这个交了。」我看了一眼。鸿福养老院。每月2800,
半年一交。「你住养老院?」「你弟说的。他房子小,住不下。我在家也没人照顾,
去养老院挺好。」「那你之前攒的那些钱呢?」她脸色变了:「什么钱?」「你退休金。
我爸走的时候留的抚恤金。」「那些钱都给你弟买房了,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三年前,李浩要结婚。女方要房子。王秀兰把攒了一辈子的47万全拿出来,又卖了老房子,
凑了90万给李浩在城南买了套三居室。我问过她:「你把钱都给了弟弟,
你以后养老怎么办?」她说:「我有儿子,怕什么。」我又问:「那我呢?」
她说:「你是女儿,嫁出去的人,要什么房子。」那天我没再说话。现在她坐在病床边,
把那张缴费单又往我面前递了递。「你快去交了吧,人家说了,今天不交,床位就不留了。」
我接过单子,看了两遍。「这钱谁出?」「你先出啊。」「每月2800,半年16800。
我先出,然后呢?」她不耐烦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你先去交,回头再说。」
我没动。她瞪我:「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我把缴费单放床头柜上。「妈,
你给弟弟买了90万的房子,47万存款,全给了他。现在你住养老院,让我交钱。
你觉得公平吗?」她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拔高了。「公平?你跟我要公平?
我生你的时候差点死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我背着你跑了两里地去医院!你现在跟我算账?」
病房安静了。隔壁床假装看手机。护士站的探头往这边看。我站起来。「妈,我没说不养你。
但你的钱都给了弟弟,养老的事,也该他出一半。」她拍床板。「他是儿子!你是女儿!
儿子是传后的,女儿是嫁出去的,这能一样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
怎么不一样。儿子拿钱,女儿出力,是这个意思吗?」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拿起包。
「我回去给你办出院。缴费单的事,回头再说。」她在后面喊:「李苒!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我没回头。走廊里,灯管还在闪。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手机响了。王秀兰的语音。
「苒苒,妈刚才说话重了。你别生气啊。那个钱你先交上,妈回头再想办法。」我听完,
把手机放口袋。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数字一个一个跳。一楼。门开了。我走出去。
阳光刺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一个男人正从后备箱往外拿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戴帽子,脸很白。男人推着轮椅跟我擦肩而过。
老太太抬头看我一眼,笑了:「姑娘,你长得真好看。」我说:「谢谢。」
她被我儿子推进去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自动门关上。手机又响了。还是王秀兰。「苒苒,
你到哪了?妈等你呢。」「我在楼下。」「那你快点,妈饿了,想回家吃饭。」「好。」
我挂了电话。往公交站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往回走。回到病房。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坐在床边等我。看见我,笑了。「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我拿起那张缴费单,
看了最后一眼。折起来,放包里。「走吧,我送你回家。」她站起来,挎上我胳膊。
「我就说嘛,我闺女最孝顺。」我没说话。扶她走出病房。走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里,
她还在说。「你弟最近工作忙,你别跟他计较。他压力大,要养家……」
我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1。门开了。阳光照进来。她拉着我往外走。「等过段时间,
他稳定了,会管我的……」我听见了。没回话。脑子里只有那张单子。2800。
这钱我该出。但不该我一个人出。2养老院的事,我没去交。王秀兰催了两天,我没回消息。
第三天,我去银行打流水。柜员把单子递给我。我看了三遍。47万,一次性转出,
收款人:李浩。老房子卖了43万,收款人:李浩。还有一笔,去年12月,转出8万,
收款人:刘芳。备注写的是「彩礼」。我把单子叠好,放包里。出了银行,我给李浩打电话。
「喂,姐。」他那边很吵,像是在打游戏。「妈的事,你什么时候管?」「我不是说了嘛,
我房子小,住不下。」「养老院的钱,你出一半。」他停了游戏:「姐,你说什么呢。
妈跟你要钱,你找**嘛?」「她把47万都给你了,房子也给你了。养老的钱,
你凭什么不出?」「那是妈给我的。我是儿子,将来给她养老送终的。」「那你现在养啊。」
「我现在不是困难嘛。你一个单身,花不了多少钱。你先出着,等我好了再给你。」
「什么时候好?」「你这人怎么这样。行了行了,我挂了。」电话断了。我站在银行门口,
风吹过来,有点凉。手机响了。王秀兰。「苒苒,养老院的钱交了吗?人家又打电话催了。」
「没交。」「为什么没交?」「我在等李浩出一半。」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又扯你弟。他没钱你不知道吗?」「他没钱,他有房。90万的房子,
卖了就有钱了。」「你说什么疯话!那是他的婚房!卖了让他打光棍?」「那我呢?
