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江知钰拦住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记住,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喜欢萧元兴。”
春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自家王妃,好半晌,才颤着声音带着哭腔试探地问:“是因为……因为小世子的死吗?”
江知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春雪的眼泪流得更凶:“自从小世子走后,您就变了好多。
您以前,每次看到王爷对谢姑娘好,都会难过,都会吃醋,都会生气,哪怕知道没用,也会想尽办法让王爷离谢姑娘远一点……可如今,您不光不拦着了,反而……反而一个劲地把王爷往谢姑娘身边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困惑和心疼,“王妃,您就不怕王爷他真的……真的属于谢姑娘了吗?”
江知钰沉默着。
她没有回答春雪的问题,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了过去:“今晚的晚膳都备好了吗?
这个,下到王爷和谢姑娘的菜里。
记住,务必让他们吃下去。”
春雪接过纸包,狐疑地打开一点嗅了嗅,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王妃!
这是催情的药啊!
您、您这是要……”“对。”
江知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最好能让他们滚到一张床上。
这样,我这个主母,才算做得合格,不是吗?”
“王妃!”
春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您不能这样!
您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王爷他要是知道了……”“既然你还叫我一声王妃,”江知钰低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那就去做。”
春雪看着她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咬着唇,颤抖着手握紧那包药,踉踉跄跄地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江知钰一人,对着将熄未熄的火盆,炭火余温灼人,映着她苍白的脸。
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来的不是萧元兴,也不是春雪,而是宫里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崔嬷嬷。
崔嬷嬷屏退了旁人,对江知钰福了福身,压低了声音:“王妃,太后娘娘思考了一夜,已经……同意了您之前的请求。”
江知钰指尖微颤,抬眸。
崔嬷嬷继续道:“不过,太后娘娘还是想给摄政王一个机会,也是给您自己一个反悔的余地。
所以,和离的圣旨,定在月底再颁布。
您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可以……再好好想想。”
“毕竟,您在那请愿书上所求的,不止是和离,还要摄政王永世不得踏入江南之地……江姑娘,金口玉言,圣旨一下,可就再无转圜了。
若您后悔了,还可以随时进宫来找太后娘娘撤回。”
崔嬷嬷说完,又行了一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