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嫂子，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妈说了，写我的名字。"林小川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拿着一杯我刚泡的茶，笑得云淡风轻。我愣在原地，手里还端着给婆婆熬的银耳羹。
三年了。这套价值八百万的房子，首付三百万是我出的，月供一万八也是我在还。
"小川说得对。"婆婆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一个女人家，
名下有套房子像什么样子？再说了，小川马上要结婚了，没房子怎么娶媳妇？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妈，这房子……""行了！"婆婆打断我，
"你年薪百万是吧？那点钱，还不是沾了我们老林家的光？
要不是我儿子林致远给你介绍了那个客户，你能有今天？"我握紧了手里的碗，指节泛白。
林致远。我的丈夫。此刻正坐在阳台上打游戏，对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妈，
那个客户是我自己谈下来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林致远只是帮我递了一张名片。
""递名片？那也是人情！"婆婆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没有我儿子那张名片，
人家能见你？苏晚，我告诉你，做人要懂得感恩！"林小川在一旁看戏，嘴角噙着笑。
他今年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后就没正经工作过一天。前两年开了个奶茶店，
亏了六十万——那钱也是我出的。婆婆说，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怎么了？我帮衬了。
结果呢？奶茶店黄了，林小川天天在家打游戏。婆婆又张罗着给他找对象，
看上了一个开美容院的姑娘。人家条件很明确：必须有房。于是，
我这套房子就成了"林小川的婚房"。"嫂子，你放心。"林小川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我结了婚，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给你买套更大的。
"我看着他那张厚颜**的脸，忽然笑了。"林小川，你知道我年薪多少吗？
""不就百八十万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满不在乎地说。"一百八十万。"我纠正他，
"去年奖金另算，税后拿到手二百一十万。"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婆婆的表情有些僵硬："那又怎么样？那也是……""也是小叔子的功劳？"我接过她的话，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挣的每一分钱，都应该姓林？""苏晚！你什么态度？
"婆婆拔高了声音。"林致远。"我转头看向阳台，"你老婆在跟你说话呢。
"阳台上的人终于放下了手机，慢悠悠走进来。林致远，三十二岁，在一家国企当科长，
月薪一万二。我们结婚四年，他的工资卡从来没上交过——"男人得有点私房钱"，
婆婆原话。而我的工资卡，结婚第二个月就被婆婆收走了。"又吵什么呢？"林致远皱着眉，
一副嫌麻烦的表情。"你弟弟要把咱们的房子过户到他名下。""哦。"他应了一声，
"那就过呗，反正你挣钱多，以后再买一套就是了。"我盯着他的脸，
努力寻找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他是认真的。"林致远，你再说一遍？""苏晚，
你怎么这么小气？"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川是我亲弟弟，帮他一把怎么了？
你一年挣那么多，买套房子还不跟玩似的？""好。"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一种奇异的、暴风雨前的平静。"既然这套房子要给小川当婚房，那我也不好意思继续住了。
我今晚就搬走。""搬走？你搬哪儿去？"婆婆愣了一下。"我自己有房子。""什么？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我。我淡淡一笑："婆婆，您不知道吧？我在城南还有一套复式，
去年买的。四百二十万，全款。"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有钱买房？
""您不是把我工资卡收走了吗？"我歪了歪头，"可惜，我的年终奖是打到另一张卡上的。
"林致远的表情终于变了："苏晚，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私房钱？"我笑出声来，
"林致远，你每个月工资一分钱不上交，你妈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辛辛苦苦挣的钱，
凭什么要全交给你们家挥霍？""你这个女人！"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要不是我儿子娶你，你能……""能什么？"我打断她，"能年薪二百万？
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我走到门口，拿起包。"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回过头，
"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三个月。等我回来，会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寄到这里。""离婚？
"林致远终于慌了，"苏晚，你发什么神经？""发神经？"我笑了，"林致远，你知道吗？
我嫁给你这四年，一共往这个家填了多少钱？四百八十万。你猜怎么着？
你妈给小川存了三百万，给你买了一辆五十万的车，剩下的，
全被你们一家四口吃吃喝喝花光了。""而我呢？我每天加班到十一点，
周末还要陪客户应酬。你们谁问过我累不累？谁关心过我吃没吃晚饭？"客厅里鸦雀无声。
我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林致远，你不是说你那张名片帮了我大忙吗？那好，
这四年我就当是还那张名片的人情了。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第二章我提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夜风很凉。十一月的江城已经入冬，我却觉得浑身燥热，
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终于烧了起来。手机震动，是闺蜜周嘉的消息：怎么样？决定了吗？
我回复：决定了。刚摊牌了。三秒后，电话打了进来。"苏晚！你终于想通了！