我出钱养你,我以后结婚怎么办?」「你结什么婚,你都多大了。」风吹得我耳朵疼。「妈,
我问你最后一遍。养老院的钱,你让李浩出一半,行不行?」「不行!他是儿子,
哪有让儿子出钱的!」「那我也没钱。」「李苒!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气不死的。
你有儿子,让他管你。」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微信。打车回了家。到家后,
我从包里拿出那些银行单子,拍了照。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132万。
3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我开门。王秀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李浩。「你还知道回家?」
王秀兰推开我就往里走。李浩跟进来,东张西望。「姐,你这房子装修得不错啊。」
我没接话,关上门。王秀兰坐在沙发上,把包往茶几上一放。「养老院的钱,你今天必须交。
」「我说了,让李浩出一半。」「我哪有钱。」李浩往沙发上一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刚买了房,装修花了三十多万,现在手头紧。」「装修三十多万,没钱给妈交养老费?」
「那能一样吗?装修是一次性的,养老费是每个月的。」王秀兰点头:「你弟说得对。」
我看着他们俩。「妈,你把47万存款给他,老房子43万也给他,连彩礼8万都是你出的。
总共132万。你现在一个月2800的养老费,让我一个人出?」
王秀兰脸色变了:「你查我账?」「我不查,怎么知道钱去哪了。」李浩坐直了:「姐,
你什么意思?妈给我钱,那是她愿意。你管得着吗?」「我管不着。但养老的事,
你们也别想让我一个人管。」我从包里掏出银行单子,一张一张摆在茶几上。
「47万转账记录。43万房款记录。8万彩礼记录。」王秀兰看着那些纸,嘴唇发抖。
「李苒,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让你看看清楚。钱去哪了,人该谁养。」
李浩站起来:「你别太过分啊!」我看着他。「我过分?妈住院,我请了七天假,
每天送饭陪床。你在哪?」「我忙!」「你忙什么?打游戏?」他脸涨红了。
王秀兰拍茶几:「够了!李苒,你今天到底交不交钱?」「交。但只交一半。剩下那一半,
你让李浩出。」「我不出!」李浩喊。「那你去法院告我。」我看着王秀兰,「判多少,
我给多少。」王秀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我白养你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没动。
「你养我花了多少钱,算清楚。那132万里头,有我爸的抚恤金,有老房子的钱。那些钱,
按法律,有我一份。我没跟你争,你也别跟我争养老的事。」李浩冲过来,抬手要打我。
我拿起手机。「你动一下试试。报警,你拘留。你信不信?」他的手停在半空。
王秀兰拉住他:「走!我们走!这个家,以后别回了!」她拽着李浩往外走。到门口,
回头看我一眼。「你就作吧!以后别求到我头上!」门摔上了。客厅安静下来。
我看着茶几上那些银行单子。拿起手机,给王秀兰转了1500。备注:本月赡养费。
然后拉黑了李浩。坐到沙发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些纸上。132万。够她养老了。
只是不在我这儿。4王秀兰回去第三天,李浩给我打电话。我没存他号,
但一看归属地就知道是他。没接。他又打。还是没接。第三通,我接了。「姐,妈住院了。」
「哪家医院?」「还是上次那个。医生说血压太高,得观察。」「医生怎么说?」
「说不能生气,不能着急。姐,你是不是非得把妈气死才行?」
**在椅子上:「她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我哪知道。她就说你不孝,不管她。」
「那你管她了吗?」「我不是在医院吗!」「行,你在就行。医药费你垫着,
回头把单子发我,该我出的我出。」「你——」我挂了。过了半小时,
王秀兰用李浩手机打过来。「苒苒。」「嗯。」「妈刚才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你就这态度?」「那你要我什么态度?哭?跪?还是去交那16800?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苒苒,妈不是非要你一个人出。妈就是想不明白,你跟你弟,
怎么就闹成这样。」「你问他。」「我问了。他说你冤枉他。」「我冤枉他?
