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张浩的脸，比地板还要惨白。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可能……爸，你别开玩笑……”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玩笑？我拿整个集团跟你开玩笑？！”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三分钟！就三分钟！我们几十年的基业，全完了！对方是神！是魔鬼！你个小畜生，快说，你到底惹了谁？！”

张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陈凡。

那个男人，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张浩脑中炸开。

难道……真的是他？

不！绝不可能！一个窝囊了五年的废物，一个靠老婆养活的上门女婿，怎么可能有这种通天的能量？！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你到底是谁？”张浩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陈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张浩还想说什么，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出示了一份文件，冷冷地对张浩说道：“张浩先生，我们是国际经济犯罪调查科的。经查，张氏集团涉嫌多项跨国洗钱及商业欺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未落，冰冷的手铐已经铐在了张浩的手腕上。

直到被拖出林家大门，张浩都还是懵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下一秒就成了阶下囚。

大厅里，林家众人早已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李兰张着嘴，脸上的刻薄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茫然。林老爷子也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而制造这场梦的人，此刻正拿起角落的水桶，准备去换一桶干净的水，继续他未完成的擦地工作。

仿佛刚才那个弹指间覆灭一个集团的人，不是他。

“等……等等！”林清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快步走到陈凡面前，美眸中充满了困惑和探究，“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凡停下脚步，看着妻子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中微暖。

五年来，只有这个女人，会在他被所有人欺辱时，悄悄递给他一块创可贴；会在深夜他发烧时，给他倒一杯热水。

这份温暖，足以让他为之付出一切。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没什么，只是打了个电话，让几个朋友帮了点小忙。”

朋友？

什么朋友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清雪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林家的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和激动的神色。

“老爷！夫人！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李兰回过神来，急忙问道：“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海外的合同……”

“是！是！”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刚刚，欧洲皇室财团的首席执行官，罗斯先生亲自打来电话！说他们不仅要恢复和我们的合作，还要追加一百亿的订单！并且，将我们定为他们在大夏区唯一的战略合作伙伴！”

“什么？！”

如果说刚才张家破产是晴天霹P，那这个消息，就是天降甘霖！还是掺了金子的那种！

欧洲皇室财团！那可是全球顶尖的超级巨头！林家在他们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现在，这样的巨头竟然主动示好，还要签一百亿的订单？

林老爷子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你……你确定是欧洲皇室财团？”

“千真万确！罗斯先生的电话现在还在线上，说……说想跟我们林家的‘那位大人’亲自通话，表达最诚挚的敬意！”

那位大人？

林家众人面面相觑，谁是“那位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陈凡身上。

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纷呈。她想起自己刚刚是怎么辱骂陈凡的，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凡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他对管家说道：“告诉他，我很忙，没空。”

说完，他拎起水桶，对林清雪说：“老婆，地还没擦完，我去换水。”

“噗通！”

管家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我很忙？没空？

那可是欧洲皇室财团的CEO啊！全球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这么……被拒绝了？

而且理由是……要去擦地？！

林清雪也傻眼了，她拉住陈凡的胳膊，急道：“陈凡，你……”

陈凡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猫。

那小猫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可爱到了极点。

“老婆，你看，这是我刚捡的流浪猫，可爱吗？我们养它好不好？就叫它小白。”陈凡把小白塞到林清雪怀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林清雪抱着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那个五年里她以为自己看透了的男人，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让她完全看不真切。