"周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早就说过，林致远那一家子吸血鬼，你就不该嫁！
""是啊。"我苦笑，"当初是我眼瞎。""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我在家等你，
给你留了门。"挂了电话，我打了一辆车，报出周嘉家的地址。车子驶入夜色，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四年。四年前我二十六岁，刚在江城的一家外企站稳脚跟。
林致远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比我大两岁，斯斯文文的，在国企上班，家里还有套婚房。
所有人都说，这是一桩好姻缘。我妈去世得早，我爸又是个只知道酗酒的废物，
我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家庭温暖。看着林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居然羡慕了。我以为嫁进去，
就能拥有一个家。结果呢？我成了林家的提款机。婆婆说，儿媳妇要懂事，工资卡交给妈管，
省得你乱花钱。婆婆说，小川创业缺启动资金，你帮衬一下，都是一家人。婆婆说，
致远是男人，在外面应酬需要面子，车得买好一点的。婆婆说……我都答应了。因为我以为，
这就是嫁进一个家该付出的代价。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这不是嫁进一个家，
这是给人当了四年免费长工。车子在周嘉家楼下停稳，我付了钱下车。
周嘉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的行李箱，二话不说就帮我拎上楼。"你总算想通了。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我一直想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年挣两百多万，
要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我也不知道。"我捧着水杯，"大概是……习惯了吧。""习惯？
"周嘉瞪大眼睛，"苏晚，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习惯什么？习惯被人当软柿子捏？
"我没说话。周嘉叹了口气，坐到我旁边："行了，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去美国出差，三个月。"我说，"等回来，就办离婚手续。""那房子呢？
他们不是要过户吗？""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还的，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林致远的名字。"我苦笑，"当初婆婆说，房产证写男方名字，
小两口才长久。我就信了。"周嘉差点没骂出声来："苏晚，你……你怎么能这么傻？
""是挺傻的。"我承认，"不过没关系，就当是买个教训。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我在城南还有一套。"周嘉愣了一下，继而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傻。
什么时候买的？""去年。""好家伙。"她竖起大拇指，"姓林的一家还在做梦呢，
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你看透了。"我喝了一口水，没接话。其实我不是看透了，是寒透了。
去年中秋节，公司发了两万块钱的购物卡。我拿回家，婆婆当着我的面，
把一万五给了林小川，说他要买新电脑打游戏。剩下五千，给林致远零花。给我的，
是一句"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购物卡干什么"。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我想，苏晚，你到底在图什么？图一个不爱你的丈夫？图一个把你当提款机的婆婆？
图一个把你当傻子的小叔子？第二天，我就悄悄开了一张新银行卡，把年终奖全部存了进去。
然后，我开始攒钱买房。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要离开那个家。我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手机又震动了，是林致远的电话。我没接。过了一会儿，
短信进来：苏晚，你别任性了，赶紧回来。妈说了，房子的事可以再商量。我冷笑了一下，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这四年，
你们从我身上刮走了多少油水，心里没点数吗？现在油水刮不动了，想商量了？晚了。
周嘉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嗤笑道："林致远可真有意思。你都说要离婚了，
他还想着挽回呢。""他不是想挽回我。"我说，"他是想挽回我的钱。""呸！
"周嘉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晚，你听我说，这次去美国好好干，等你回来，
把离婚手续办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找个真正对你好的人。"我点点头，却没说话。
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我这辈子，
好像从来没有人真正对我好过。小时候，爸爸嗜酒如命，妈妈积劳成疾早逝。
我是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念完的大学。工作后，我以为嫁进林家能有个归宿，
结果只是换了一群吸血的人。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命里就不该有幸福？算了，不想这些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周嘉说："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去公司交接工作。""行，你睡吧。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明天开始，就是崭新的生活了。
离开林家，离开江城，去美国三个月。等我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伸手拿过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晚，我是林小川的女朋友赵媛媛。我有一些事情想告诉你，
能见面聊聊吗？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到了赵媛媛。
这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穿着名牌，化着浓妆，一看就是那种很会打理自己的类型。
