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郎,你好香……”
“让我再摸摸吧?”
“好……”
熏炉里冉冉升起的烟雾模糊掉榻上的两道身影,只听见少年艰难涩意的应下。
年轻的女子墨发披在身后,眉眼微垂,额前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底下人深邃的锁骨内。
蔺今阙咬了下少年的耳垂,眉眼间氤氲着舒服的泪花。
“再舔舔。”
蔺今阙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声线嘶哑慵懒。
他没应声。
少年掐着她纤细结实的腰身,翻身,互换姿势。
俯身低头,如同朝圣的信徒慢慢地亲吻,一路向下,虔诚地奉献出所有,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祂。
陪着蔺今阙陷入无边无际的欲海中。
——
夜深人静,闻国姥宴请完这群上门应聘讲师的读书人后,将其中最为满意的几位安置在了客房内。
蔺今阙醉酒难受,一沾床就睡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妧清、蔺妧清啊,呵……”
漆黑的房间内,一道颀长清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站在床边。
从背影来看是一个年轻的郎君。
此人冷漠地看着床上醉倒昏睡的女君,厌恶、恨意交织。
连名字都是假的。
曾经的甜言蜜语又如何可能是真的?
真是不折不扣的骗子。
被云层遮挡的月光渐渐显露出来,洒在青年的侧脸上。
漂亮精致似玉雕,细腻光滑的肌肤覆盖一层寒霜,艳丽刺骨,逼人夺目。
青年居高临下,冷眼盯着人,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利刃。
刀尖抵在蔺今阙的胸口上,只要他用力就能要走她半条命。
只要刀子往上移,就可以划破她的脸蛋,让她再也不能顶着这张脸四处招摇,沾花惹草。
只要往下移动,就可以割破她的脖子,感受她鲜热的血泼溅在他的脸上,身上。
再往下,就可以刺进她的心口,彻底了结掉她,以泄心头之恨。
她……
在刀尖划破蔺今阙衣服时,青年动作倏地一停。
这样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应该将人千刀万剐,狠狠地报复她才对。
“卫凛……”
青年猛地一颤,手中刀子滑落。
青年,或者说卫凛,倏地凝眸,死死盯着蔺今阙。
“你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在睡梦中感受到那股迫人的阴冷,又或者梦中场景过于香艳,蔺今阙翻了个身,再次喃喃了声。
“卫郎啊。”
卫郎,跪下来,亲我。
睡梦中的蔺今阙大抵还有几分要脸,未将后半句说出。
这是这简简单单的“卫郎啊”三字被她念得缱绻温意满满。
卫凛抿着唇,整个下颌线紧绷,死死捏紧,每一根手指泛白。
许久。
夜色的遮掩下,床边的青年渐渐蹲下身,伏身,低头。
这道影子抓起床上人的垂下的手,纤长如青葱的指尖被一根根捏着。
他狠狠地咬下去。
指尖很快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
卫凛丝毫不担心当事人会醒来,加了佐料的酒正在发挥功效,暂时无法醒来。
青年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只手,如同三年前许多日子那般,任由她修长有力的指尖挑开双唇,仔仔细细感受着他的温度,舌尖,牙齿。
只是这次他咬紧,明明恨不得咬断她的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但最后还是心软,收了力气。
但,久久没有收回手指,像是那么多夜晚,他舍不得从她身体内离开。
翌日
“蔺今阙?蔺今阙?快醒醒,总不能还醉着吧?”
蔺今阙是被同行北上的顾溪青给摇醒,刚睁眼,浅色如琉璃的眼眸此刻透着点暗沉和迷茫。
看着跟前熟悉的面孔,她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无的过去。
大概是太久没喝醉过,昨日喝多了,在酒精的**下,就容易想入非非吧。
她恍惚记得昨晚做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荒唐梦。
先是梦到了几年前往事。
那些意乱情迷而又糜烂的日子,和少年颠鸾倒凤而又荒唐的每一日,曾经食髓知味,再到弃之如敝履,最后和她曾经的年少轻狂一起埋葬掉。
紧接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大,竟然有种有人站在她的床头,虎视眈眈觊觎自己的可怖感觉。
对方面孔模糊,气息熟悉。
只是看不清楚脸,却诡异的可以感受到这人阴鸷冰冷的眼神。
着实是荒唐。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每一根都带着点薄茧,特别是中指,隐隐有些变形。
这是这些年她埋头苦读,勤练书法留下的痕迹。
但每一根手指,正常如往昔,没有任何问题。
果然是糊涂了,
连这种荒唐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蔺今阙晃了晃脑子,将这些不值一提的思绪抛到脑后。
“蔺今阙你没事吧,没睡糊涂吧?”
顾溪青对于蔺今阙今日的状态甚为担心。
自从一年前,自己认识蔺今阙开始,对方每日准时起床,锻炼,读书,练字。
非常规律,而又有迹可循的生活。
“难不成你不怎么会喝酒?所以昨天真的醉倒了?”
顾溪青想到这点笑道,“闻老太君的席面摆得都是好酒,你这样亏大发了。”
“是啊,大抵是少了口福。”蔺今阙含笑随口应下,心底却闪过若有若无的疑惑。
她以前年少时,膏梁纨袴,招猫逗狗,到处惹是生非,是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斗鸡、赌博、酗酒,样样不落。
也练得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哪怕这几年不兴饮酒,也不至于沾杯就倒吧?
难不成真的越来越没用了?
“你这酒量还是得练。”顾溪青好心提议道,“免得再有宴席,容易出差错。”
难得,闻国姥意欲为府中孙女聘请讲师。
闻国姥,当今皇后的生母,她给自己的孙女,皇后的晚辈请教书先生,上门应聘的读书人多得恨不得将门槛踩烂。
这后头可是代表着不少人苦苦哀求的靠山,以前不敢想的人脉势力。
经过被挑挑拣拣,最终剩下的蔺今阙、顾溪青、还有两三个能力不弱的举人。
尽管昨夜闻老太君命人设宴,好酒好菜招待。
但谁都知道,接下来必定还有一轮筛选,闻小女君哪里需要那么多个讲师?
所以她们剩下的这些人还不能松气,得等到彻底尘埃落定才能放心。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需要考核什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