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递离职报告时,人事部张经理正低头拆着糖盒。“离职?”张经理捏着糖纸顿了顿。
“顾总会同意吗?她今天早上刚发了糖给大家,说今天是你们交往五年的纪念日。
”我没接话,只把报告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拿去给顾凝签字。没过多久,
张经理拿着签好的报告回来:“许助,顾总签了,但她刚才在打电话,
好像没注意到离职的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真不再想想?你可是顾总最重用、最信任的特助。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阵钝疼。昨晚,我在两人未来的婚房里,
看到了一个男人用过的小雨伞。她之前说装修完要通风,转头却带别的男人睡在那里。
第1章:离职我叫许周,是顾凝的特助。从她回国创立公司那天起,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陪着她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作坊,做到了如今的行业巨头。
我是她的特助,也是她从不公开的地下男友。今天,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决定离开她的日子。张经理还在我耳边絮叨:“许助,你可想好了,
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再说,你跟顾总……”我打断他:“张哥,谢了。
帮我把东西寄到这个地址。”我递给他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
然后把工位上唯一属于我的东西——一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扔进了垃圾桶。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我亲手为她挑选、见证了我们所有奋斗的办公楼。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阳光有点刺眼。我掏出手机,将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家”的号码,拉黑,删除。
一切都结束了。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短信。顾凝的私人账户转来了七位数。分手费?
还是遣散费?我盯着那串数字,自嘲地笑了一声。五年的感情,在她眼里,
可能就值这么多了。我没有退回去,也没回复。只是默默地走进地铁站,汇入拥挤的人潮。
她以为我离了她会活不下去。她以为这笔钱是对我的恩赐。她不知道,
我帮她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账目,帮她摆平过多少难缠的对手。这家公司能有今天,
一半是她的野心,一半是我的手段。我若想要钱,有的是办法。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躺着,烂掉。昨晚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是我们未来的婚房。我瞒着她,花了三个月,亲手设计、监工,
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她喜欢的样子。昨天是硬装完成的日子,我本来想带她去看,
给她一个惊喜。她却说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让我自己去看看。我提着她最爱吃的夜宵,
兴冲冲地推开门。迎接我的,不是惊喜,是惊吓。玄关的垃圾桶里,一个刺眼的包装盒,
还有一个用过的……东西。我认得那个牌子,还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客厅的沙发上有褶皱,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我的陌生古龙水味。我像个傻子一样,
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一夜。手里的夜宵,早就凉透了。心,也跟着一起,冻成了冰。
五年的付出,原来只是一场笑话。第2章:她的世界,
开始失序顾凝挂断和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习惯性地按了内线。“许周,给我泡杯咖啡,
无糖。”内线那边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她皱了皱眉,又按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人呢?
”她有些不悦,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新来的秘书小王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顾总,
您找许助?”“废话。”“许助……他今天办离职了。”顾凝愣住了。离职?她想起来了,
早上张经理是递给她一份离职报告,她当时正忙着处理一个紧急邮件,看都没看就签了。
她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居然是许周?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凭什么?
”顾-凝的声音冷了下来,“谁给他的胆子?”小王吓得不敢说话。顾凝回到办公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周的号码。“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不信邪,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冰冷的提示音。她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顾凝的怒火达到了顶点。他怎么敢?一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助理,
一个靠她才能在A市立足的男人,居然敢跟她玩消失?“长本事了。”她冷笑着,
把手机扔在桌上。她倒要看看,没有她,他许周能活成什么样。下午,
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过来谈续约。这是许周跟了半年的项目,所有细节都在他脑子里。
顾凝坐在会议室主位,看着新秘书小王递上来的、错漏百出的资料,太阳穴突突地跳。
对方的负责人李总笑着问:“顾总,今天怎么没见许助?之前都是他跟我们对接的,
他对我们的需求,比我们自己还清楚。”顾凝扯了扯嘴角:“他家里有事,请假了。”“哦,
这样啊。”李总显然有些失望,“那我们今天谈的这些细节,顾总您……”“没问题。
”顾凝强撑着场面。一个小时的会议,她像在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很多数据对不上,
很多条款的背景她不清楚,很多对方提出的隐性需求,她完全没get到。最后,