132万的转账记录,是我P的?」「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他说……」「说什么?」
「他说你是女儿,嫁出去的人,不该管娘家的事。养老的事,也不用你管。」我笑了一下。
「那正好。他说不用我管,我就不管。你让他管。」「他哪管得了啊!他连自己都顾不好!」
「那是你惯的。」「李苒!」「妈,我给你转了1500,你查收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
我出了。医药费你让李浩先垫,回头把单子给我,该我出的我出一半。」
「你就非得算这么清?」「不算清,你们就当我是傻子。」「你是妈生的!妈把你养大——」
「妈。」我打断她,「你养我花了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分期还你。还完,咱们两清。
行不行?」电话那头没声音了。过了很久,她挂了。我放下手机,继续改报表。晚上九点,
李浩发来一张照片。是住院的单子,押金3000。下面跟了一条消息:「姐,这是今天的,
你先转1500。」我没回。十点,他又发:「姐?」十一点:「你到底管不管?」
十二点:「行,李苒,你狠。」我把1500转给他。备注:医药费。然后关了手机。
5王秀兰住院第五天,我去看她。不是想去,是社区的人打电话了。「李女士,
您母亲王秀兰反映您不履行赡养义务,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我每个月给她转1500,
有转账记录。医药费我也出一半,也有记录。」「她说您把她拉黑了,联系不上。」
「她联系得上。她换她儿子的手机打,我照样接。」
社区的人沉默了一下:「那您方便来一趟吗?老人家情绪不太稳定,血压一直下不来。」
「行。」挂了电话,我请了半天假。到医院的时候,王秀兰正靠在床上喝粥。李浩不在。
看见我,她把碗放下,别过头。「你来干什么。」「社区让我来的。」「你还知道听社区的?
我说的话你怎么不听?」我坐在床边:「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什么叫我不管娘家的事,
养老不用我管?」她不说话了。「你说清楚了,到底要不要我管。要管,按规矩来。不要管,
我每个月只出法律规定的那部分,别的跟我没关系。」「你——」「妈,
你别跟我说什么女儿就该怎么样。我只要法律。法律说怎么分,我就怎么出。多的,
一分没有。」她眼眶红了:「你就这么对你妈?」「你教我的。李浩拿了132万,
你说他是儿子,应该的。李浩不管你的养老,你说他压力大,应该的。我不出钱,
你说我不孝。这道理,我想不通。」「他……他是儿子……」「儿子就该拿钱,
女儿就该出钱。是这个意思吧?」她不说话了。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的病人假装睡着了。
我站起来:「妈,你好好养病。该我出的钱,我一分不少。不该我出的,你别找我。」
走到门口,她喊住我。「苒苒。」「嗯。」「你是不是恨妈?」我回头看她。她眼睛红红的,
嘴唇在抖。我想了想。「不恨。但你把我当工具使了三十多年,我累了。以后就这样吧,
该出的钱我出,别的,别找我了。」我关上门。走廊里,灯管还是那根坏的,还在闪。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李浩。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变了。「你还敢来?」我走进去:「我来看妈,不是来看你。」「你把妈气成那样,
你还有脸——」「李浩。」我转身看着他,「132万,你拿了。妈现在住院,
你在医院待了几天?」他张了张嘴。「我每天来。」「每天来多久?打完卡就走?」
他不说话了。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他在后面喊:「李苒,你别太过分!」我没回头。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手机响了。王秀兰的微信:「苒苒,妈对不起你。」我看了三秒。
没回。6王秀兰出院那天,李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在医院门口扶着王秀兰的照片。
文案写:「妈出院了,这几天在医院陪着,累并快乐着。做儿子的,就该这样。」
底下有人评论:「浩哥孝顺!」他回:「应该的。」我看了两眼,截了图。
然后翻到社区调解员的微信,把截图发了过去。「王秀兰女士住院五天,
李浩先生实际陪护时间:第一天下午两小时,第二天没来,第三天半小时,第四天没来,
第五天拍照十分钟。这是他的朋友圈。」调解员回了个省略号。过了半小时,她打电话过来。
「李女士,您母亲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但赡养问题,我们建议还是家庭内部协商解决。」
「协商不了。132万都给了儿子,现在要我一个人出养老钱。你换你,你愿意?」
她不说话了。「我知道你难做。没事,我不找社区了。我自己解决。」「您打算怎么解决?」
「法律怎么规定,我怎么来。」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搜了几个法律条文。
《民法典》第二十六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扶助和保护的义务。
第一千零六十七条: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
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我又搜了搜判例。类似的案子不少。
父母把财产给了一个子女,要求另一个子女赡养。法院判的时候,基本是按比例来。
拿了财产的多出,没拿的少出。我把几个判例存下来,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诉讼材料。
然后关了电脑。晚上,王秀兰给我发语音。「苒苒,妈到家了。你不用担心。」我没回。
她又发:「你弟给我做了饭,虽然不好吃,但有心了。」还是没回。第三条:「苒苒,
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妈?」我打了几个字:「李浩不是给你做饭了吗?