"苏晚女士，冒昧约你出来，不好意思。"她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
"我跟林小川谈了半年，他跟我说，你们家的房子是他爸妈出钱买的，月供也是他爸妈在还。
"我冷笑了一下："然后呢？""然后我昨天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套房子首付是你出的，
月供也是你在还。"赵媛媛的表情有些微妙，"苏晚女士，
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林小川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真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你觉得呢？"赵媛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
林小川那个人，一看就不靠谱。我只是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能骗我。""所以你约我出来，
就是为了确认这个？""不止。"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林小川这半年从我这里借的钱，一共六十八万。他说是投资，回报率很高，
让我一定要信他。"我翻了翻那些借条和转账记录，眉头皱了起来。六十八万。
这个数目有点大了。"林小川骗你钱，你应该去报警。"我说，"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警察管不了。"赵媛媛苦笑，"他用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不是诈骗，只是借钱不还。
我去起诉他，他也没什么资产，拿什么还我？""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要钱？""不，
我想跟你交换一些信息。"赵媛媛看着我的眼睛，"林小川骗我的时候，经常提到你。
他说你年薪百万，但挣的钱都归他们家管。他还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说什么？""他说他哥林致远，在外面有人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赵媛媛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林小川说，林致远在公司里有个情人，
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他们家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两年？
整整两年？"你有证据吗？""没有。"赵媛媛摇头，"我只是听林小川说的。
但你可以去查。如果这是真的，离婚的时候可以多分一些财产。"我沉默了很久。半晌，
我站起身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晚女士。"赵媛媛也站起来，"林家那帮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趁早离开，是对的。"我看着她："那你呢？""我？"她笑了笑，
"我的六十八万，早晚会要回来的。林小川不还钱，我就去他们家门口拉横幅。
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林致远有外遇？他什么时候有外遇的？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我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在骗自己？想想也是，
这两年林致远总是加班，周末也要去"应酬"，动不动就是各种出差。
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真的忙，原来是在忙着背着我跟别人鬼混？
我给周嘉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林致远，在国企上班的。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外遇。
周嘉秒回：早就帮你查过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问？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嘉：林致远确实有一个情人，叫方若若，是他们单位的出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
圈内人都知道，就你被蒙在鼓里。周嘉：我半年前就想告诉你，但你那会儿工作太忙，
我怕影响你的状态。再说了，你当时一心想着要跟林致远把日子过好，我就算告诉你，
你也不一定信。我站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原来我在林家这四年，不仅是提款机，还是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公司走。行，很好。林致远，你给我等着。上午十点，我在公司完成了工作交接。
老板亲自送我到机场，一路上叮嘱我这次去美国的项目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表现。"苏晚，
你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人才。"老板说，"好好干，等你回来，升职加薪少不了你的。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过了安检，
我给林致远发了一条微信：我现在在机场，三个月后回来。这三个月，你好好想想，
房子的事怎么处理，外遇的事怎么解释，然后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发完这条消息，
我就把他拉黑了。然后打开微博，搜了一下"方若若"这个名字。还真搜到了。
这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二十六岁，喜欢在微博上晒日常。照片里经常出现一只男人的手，
帮她拎包、帮她开车门、帮她切牛排。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只手上戴着一块表。
卡地亚蓝气球。林致远的手表。当初买那块表的时候，花了我三万八。
我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心里冷得像块冰。好啊，林致远。你拿着我的钱，
养着别的女人。你们一家，吸着我的血，背着我笑话我。等我回来，我要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代价。登机广播响起，我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再见了，江城。
三个月后，我会回来。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第四章三个月的出差，比我想象的忙碌。
