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不知道,娘亲已经把那块藏好的红盖头拿了出来,就等他拿着糖葫芦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吃上一顿真真正正的团圆饭。李叔这辈子对我娘言听计从,只有那一次,他食言了。他回来时,是被破草席卷着的。两百棍,打碎了他的脊骨和脏腑。那双曾经能单手舞剑的手,
只是拧起精致的眉,极其心疼地抚摸着马儿受惊的鬃毛。
“疾风可是阿翁赐给本郡主的生辰礼。”“连阿遇哥哥平时都得小心翼翼与它相处,
生怕它受半点委屈。”百姓听闻薛遇的名字,打着哆嗦跪了一地。权焰滔天的薛皇叔,
杀人不见血的玉面罗刹,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完,她语调渐凉,
“一条不长眼的贱命,惊了我的马,死不足惜。”“给我打,打死勿论。……
他不知道,娘亲已经把那块藏好的红盖头拿了出来,就等他拿着糖葫芦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吃上一顿真真正正的团圆饭。
李叔这辈子对我娘言听计从,只有那一次,他食言了。
他回来时,是被破草席卷着的。
两百棍,打碎了他的脊骨和脏腑。
那双曾经能单手舞剑的手,此刻血肉模糊地烂成了一团,皮肉死死黏在断裂的木板上,每扯动一下,都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我爹面相凶悍,又瘸了一条腿,却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因为惊了长乐郡主的座驾,被生生打断了脊背,血水淌了半条朱雀街。
乡亲们说长乐郡主是薛皇叔心尖儿上的人,劝我娘别想着报仇。
我娘果然不哭不闹,只是送走我爹第二日。
她搬来梯子,叫我在院子外挂上一对大红灯笼,彻夜点着。
那是十年前,圣上与他救命恩人约定的暗号。
红灯长明,生死……
那天,漏风的茅草屋里罕见地多添了一盘荤菜。
娘亲坐在油灯下,低头咬断了手里的缝衣线。
我看到她把一块红艳艳的盖头,飞快地藏进了针线篓最底下。
“苑儿,”娘亲的声音很轻,
“你愿不愿意,以后改口叫李叔爹爹?”
我自然是愿意的。
李叔在这个破院子里守了我们很多年,我早就把他当做自己亲爹爹。
听到娘亲的话,这个平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