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就是不会说话,这些都能慢慢的改变的,云起心里其实是在乎你的,有什么困难,我们今后摊开了说,不哭!”祁远英好歹跟林向安生活了两年多,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点自卑,胜在心地善良,没有什么坏心眼,有什么事情都会表现在脸上。
林向安点点头,擦干眼泪,什么都没有说。
跟准婆婆告别后,她慢慢的走回了家。
在村口,看见了沈云起提着两斤猪肉跟一袋水果,一些麦乳精站在她的面前。
沈云起露出憨实的笑容缓缓的向林向安的面前走了过来。
林向安咬唇憋着泪水,心底做好了建设,看见沈云起的那一刻,她再也克制不住了。
“你不觉得我是一个累赘吗?”林向安想要逃离这里,可沈家想的比她要长远。
沈家人明白,即使她嫁人离开农村,她身上依旧留着林家人的血,作为姐姐就要尽到抚养义务,不然她就会被谴责,被骂忘恩负义,自私自利。
“什么累赘,这世道穷苦人家很多,只要一起积极面对,好日子总是会来的。你是我的妻子,当然需要跟你一起面对。”沈云起知道林向安不想让他跟沈家牵扯进来。
可林向安是姐姐,是家里的成年人,大姐马上要出嫁了,家里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才十岁,不能不管不顾。
林向安不能背负上自私自利的名声。
“爸妈说了,等我们安稳下来,就能把弟弟妹妹接到城里去读书,我们尽量让他们掌握自己的人生,用有限的能力托举他们,将来他们的日子好过了,我们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林向安擦掉眼角的泪珠点点头。
伸手要帮沈云起提东西。
“你挽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去,跟姐说清楚。”沈云起从林向安的微表情路看出,她跟姐姐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嗯嗯。”
“听说你这两天一直跟你姐姐吵架,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尽量不要闹不愉快,好不好?”沈云起语气温柔地道。
林向安没好气道:“看心情。”
想到自己被亲姐算计了二十年,心里就十分的难受。
沈云起正想要劝劝时。
“当初我们离婚,就是她跟吕明秀教唆的。我以前不明白吕明秀为什么表面对你这么好,背地里跟我说你的坏话,原来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婚,她好嫁给你。”
面对林向安的吐槽,沈云起想到吕明秀的算计。
“那我们不要委屈自己,要是你姐姐不同意,只要你想走,她也管不着。”沈云起的语气完全变了。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缘,她们简直没有心。
林向安对沈云起的话很满意。
回到家门口。
听见林向晚听见动静怒骂道:“去哪里鬼混,一天都不见你人影,家里的人活儿都没有人干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出去不知道跟家里人说,不知道名声很重要吗!”
弟弟妹妹正在屋檐下洗菜的洗菜,劈柴的劈柴,各自忙碌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面对姐姐的埋怨早已经习以为常,抬头看见二姐身边的男人。
“姐夫?”林向雨一脸激动的站起身跟沈云起打招呼。
小妹每一次看见沈云起都会开心的跑过去喊一句姐夫。
林向安看见弟弟妹妹,想起上辈子为了他们操心而是,被亲姐姐灌输为家庭付出,被算计,她对弟弟妹妹也喜欢不起来。
毕竟他们是的利益者是会沉默的。
就小妹有点良心,结婚后把她带到城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照顾她月子结束后,回来的时候给了钱,还买很多新衣服给她这个二姐,那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去了外边的城市生活。
妹妹虽然对她这个二姐很好,可在婆家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听见声音的林向晚也走了出来。
注意到林向安的手是挽着沈云起的手臂,想起白天吕明秀去沈家闹,说吕山给沈云起下药的事情。
吕明秀没有成功,今天沈云起上门。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吕明秀下药便宜了林向安,发生了关系这是要复婚。
眼底闪过一丝的忮忌,为什么林向安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那么好的男人。
作为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要看着妹妹去过好日子,还要留她一个人操持着家里的事情,还要负责把弟弟妹妹抚养长大。
“你们这是?”即使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假装困惑的开口。
沈云起温声道:“我们明天就打算离开,向安要跟我一起去城里边生活,我们打算复婚。”
林向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林向安的忮忌快要隐藏不住。
“不是我不同意,是家里边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林向晚马上就要嫁人,如果这个时候林向安离开,婚事肯定告吹。