美国这边的项目非常复杂，我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白天开会、谈判、做方案，
晚上整理数据、写报告、给国内那边发邮件。忙碌的好处是，我没有时间去想林致远的事。
坏处是，身体越来越差，瘦了整整八斤。期间林致远往我的邮箱发了很多封邮件，
我一封都没看。他的电话打不进来——我换了一个新号码，只有周嘉和公司的人知道。
三个月后，我顺利完成项目，拿到了一笔三十万的奖金。再加上这三个月的工资和出差补贴，
我的账户上又多了将近五十万。回国的飞机上，我睡了一路。落地的时候，周嘉来接我。
"瘦了好多！"她心疼地看着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忙嘛。"我笑笑，"没事，
回来就好了。"周嘉帮我把行李拖上车，一边开车一边说："林致远这三个月快疯了。
他到处找你，还托人来问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当然没给他。""他找**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妈知道你有另一套房子的事，气得住院了。林小川那边也出事了，
他那个女朋友赵媛媛真的去他家门口拉横幅讨债了，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他是骗子。
"我冷笑了一声："活该。""对了。"周嘉看了我一眼，"还有一件事，
你可能要有心理准备。""什么事？""方若若怀孕了。"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方若若怀孕了。"周嘉重复了一遍，"两个月了。
林致远好像打算跟你离婚，然后娶她。"**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原来如此。
难怪林致远那么着急找我。不是因为想挽回我，而是因为他想尽快离婚，
好娶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苏晚，你没事吧？"周嘉担心地看着我。"没事。
"我睁开眼睛，声音平静，"我只是在想，这种人，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他。
""别想了，都过去了。"周嘉安慰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离婚手续办好，
别让那一家子再占你的便宜。"我点点头："我知道。"车子在城南的小区停下来，
这里就是我去年买的那套复式。周嘉帮我把行李搬上楼，又陪我收拾了一下屋子。
"今晚就住这儿了？"她问。"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
"送走周嘉，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这套房子虽然是我去年买的，
但一直没怎么住过。里面的装修是我找人简单弄的，家具也只有最基本的几样。
但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家。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南这一片发展得很好，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我忽然觉得，
离开林家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
""苏晚。"是林致远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一直在机场守着。"他的声音很疲惫，"苏晚，我们见一面吧。很多事情，
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说，"林致远，你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
明天我去民政局找你。""苏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方若若那件事，是我的错，但是我……""你的什么？"我打断他，"你爱她？你想娶她？
你想让她生下你们的孩子？可以，我成全你。但是林致远，你记住，你欠我的，
一分钱都别想赖。""苏晚，我没想过要欠你的！那些钱……""那些钱，一共四百八十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房子首付三百万，月供四年共八十六万，你弟弟的奶茶店六十万，
你那辆车五十万，还有零零碎碎给你们家的开销。林致远，你觉得你拿什么来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林致远的声音低沉下来："苏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是你先绝情的。"我说，"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开始计划明天的事情。林致远不会轻易让我离婚的，
他那一家子更不会。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了。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要。不该我的，
我一分都不稀罕。苏晚，三十岁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一回了。第五章第二天上午，
我准时到了民政局。林致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婆婆和林小川。一家三口齐上阵，
看这架势，是来要债的不是来离婚的。"苏晚，你总算舍得回来了。"婆婆率先开口，
声音阴阳怪气的，"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你不在，我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知道。
"我淡淡地说，"也不想知道。""你！"婆婆气得脸都绿了，"苏晚，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嫁进我们林家四年，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哪里对不起我？"我笑了，
"您要不要我列个清单给您看看？""行了！"林致远皱着眉，"苏晚，有话进去说。
别在门口闹，丢人。"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到了离婚登记窗口，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协议离婚。"不是。"我说，"他不同意。"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看向林致远。林致远的脸色很难看："苏晚，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