李总客气地表示,续约的事,等许助回来再谈吧。送走李总,顾凝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她回到办公室,把那份资料狠狠地摔在地上。“废物!”小王吓得一哆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总,对不起,这些资料都是许助之前留下的,我……我看不懂。
”顾凝看着小王,就像看到了一个拙劣的替代品。她第一次意识到,许周的存在,
好像不是一个助理那么简单。他就像是她的大脑外设,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
这一部分被硬生生剥离了。第3章:躺平,
从开一家不开张的书店开始我租下了老城区一个临街的小铺子。铺子不大,门前有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我把那七位数的分手费,拿出了一小半,盘下了这里。
剩下的钱,足够我什么都不干,躺平到老。我没打算做什么正经生意。
就叫它“随便书店”吧。我从旧货市场淘来几个书架,几张懒人沙发,
又去批发市场拉了几百本打折处理的旧书,胡乱地堆在架子上。没有分类,没有编码,
甚至没有标价。门口挂了个小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开门看心情,买书看缘分。
”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趿拉着拖鞋,去楼下巷子口吃了碗热腾腾的馄饨,配上一根刚出锅的油条。
卖馄饨的阿婆冲我笑:“小伙子,新搬来的?看着面生。”我点点头:“嗯,以后请多关照。
”这种久违的、属于市井的烟火气,让我的心一点点落回了实处。过去五年,
我的早餐是许周算好时间的营养餐,午餐是各种商务宴请,晚餐是陪她加班时点的外卖。
我好像很久没有为自己吃过一顿饭了。书店开张了,但跟没开一样。我每天搬个躺椅,
在门口槐树下,一躺就是一天。看看书,听听风,逗逗路过的野猫。
偶尔有几个好奇的路人推门进来,看到乱七八糟的书和躺在沙发里打盹的我,都摇摇头走了。
我也不在意。这样最好。一个星期后,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姑娘成了我的第一个“客人”。
她怯生生地问:“老板,我……我可以在你这儿画画吗?你的店……很有感觉。
”我抬了抬眼皮:“随便。”她就在我对面支起画架,一画就是一下午。临走时,
她从书架上抽了本泛黄的诗集,问我多少钱。我摆摆手:“想看就拿去看吧,
看完了还回来就行。”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冲我鞠了一躬,抱着书跑了。从那以后,
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会带一小袋自己烤的饼干,或者一杯温热的奶茶。
我们俩谁也不打扰谁,一个画画,一个发呆,倒也和谐。这天下午,我正睡得迷迷糊糊,
被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惊醒。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书店门口,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递上一张名片。“许周先生?我是季扬,
恒远集团的总裁。”恒远集团,顾凝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没接名片,只是懒懒地问:“有事?
”季扬笑了笑,很有风度:“我听说许先生从顾氏离职了,想请许先生来我们恒远,
职位、薪资,你随便开。”我明白了。顾凝找不到我,就开始动用商业手段了。
让她的对头来挖我,是想逼我现身,或者,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背叛她。真是可笑。
“没兴趣。”我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季扬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许先生,
顾凝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我知道你在顾氏这五年,名为特助,实为军师。
顾氏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何必委屈自己,在这里开个……破书店?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轻蔑。我睁开眼,看着他:“季总,你觉得什么是委屈?
”他一愣。“每天24小时待命,手机不敢静音,睡觉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一个电话,
耽误一个决策,这叫不委屈?”“为了一个项目,三天三夜不合眼,胃出血送到医院,
打完点滴继续回公司开会,这叫不委屈?
”“把一个人的喜好、习惯、甚至生理期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清楚,为她摆平一切,
扫清所有障碍,最后换来一句‘你只是个助理’,这叫不委屈?”我一句一句地问,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季扬的脸色变了又变。我坐起来,
看着他:“我现在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觉得,
我一点也不委D屈。”说完,我不再理他,拿起一本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季扬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上车走了。我知道,这番话,
很快就会传回顾凝的耳朵里。也好。让她知道,我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玩了。
第4章:第一次恐慌顾凝摔了她第三个杯子。季扬的电话录音在办公室里循环播放。
许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原来,他积了这么多怨气。原来,在他眼里,
这五年是“委屈”。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密不可分的爱人。
她以为他懂她的野心,也享受着这份成功带来的荣光。她从没想过,他会觉得累。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拒绝了季扬。恒远开出的条件,
足以让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心动。他宁愿守着一个破书店,也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圈子。
顾凝感到了第一丝真正的恐慌。这种恐慌,不是项目失败,不是股价下跌,
而是一种对失控的恐惧。许周,这个她以为完全掌控在手心的人,
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脱离她的世界。恐慌很快就变成了现实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