媒婆好不容易给她物色好一户人家,她只要嫁人,就不需要再照顾弟妹,她就能过上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林向安好不容易离婚,男方就是看她还有一个妹妹留在家里,才松口同意处对象的。
要是林向安嫁到城里边去,男方肯定觉得她结婚后还是要帮家里,弟妹都是累赘,结婚的事情又黄掉了。
“先做饭吧,这个事情等下再说。”沈云起放下东西,熟练的将东西放下,跟弟弟妹妹一起去做饭。
林向晚眼神瞪着林向安,而林向安不理会林向晚,转身去房间收拾东西。
关上门,也不想让林向晚进来。
离开这里之后,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收拾自己的几套衣服,她穷,衣服就几套,生下那些补丁好几次的就不带进城了,离婚前沈云起给的两百块钱,这些都是他以前在部队里工作时攒下来的积蓄。
结婚的时候聘礼给了不少,三百块钱跟二十几斤大米,平时也接济家里不少。
林向安觉得沈云起娶了她,有点像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从两百块钱中要出四张大团结,打算等下偷偷的递给妹妹。
弟弟有林向晚疼爱,不会饿着的,也不会受委屈,妹妹就不一样,家里有什么吃的她都是最后一个能得到的,有时候几乎轮不到她吃。
林向晚经常骂她是个赔钱货,如果不是生她妈妈就不会死,克死母亲克死父亲。
林向安听不下去,经常跟大姐吵架,每次因为这个问题吵的不可开交。
晚上做完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吃的时候很安静。
吃完饭之后,弟妹去洗碗,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沈云起握着林向安的手,抬头看着林向晚,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还有五十块钱,单独分开的。
“姐你马上要结婚了,一百块钱是给你的嫁妆,相信你嫁过去夫家不会亏待你,五十块钱是留给弟妹的生活费,我带着向安回去后,等安定下来,回把弟妹都接过去,以后你要是想去看他们,路费我们都能出的。”
林向晚看见这些钱,情绪复杂的很。
这一百五十块钱确实能过好长时间,在乡下,五十块钱能轻松过一年,她拿着一百块钱当嫁妆,绝对是风光无限,在婆家也能抬的起头。
反对的话最终在钱的驱使下,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向安想自从知道上辈姐姐跟吕明秀的算计,她对姐姐有恨,可想到父母去世的时候是靠着姐姐一家子才撑到现在的。
反正情绪就是很复杂。
妈妈难产去世的时候林向安才十岁,姐姐刚满才十五岁,不到两年爸爸就出事了,连抚恤金都被吞了一半,对方仗着是局长的小舅子,至今都没有讨要回来。
十八岁的林向晚靠着泼辣的性格拉扯几个弟弟妹妹长大,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再不嫁人她在乡下人眼中就错过了最佳生育的年龄。
林向安心疼姐姐,可想到她被姐姐那样算计,教唆她离婚就是为了留下来帮她照顾家里,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林向安读完小学,上到初二后赶上了全国学校停课,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上过学。
胆小怯弱,没有离开过村子,如今要离开,林向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向晚收下沈云起给的钱。
她看向妹妹的眼神里,羞愧难当,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底更多的还是忮忌,为什么妹妹遇到的男人真优秀,明明离婚了,依旧会无条件选择林向安。
林向雨最先忍不住,上前抱着二姐,哽咽道:“二姐,你要照顾好自己。”
二姐离开家里,就没有人会护着她。
林向安轻轻的拍着林向雨的后背,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十块钱,趁着大家不注意把钱放在林向雨的口袋里。
这一幕被沈云起看在眼中。
察觉不对的林向雨疑惑的看向二姐。
林向安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林向雨很快就明白了,这些钱是姐姐给她买好吃的。
别看她小,什么都明白这家里只有二姐会护着她。
“我走了,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林向安只有这一句话。
沈云起看着弟妹二人道:“好好学习,姐夫很快就会来接你们。”
林向阳看着姐夫,他犹豫后问:“真的会来吗?”
“安稳下来了之后会回来接你们的,在这之前,姐夫会每月固定寄钱回来的。”沈云起摸着林向阳的脑袋,“向阳,你是家里的男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承担起男孩子的责任,不要老是欺负妹妹,要保护她,知道了没有。”
林向安想起弟弟是一次意外伤了腿,没钱给他治腿,之后的他自卑胆小,性格开始变了,长大之后偏激自私。
想着如果没有跟别人打架,就不会断了腿。
林向阳面对沈云起的叮嘱,他揪着衣角不说话,看向二姐,欲言又止。
“你整天跟那些小伙伴去打架,跟书记家好兄弟玩,上次他拿起石头打断了别人的脑袋,下次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祸事来,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靠近书记家的孩子,听明白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