你让他陪你就行。」发完,觉得这话刻薄。但也没撤回。过了十分钟,她回:「你这孩子,
怎么说话跟刺一样。」我没再回了。打开手机银行,给她转了1500。备注:生活费。
然后关灯睡觉。黑暗里,手机亮了一下。王秀兰的微信:「苒苒,妈对不起你。」又是这句。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过去。对不起有什么用。钱不会回来。时间不会回来。
我被她当工具使的那些年,也不会回来。7周末,李浩突然上门了。我开门的时候,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姐。」「什么事?」「我进来坐坐。」我让开了门。
他进来,把牛奶放茶几上,四处看了看。「姐,你这房子真不错。多大?」「关你什么事。」
「我就问问。」他坐下来,「姐,我跟你说个事。」「说。」「妈最近身体不好,
我想让她来我那边住。」「行啊。」「但是我那边吧,你也知道,两居室,我和刘芳一间,
另一间打算做儿童房。」「所以呢?」「所以妈住不下。」我看着他。「那你来跟我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看你能不能出点钱,帮我在附近租个房子,给妈住。」我笑了。「李浩,
132万你都拿了,现在租个房子都租不起?」「姐,那钱都花了。买房装修,哪还有剩的。
」「那是你的事。」「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咱妈!」「是咱妈。所以你也该出钱。」
他站起来:「我要是拿得出,我会来找你?」我看着他:「你拿不出,就去借钱。借不到,
就去卖房。那是你妈,你自己想办法。」「李苒!」「别喊。你拿132万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今天?」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嫉妒!嫉妒妈给我钱没给你!」我站起来,
看着他的手指。「把你手放下。」他缩回去了。「李浩,我告诉你。我不嫉妒。132万,
买断的是你的孝顺。从现在开始,妈的养老,你出大头。你要是不愿意,咱们法院见。
到时候法官判你出多少,你就得出多少。一分都不能少。」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要告我?」「不是告你。是让法律说清楚,谁该出多少钱。」「那是咱妈的事!
你告什么告!」「妈的事,你解决不了,就让法律解决。」他站在客厅中间,脸涨得通红。
「李苒,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死了。被你跟妈一起弄死的。」
他愣住了。我走到门口,打开门。「你走吧。下次来之前,先想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养妈。
要想养,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要不想养,你就直说,我自己去法院。」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门关上。**在门上,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王秀兰的微信:「苒苒,你弟去找你了?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我回:「他说让你去住养老院,让我出钱。」「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什么意思,
你比我清楚。」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扔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怕。
是气的。8李浩走后第三天,刘芳找上门了。我没让她进来。她就站在门口,拎着个名牌包,
穿着件貂。「李苒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没什么好聊的。」
「李浩跟我说了,你们闹了点矛盾。我觉得吧,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
**在门框上:「他拿了132万,让我一个人养妈。你觉得过得去?」
刘芳笑了一下:「姐,那钱是妈自愿给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妈了呀。」「我管了。
每个月1500,一分不少。医药费也出一半。这还不够?」「可是妈想去养老院,
那钱——」「那钱让李浩出。」「李浩他没钱啊。」「他有房。90万的房子,
卖了就有钱了。」刘芳的脸色变了:「那房子是婚房!是我们的家!」「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看着她:「我不讲理?刘芳,你彩礼8万,是妈出的。
你们结婚的婚房,是妈买的。装修30多万,也是妈的钱。你们拿了妈一辈子的积蓄,
现在她要去住养老院,你们一分钱不出。你跟我说,谁不讲理?」她不说话了。「还有事吗?
没事我关门了。」「等等!」她拦住我,「李苒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你想想,
你是女儿,嫁出去的人,家里的财产本来就跟你没关系。这是规矩。」「什么规矩?」
「就是……传统嘛。」「传统是儿子养老。李浩养了吗?」她又不说话了。「刘芳,
我跟你说清楚。132万的事,我不追究。但妈的养老,你们也别想甩给我一个人。
你们要是不愿意出钱,我就去法院。到时候判下来,你们该出多少出多少。
法院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传统规矩。」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哒哒哒的响。我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李浩的微信被我拉黑了,看不见。王秀兰的还在。我翻了翻聊天记录。最近一个月,
她给我发了43条消息。我回了7条。每一条都是转账记录和「收到」。其他的,全是语音。
我没点开过。不想听。她说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妈想你了」、「妈对不起你」
、「你弟不容易」。翻到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苒苒,妈梦见你了。
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抱着我的腿,说妈别走。妈醒过来,哭了好久。」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站在窗边喝。楼下,刘芳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开走了。
路灯亮了。天黑了。9一周后,社区又打电话了。这次不是调解,是通知。「李女士,
您母亲和弟弟明天来社区,希望您也能到场。」「调解?」「对。您母亲表示愿意协商解决。
」「协商什么?」「赡养费的问题。她说愿意跟您谈。」我想了想:「行。」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到社区的时候,王秀兰坐在调解室里,李浩站在她旁边。刘芳没来。
调解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周。「都到了,那就开始吧。王阿姨,您先说。」
王秀兰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苒苒,妈不想跟你闹。妈就是想让你知道,妈是爱你的。」
我没说话。「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妈也没办法,你弟要结婚,要买房,
妈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所以你就把我卖了。」「谁卖你了!」
「你让我一个人出养老钱,不是卖我是什么?」李浩开口了:「姐,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妈就是想让咱们都好好的。」我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好好的?」「咱们一人一半呗。」
「行。那你先把你那一半出了。」他缩了一下脖子:「我现在没钱。」「没钱就去挣。」
「我挣了啊,我上班呢。」「上班一个月挣多少?」「三千多。」「那你老婆呢?」
「她……她没上班。」「两个劳动力,一个月挣三千多。拿什么养老?」他不说话了。
王秀兰插嘴:「苒苒,你别逼你弟。他现在困难——」「他困难是因为他不上进。
你不逼他上进,你逼我出钱。凭什么?」调解员周姐咳了一声:「李女士,您别激动。
咱们慢慢说。」「我没激动。我就是想知道,凭什么。」王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苒苒,
妈错了。妈不该把钱都给你弟。但事已经这样了,你说怎么办?」「简单。
妈的退休金一个月多少?」「两千二。」「够不够养老院?」「不够,差六百。」
「那差的钱,咱们补。李浩拿了132万,他出大头。我出小头。公平不公平?」
李浩急了:「凭什么我出大头!」「凭你拿了132万。」「那是妈给我的!」
「所以你多拿钱,就多出力。这是规矩。」调解员周姐点了点头:「李女士这个提议,
从法律角度讲,是合理的。拿了父母大额财产的子女,在赡养问题上应该承担更多责任。」
李浩的脸白了:「周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得出大头?」「我是说,从法律上讲,
你有这个义务。」王秀兰拉住李浩的手:「儿子,你别急。妈再想想办法。」
「你还能想什么办法?钱都花了!」调解室安静了。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哭,一个急。
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站起来:「你们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走到门口,
王秀兰喊我:「苒苒!」我回头。「你是不是一定要跟妈算这么清?」「不是我要算。
是你逼我算的。」我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很好。我深呼吸了一口。手机响了。
王秀兰的微信:「苒苒,妈答应你。你出一千,你弟出一千。行不行?」
我回:「我出一千五,他出一千三。多的两百,算我孝顺你的。」过了五分钟,她回:「好。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就是空。
像是被挖了一块。填不上了。10协议是第三天签的。我打印了三份,带到社区。
周姐做见证人。王秀兰坐在对面,看着那张纸,手一直在抖。李浩坐在她旁边,脸很臭。
协议写得很清楚:一、王秀兰女士入住鸿福养老院,每月费用2800元。
二、儿子李浩承担每月1300元,女儿李苒承担每月1500元。
三、王秀兰女士大病医疗费用,凭票据由二人平摊。四、王秀兰女士名下已无任何财产。
其生前所有积蓄及房产,均已赠与李浩。李苒自愿放弃继承权,
不再对王秀兰女士遗产主张任何权利。五、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王秀兰看完第四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